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並沒有跑遠, 她走到小區的小花園裡就停住了腳步,在石椅上坐下。她很傷心,但眼淚終究沒有流出來;她有些憤恨, 但也不知道怎麼發泄。於是, 她閉着眼睛, 靜靜的坐在那, 打算等冷靜下來就打車離開。過了約摸十來分鐘, 一個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幾乎就要走過小花園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朝自己的方向輕微挪了幾步。
“欣欣, 是你嗎?”是寧元的聲音,帶着一絲期盼。
欣欣不說話, 但是睜開了眼。欣欣坐在暗處寧元在亮出, 她倒是能清楚的看到寧元。寧元似乎肯定了暗處人的身份, 加快幾步走到欣欣跟前,跪下, 一隻手放在欣欣的腿上說:“對不起,欣欣……但是,從始至終我並沒有把你當成誰的替代品。”
“也許我更願意聽你對剛纔舉動的解釋”,欣欣的話中透着一絲冷靜。
寧元深吸一口氣說:“我只是太孤獨了,想從你這尋求一點溫暖。”
“孤獨?你不配說這個詞, 你只是戀人不在身邊一年而已。我呢, 我用五年的時間孤單的等待一個人給我愛, 更可悲的是, 那個人一直在我身邊。”欣欣站起身, 憤然的說道。
寧元愕然的擡頭看着欣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你不要誤會, 我說的是五年,在你拒絕我的時候我就死心了。然後,我花了一年的時間想忘記你,但是失敗了。於是,我回來,願意以一個朋友的身份繼續待在你身邊。”說這番話時,欣欣的憤怒稍稍減弱。
寧元也站了起來,還是不說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聽着父母訓話一般。
欣欣繼續說,嗓音又稍稍有些激動,“我停止了對你非分的念頭,同樣你也不能對我有非分的要求。你想在我這尋求溫暖,我可以給你,但不是這種方式。”
欣欣一口氣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感覺非常解氣,好像真的沒有剛跑出來時那麼難過了。既然發泄完也該離開了,走了幾步,纔到路燈下就被寧元伸手拉住。好吧,聽聽你怎麼說。好一會兒沒有迴應就轉頭看寧元的臉。這一看嚇了一跳,寧元緊咬自己的下嘴脣,竟然咬破了,血滲出來流到下巴上,可見有多麼用力。
欣欣一着急,用力推了寧元肩膀一下,“你有病吧,拿自己嘴脣出什麼氣啊。”
寧元莫名的一愣,才摸了摸嘴脣,“唉喲”,立時疼的叫出聲來。
欣欣二話不說,拉着寧元快步衝回家裡,“你的小藥箱呢?”
寧元像個聽話的小兵,乖乖的取出藥箱,又像個聽話的病人,乖乖的被欣欣扶坐在沙發上塗藥。一切弄妥後,欣欣又起身準備要走。
寧元拉着欣欣的胳膊,可憐兮兮的說:“你還要走嗎?有病人需要你照顧。”
欣欣看着寧元的表情像極了要被主人遺棄的小狗,還真的狠不下心。略微思索了一下欣欣說:“你不是給我演苦肉計呢吧,我怎麼感覺你在轉移焦點。”
“你都快不要我了,我怎麼敢騙你。我剛纔聽你說那些話是真的覺得好對不起你,下意識的咬破嘴脣都不知道。”寧元看着欣欣,一臉的真誠,“我以後再也不敢這樣了,你別不要我。”
你別不要我!這句話瞬間擊中了欣欣內心的柔軟,她突然感悟,自己這一生都不可能拋棄寧元吧!
想通了這些欣欣想緩和氣氛,但又拉不下臉,只得說:“離我遠點,一口酒氣薰死我了。”
寧元馬上明白欣欣不走了,興奮的說:“我這就去漱口。”
誰知剛要起身反又被欣欣拉住,“你嘴上還有傷漱什麼口,嚼塊口香糖吧!”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寧元摟着欣欣的脖子說道。
欣欣扯開環繞自己脖子的手說:“別以爲這事完了,你給我老實交代,今天干嘛放我鴿子還喝悶酒。”
“真是什麼事都別想瞞過你張青天”,寧元把事情的起因都告訴了欣欣。
欣欣瞪了寧元一眼說:“還說不是替代品,在艾爲那找不到溫暖跑我這找來了。”
“人家都承認錯誤就不要追究了嘛!”寧元撅嘴撒嬌。
過了兩天,艾爲給寧元打了個電話,說這幾天不是陪老媽逛街就是陪老爸遊覽名勝,現在才稍微清淨下來。她想要一套傣族服裝,開學後迎新表演用。(可能之前沒提過,艾爲很會跳舞,尤其是孔雀舞。)寧元跑到民族大學附近的服飾店,七百元買了一套做工不錯的。
這天寧元加班到晚上九點,步出大廈時一陣冷風吹過,寧元哆嗦了一下。怎麼天氣突然冷起來了,也是,已經九月下旬了。回到家,煮方便麪填飽肚子,寧元突然懷念起暑假欣欣住在這的日子。香噴噴的飯菜,整潔的几案,最重要的是那份關懷的溫暖。快了,還有不到一年,艾爲也會來到這間屋子。不,要換一個更好更溫馨的小屋。
中午,寧元剛吃完飯趴在桌子上休息,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估計又是推銷保險的,寧元按掉繼續睡。誰知對方很執着,繼續打過來,寧元只好接了。
“喂,誰啊?”
“嘿嘿,俺胡漢三又回來了。”
“李瑤,你呀,你來北京了?”
“是啊,你等還不跪下接駕。”
“萬歲,萬歲!聖上此行是爲何事啊?莫不是微服私訪吧!”
“哈哈,朕此趟專門是來找你這個小心肝的。”
“聖上,我不願意做那誤國的禍水,您還是國事要緊。”
“唉,臭元,也就你能跟我貧得起來。”
“呵呵,說正事,你幹嘛來了?”
“陪我們導師來開學術研討會,哎,你在哪上班啊,我晚點沒事去找你。”
“行,我在國貿這邊,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五點半下班,你過來我請你吃好的。”
“還是你瞭解我啊,吃是我的頭等大事。我還有個秘密告訴你,保準你猜不到。”
“什麼秘密啊,關於誰的啊?”
“都說了是秘密能在電話裡隨便透露嗎,真不懂行。”
“好,好,好,我在這恭迎聖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