秦興市公安局局長雷遠成正在處理文件,聽到有人敲門,答應了一聲後,門開了,辦公室主任走了進來:“雷局,有人找你。殆郠瑁尚雜書網 ”
“什麼人?”雷遠成頭也不擡地說瑚。
“他們說是做古玩生意的。”辦公室主任說。
雷遠成擡起頭:“做古玩生意的?”,低頭思索了一下道:“讓他們進來。”
不大會兒,辦公室主任領着兩個人進了屋:“這是我們雷局,你們談吧!”,說完後辦公室主任出去了。
雷遠成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很明顯,這倆人他根本就不認識,但從衣着來看應該不是一般人,男的穿着整潔的西裝,身材瘦高,女的則臉龐嬌好,身材不錯。
“雷局,您好!”瘦高男和女的朝着雷遠成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鞠躬幹什麼?這麼有禮貌的人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雷遠成有些納悶:“你們是誰,有什麼事?”
“我們是做古玩生意的,有點事情想麻煩一下雷局。”一邊說着,瘦高男把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身邊的茶几上。
不用看,用眼光一掃雷遠成都知道那肯定是錢,現在雷遠成是很缺錢,雖然在不斷地弄着,但還是無法彌補自己調任秦興市公安局長時所花的那筆錢,尤其是李家村的紅苗磚廠不再向自己進貢了鑠。
作爲一個公安局長,並不什麼錢都能要的,弄錢得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才可以考慮,宦海起伏這麼多年,他深知一個道理:幹再髒的事,事前再狠再黑,只要事後把手洗乾淨就行了。
“什麼意思?”裝作一副正派的樣子,雷遠成指了指沙發:“把那東西收起來,坐下說話吧。”
“謝謝啦!”瘦高男和女伴坐在沙發上,但並沒有拿茶几上的信封,瘦高男看着雷遠成說道:“雷局,以前你們好像有一件關於古玩的案子,噢,對了,我對那件古玩非常感興趣,現在想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聽說您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
“什麼古玩?”雷遠成接觸的古玩案子多了。
“是一件叫八寶玲瓏鼎的古玩。”瘦高個說。
“嗯?”聽到八寶玲瓏鼎後,雷遠成心裡一驚,這可是獵小彪的傳家寶,爲這事那小子把自己的老母親都劫持了,難道這兩人是獵小彪派來的?
瘦高男沒說話,只是盯着雷遠成,他只想知道那件東西的下落。雜書網
“你們是獵小彪什麼人?”雷遠成心中警惕起來。
“獵小彪?不認識!實話說吧,我們是倭島太陽博物館的人員,聽說那個鼎非常有考古價值,因爲我們想看看能不能放到我們的博物館裡展示一下,這是正常的古玩交流。”瘦高男說。
“那你們應該找對口的單位啊!”雷遠成一聽是小倭人,頓時明白了,這倆人應該不是獵小彪的人。
瘦高男笑了笑道:“我們是找過了,可是他們不知道,但說了當時拍賣的事,因此我們才找到了雷局您,希望提供一些線索,當然了我們也不會讓您白辛苦的!”瘦高男一邊說一邊又拿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几上。
聽完這些話,再看看那兩個厚厚的信封,雷遠成心裡踏實了一些,本來他還以爲是違法或打法律擦邊球的事,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可得考慮一下了,現在這位子坐上不容易,而且自己是因爲冷城監獄有人越獄的事才被撤掉的,再犯事就麻煩了。
“嗯,這事我知道一些。”雷遠成把當時拍賣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說道:“聽說被一個叫做吳德的人拍走了。”
既然對方出了大價錢,而且這事也不違法,雷遠成提供了八寶玲瓏鼎的最後去向。
“那人在什麼地方?”瘦高男問。
“聽說去了疆省。”雷遠成道。
出了公安局回到了賓館,井下美子說:“哥,這麼說咱們得去疆省一趟了。”
井下哈漠點了點頭:“看來那個雷局長說的是實話,安倍爾比也說那件東西可能到了疆省,但具體在什麼地方就不知道了,而且那個叫吳德的也始終沒露面。”
這一男一女正是黑龍會第一黑龍使井下哈漠和他的親妹妹井下美子。
“這樣以來咱們找起來就有些費勁了,疆省那麼大,誰知道那個吳德藏在什麼地方。”井下美子有些喪氣。
“要是好找安倍爾比早就找到了,還用得着咱們嗎?”井下哈漠說。
“啥時候動身?”井下美子問。
“事不宜遲,今天就走。”井下哈漠道。
經過幾天的顛簸,終於到達疆省,下了火車四人朝站外走去。
叫了一輛出租車,塔婭絲對獵小彪道:“那我先走了。”
點了點頭,獵小彪有些不捨地說:“你自己小心一點,有事給我打電話。hi書網 ”
“嗯,你放心吧,再怎麼說也我的族人,沒事的。”說完後塔婭絲坐上車走了。
看着遠去的出租車,獵小彪沉默了,雖然她有求於自己,但畢竟是自己的女人,她這一去能否把前期工作做好還是個未知數,要建一個全國最大的綠色肉業聯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塔婭絲的決心非常大,運作一些前期的準備工作應該不成問題。
看到獵小彪沉默的樣子,阿古蒂絲倒沒什麼,葉小彤就有些不情願了,她輕輕地拍了下獵小彪的胳膊:“哎,看啥呢,人都走了。”
回頭看了看葉小彤,獵小彪笑道:“噢,我差點忘了,還有一個小美人呢,嗯,不對,一大一小兩個美人。”
“我不介意。”阿古蒂絲白了一眼獵小彪。
“快走吧,這次回來沒有告訴家裡,得給爺爺一個驚喜了。”葉小彤一邊說一邊揮手叫停了一輛出租車。
車開得很快,一個小時過後,葉小彤看到了自己的家門。
進門後早有人飛跑着進屋報告葉仁心去了。
“我的寶貝蛋蛋,你把爺差點嚇死了,你要是有個好歹讓爺我咋活呀!”抱着葉小彤,葉仁心流出了喜悅的淚水。
“要不是獵哥哥我就回不來了。”受到葉仁心的感染,葉小彤也哭了起來。
擦了一把眼淚,葉仁心朝着獵小彪就要跪下去,嚇得獵小彪立即上前將老頭子扶住:“葉爺爺,你看你這是弄啥嘛,你孫女我給你送回來了,你就別激動了,她啥都好好的。”
擡頭看着獵小彪,葉仁心道:“小獵啊,你真是我們葉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彤彤娃就有大麻煩了,大恩不言謝,以後你有用得着我葉家的就儘管說,否則我要生氣的。說起來還是你厲害,那些警察都沒辦成的事,你竟然辦成了,這讓我想不到哇!”
說了一些感謝的話後,葉仁心把獵小彪等人讓進了屋,這時葉懷堂也聞訊跑了回來,少不了對獵小彪又是一陣感謝。
葉小彤安全回家,葉家自然要熱鬧一翻,本來葉懷堂還想陪着獵小彪,但被葉仁心臭罵一頓:“你個廢物,那麼大的人了,給彤彤娃陪讀還把娃弄丟了,你還好意思在這兒站着,去,好好跟彤彤娃說說話,哼,你這個當爸的!”
轟走了葉懷堂,葉仁心正了正臉色道:“小獵,阿古姑娘的事我找到了方法,我也不多說了,咱們這就給她徹底解除體內的毒。”
“多謝葉爺爺!”阿古蒂絲幾乎和獵小彪同時說道。
說完後兩人感覺到有些不妥,怎麼這麼協調一致呢?這也太默契了。
葉仁心雖然老了,但還沒有老眼昏花,他看了看兩人,滿懷深意地笑了笑,帶着兩人向一間非常幽靜的屋子走去。
進了屋子後,獵小彪環顧了一下,這裡明顯是專門治病的地方,但不同於西醫的是,這裡一件醫療器械也沒有,倒是放滿了各種藥材。
“姑娘,把這瓶藥先喝了,然後躺在牀上,不管有什麼不適都不要動彈,嗯,這樣吧,爲了防止你忍受不了亂動,讓小獵拿這根帶子把你手腳捆上。”葉仁心指着十多天前就熬好的中藥說道。
“不用綁了,我忍得住。”阿古蒂絲自信自己的自制力,阻止了去拿帶子的獵小彪。
看着阿古蒂絲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葉仁心豎起了大拇指:“你這女娃是個硬性子!”
獵小彪看着阿古蒂絲毫不猶豫地端起倒在碗裡的中藥,一口氣就喝乾了。
“光喝這藥就能徹底根治她體內的毒素?”獵小彪問葉仁心。
葉仁心擺了擺乾瘦的手說道:“當然不行,還得配以鍼灸來激發藥性。”,一邊說葉仁心一邊打開裝滿了各種長短不一的銀針,點燃了酒精燈後,揉了揉眼睛:“老了,眼有些花,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應該沒事的。”
“葉爺爺,我看不如你把要扎的穴位告訴我,由我來給她紮根,我年青,視力好。”獵小彪自恃練過“流水眼”,對自己的視力非常自信。
“哼,你小子,這鍼灸可不是點穴!我知道你是練武的,懂得點穴,可是鍼灸扎的一般來說都是重要穴位,要求出手要穩,下針要準,心腸要狠。怎麼扎,輕扎還是重扎,快扎還是慢扎,紮上後怎麼捻,捻輕還是捻快等等,這些都有講究的,閃一邊去。”把獵小彪轟開後,葉仁心調整了一下呼吸,把手洗乾淨了,然後開始對阿古蒂絲用針。
被葉仁心轟開後,獵小彪暗自慚愧,自己剛纔還想充大瓣蒜,顯擺一下自己的認穴功夫,哪想到醫學,尤其是中醫,這裡面的講究太多了,尤其是鍼灸,一個弄不好就能把人扎癱瘓,還是看看這個號稱神醫的葉仁心如何下針吧。
看着葉仁心的扎針動作,獵小彪吃驚了,沒想到葉仁心快百歲的高齡了,竟然有着如此快的手法,只見那雙枯瘦的手上下翻飛,將數十根銀針準確地紮在各個穴位上,不到一分鐘就全部搞定了。
長吁了一口氣,葉仁心嘆道:“黃忠八十不服老是假的!到底上了年紀,不如從前了嘍。”
啊!獵小彪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葉仁心,驚奇地問道:“葉爺爺,剛纔你那麼快的手法怎麼還說不如從前,我看就很厲害,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呵呵,你當然做不到的,第一因爲你不是醫生,第二因爲你沒有練過。象這種下針手法,要是放在從前,我可以用彈指飛針做完的,根本不用剛纔的那種初級辦法。”葉仁心有些自得地摸着雪白的鬍子說道。
“彈指飛針?那是怎麼個扎法?”獵小彪吃驚地說道,他這才發現眼前這個老人絕不簡單,光是聽名字就怪嚇人的,鍼灸竟然彈指,怎麼個彈法啊?
看着獵小彪吃驚的樣子,葉仁心說:“彈指飛針是中醫鍼灸的最高境界,現在醫學界基本上沒有人會用了,說簡單點,就是把銀針擺成一擺,然後用中指和大拇指飛快彈出刺中穴位,力道還得根據病情掌握好分寸。”
“這不是多此一舉嘛!要達到你所說的境界還不得練一輩子呀?再說了,用手扎多穩當啊。”獵小彪一臉地疑惑之情。
“這你就不懂了吧,在古代,要給皇帝的後宮女人鍼灸,誰敢用手扎?連面都不讓你見,得隔着一層細紗,只能看到一個人形,再用彈指將銀針彈出扎入穴位,要知道,那些後宮裡的女人,哪一個不是皇帝的!誰敢碰?除非不想活了!”葉仁心給獵小彪做了簡單的解釋。
聽了這個說法後,獵小彪不由得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看來現在根本用不着了,沒看到街上那些女孩一到夏天恨不得穿得越少越好,別說扎,連婦產科都有男醫生,只要把病能治好,想咋弄咋弄。
就在獵小彪想着這事的時候,葉仁心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差點忘了,看我這記性!”
“什麼事請講。”
葉仁心看了看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阿古蒂絲,然後朝獵小彪遞了個眼神,於是獵小彪就跟着葉仁心向屋外走去,走出門後葉仁心順手將門關上,這才小聲地對獵小彪說:“現在藥性還沒有被鍼灸完全激發,大約一個小時後,你要寸步不離地呆在阿古姑娘身邊,可不能粗心大意,如果是漢族還好一點,但金陽族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