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姆彌賽亞在上，真是精妙絕倫的巧思，伽咼閣下，這些設計實在是太美了，難不成萬機之神真的存在，而且還在您的耳畔吟唱了這令人驚歎的圖紙構思？”
提爾維烏斯激動地看着伽咼交給自己的改進圖紙，巨大的身軀宛若孩提一般轉起了圈圈。
儘管在忙着完成老師的計劃之餘突然被要求帶路回到蘭德修會的基地伊戈爾三號進行考察讓這位鍛爐之主一開始十分不滿，但在那位活聖人完成了實地考察並將將成果交給他後，這位鍛造士頓時激動到難以抑制自己的內分泌元件。
“確實是有人告訴我的，但並非萬機之神，而是一個屑到不行的混蛋。”
和高興至極的提爾維烏斯截然相反，完成了考察工作的伽咼儼然一副燃盡的模樣，有氣無力地倚靠在座椅上。
爲了從突然找到奇怪惡作劇方式的某人手上弄到這份完整的改進圖紙，她感覺自己的精神面臨了遠超亞空間的可怖污染。
“哎呀，後輩，這麼沒精打采可不行，咱們還要完成狄丘卡託的遺志呢。”
始作俑者充滿惡趣味的愉悅聲音再度在腦海中響起，這個黃金人類雖然靈能體量已經遠遠不及完全體狀態，但其融合了靈族基因的血肉科技卻使得其靈能波長極爲特殊，以至於伽咼想拉黑他的靈能電話都做不到。
再這樣下去，伽咼感覺自己那超人的意志力要被這傢伙徹底破防了。
就在她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時，另一邊的提爾維烏斯似乎想起來了什麼：
“哦，對了。”
金屬巨人將圖紙放在一旁，輕咳了幾聲，恢復了身爲主持的正經模樣。
“烏利扎爾那傢伙前段時間被我們關到這裡進行拷……審訊了，還記得他之前說過自己知曉火星那邊的部份計劃嗎，我們一直想要從他嘴裡撬出來更多東西，但毫無收穫。”
“他一直在重複之前你和他達成的前往泰拉尋找某個東西的協議，所以，或許你可以從他那裡問出一些事情。”
聽到這話，伽咼頓時直起身子，臉上的頹廢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和一絲憤怒：
“爲什麼不早點和我說？”
提爾維烏斯扭頭看向天花板，理直氣壯地迴應：
“只顧着問了，忘記通知了。”
沒有私心，全是恩怨，伽咼懷疑他們甚至一開始就沒有詢問烏利扎爾，而是先各種套餐輪番上一遍。
“德哈爾閣下和艾利米凱知道這件事嗎？”
“……艾利米凱就是主要負責拷……咳咳，詢問的人”
聽到老師的名字，鍛爐之主很明顯身軀縮了一下，並且只回答了後半句。
“老賢者正在專心他的工作，這件事我就不拿去叨擾他老人家了，但是烏利扎爾我要帶回去，他還有用。”
“……萬機神在上，他也付出應得的代價了，就按照你的方式處置他吧。”
有些心虛的提爾維烏斯同意了伽咼的要求，而後將後者帶到了伊戈爾三號地下，一個任何探測器都找不到的密室外。
隨着密室大門緩緩開啓，艾利米凱的身影出現在了陰冷昏暗的房間內。
“烏利扎爾肯開口了嗎？”
聽到詢問的艾利米凱搖了搖頭，還沒等提爾維烏斯告訴他伽咼要帶走烏利扎爾，其就對着更內部的一處房間喊道：
“把他抓進來給我坐好！”
幾名機械神甫聞言立刻拖着一個渾身的長袍都快打成破布條的身影走了出來，而後將其熟練地固定在了一把特製的椅子上。
提爾維烏斯見狀，立刻準備阻止接下來的事情，但是艾利米凱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當即走到那低着頭的身影旁，狠狠一機械手大比鬥扇了上去。
“你去銅綠九號的任務是什麼！火星的那幫傢伙都告訴你了什麼！”
“好，不開口是吧。”
還沒等很明顯被打懵的對方緩過氣發聲，似乎是爲了在伽咼和提爾維烏斯面前展示自己的盡職盡責，艾利米凱緊接着從機械手裡彈出電擊針刺了上去。
這下對面終於嘴張開了，但是發出的都是合成聲帶被電流擊穿的嘈雜噪音。
“歐姆彌賽亞在上，真是一塊臭廢鐵啊，看來必須要展示我的殺手鐗了。”
說着，不知是爲了給被拷問的烏利扎爾解釋，還是給在旁邊已經看得眉毛直跳的伽咼解釋，這位基因士一邊從背後的機械臂裡伸出一根裝着綠色液體的針管，一邊開口：
“嘻嘻，萬機之神見證啊，這是會讓任何生物的大腦出現幻癢的藥物，即使你的身體已經有諸多義體，你仍然會感到後背和腳底板傳來無法抑制的瘙癢，本來我是打算把它當做晉升論文發表的，沒想到居然要提前用在你身上，感到榮幸吧！”
“停！”
就在慘無人道的酷刑即將被實施時，伽咼終於忍不住叫停了。 “歐姆彌賽亞在上，你這算哪門審訊，拷問也不帶你這樣的啊，光拷不讓回答是吧。”
此前一直在伽達拉摩協助德哈爾進行監測系統開發的提爾維烏斯也是第一次見到艾利米凱的實際操作方式，此刻有機會開口，頓時忍不住吐槽起來。
“什麼？不是你說要讓他感受痛楚的嗎？這能怪我嗎？”
突然變成被甩鍋乙方的艾利米凱頓時有些惱怒，當即指着提爾維烏斯拆臺。
“行了，都出去可以嗎？接下來讓我來問行不行。”
雖然克利俄斯沒有在腦子裡玉音放送，但不知道爲什麼伽咼感覺自己的心還是好累。
互相指責的二人帶着神甫們罵罵咧咧地出去後，密室內只剩下了模樣比以前更加悽慘的烏利扎爾和伽咼。
“我知道你會來的，我的失敗品。”
就在密室歸於平靜之後，原本一動不動的烏利扎爾緩緩擡起頭，幽幽的義眼凝視着站在他面前的身影。
“……我還是叫他們回來繼續吧。”
“等等，你是有東西要問對吧，我可以告訴你。”
“本來有的，剛剛沒了。”
“伽咼，是叫伽咼對吧，我的確有事情要告訴你。”
看着一向一副淡然如水的烏利扎爾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伽咼不知爲何感受到了莫名的爽感。
“咳咳，那你說吧。”
意識到自己似乎不知不覺中被某人間之屑同化的她沒有再裝作離開，而是轉向了那位改變了自己人生的學者。
“自從離開那裡之後，一直沒有機會和你們說呢，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情。”
烏利扎爾看到伽咼回來之後，恢復了一如既往的語氣：
“簡而言之，在我離開火星之前，我聽聞了一件事情，一件過於荒謬的事情，以至於我當時甚至沒有正視它，直至後來在銅綠九號有機會進行長時間的思考，我才感受到了不對。”
“在那之前，我要確認兩個問題，首先，你知道神的誕生和生命有怎樣的關聯嗎？其次，你知道機械教所信奉的事物爲何嗎？”
面對烏利扎爾的問詢，伽咼給予了自己知曉的答案：
“神的誕生和生命的意志關聯密切，生命的靈魂匯聚成亞空間的靈魂海，而神代表了其中最強大的流向，神因爲生命的意志而誕生，也因爲靈魂的流向而壯大和改變。”
“機械教信仰的是萬機之神、歐姆彌賽亞以及源初動力共同組成的聖三一。”
“嗯，對於機械教信仰的理解對於外人來說已經算是深入，不過前一個問題你似乎還是有些誤解。”
“不是衆生的信仰創造神，而是衆生的信仰指向神，流向不會憑空產生，萬神殿中的每把椅子都是被宇宙認可的準則。”
還沒等伽咼消化完這句信息量極大的話語，烏利扎爾就接着敘述：
“而火星的一部分人認爲，萬機之神之所以不顯露祂的蹤影，是因爲聖三一的信仰指向被分割了。”
“因此，他們要消滅被分走信仰流向的僞神，讓全部的信仰指向那位未曾被證實存在的神祇，這樣或許就能讓其被觀測。”
“原本他們的沒有機會，按照之前的情況，或許這個激進的派系在不久就會消弭在火星的爭鬥中吧……但是，如今的局勢不同了，他們完全有機會踐行自己的想法。”
到了此刻，就算是再遲鈍的人都會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是什麼。
“所以，你的意思是，”伽咼感到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如今主持火星的人，想要消滅分割萬機之神信仰流向的載體？”
“沒錯，正如你想的那樣。”
“他們要殺死行走人間的歐姆彌賽亞，殺死那位坐在黃金王座上的人類之主。”
“他們要爲了萬機之神，延續萬年前未盡的戰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