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司皓冷笑：“他對你不好你還要留在他身邊，那我呢？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他不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是我知道，我也給得起，沐可昕，你有時候還是很瞎的。”
沐可昕吞了吞口水，一時間無話可說。
他說得對，有時候……其實不只是有時候，她一直都很瞎。
不辨忠奸，從一開始就認錯了蘇婉雅的爲人，相信自己看到的所謂的事實，然而那事實是假的，眼睛欺騙了她，她相信了眼睛。
見沐可昕不說話，喬司皓脣角掛着一抹弧度繼續朝着她靠近過去，眼底有着閃爍的光芒，沐可昕心跳越來越快，忍不住想要做點什麼。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任何一點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她甚至聽到了兩個人交雜錯在一起的心跳聲。
“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沒法回答？”喬司皓越靠近她，聲音越是壓低下來。
沐可昕從前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原來喬司皓的聲音也能這樣性感。
“喬少，其實我們都在變不是嗎？”
喬司皓靠近她的動作驟然頓住。
“如果你今晚一定要在這裡對我做什麼，其實我說實話也沒法抵抗你，打不過能怎麼樣，但我對你，從此連最後一點情分都不會留下。”
喬司皓的身子再僵硬了下。
“有時候我也會想起來從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其實回過頭來看看，好像當時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開心。”
並沒有多麼充實。
兩個人之間就是普通的談戀愛流程。
節日互相送個禮物，沒有課的時候一起牽着手壓馬路，偶爾去影院看看愛情片，一起抱着爆米花對着屏幕無聊。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程序。
後來和韓斯澈在一起，沐可昕才找到一顆心被徹底激活了的感覺。
她會擔心他是不是有危險，她會不要命的去替他擋槍子，和他在一起，她可以釋放出從來沒有過的強大，也能表現出從來不對人展示的弱小。
這一切都是和喬司皓在一起的時候不曾有過的。
沐可昕無數個夜深人靜的夢迴時分都在想着，若是她和韓斯澈之間，沒有契約該多好。
可是如果不是那份契約，她和韓斯澈之間，也不會這樣幸運走到一起。
所以這世間的一切都不會是完美的。
喬司皓是個所有人眼中的完美男朋友，可他過猶不及，韓斯澈怎麼看都是個惡魔，是個變態，卻給了她從未所有的體驗。
沐可昕想，或許自己是個抖M，只有魔鬼，才能釋放出她的真愛。
沉默了半晌之後，喬司皓忽然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倚着座椅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沐可昕暗中鬆了一口氣，偷瞄他，喬司皓伸手解開了車門的鎖，沐可昕聽到門鎖咔嚓彈開的聲音，現在她開門，絕對可以離開。
他這是？
喬司皓沉聲道：“你真的瞎。”他苦笑一下回過頭來看着沐可昕，“原來我在你眼裡竟然是這種人，我剛纔也從未想過要真的對你做什麼，哪怕我真的想了，你不願意，我不強求。”
沐可昕頓時有些愧疚。想想自己剛纔說過的話，實在是有些傷人。
“那你剛纔……”
“我只希望有機會和你靠得近一些。”喬司皓的聲音透出一絲絲無奈。
“若我不這樣做，你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也許我只能做一個惡人，你纔會允許我走進一點點。”
看着他滿臉無奈的樣子，沐可昕心情很沉重：“我們還是回家吧，天色不早了，你也需要回去休息。”
喬司皓再沒說話，發動車子，送沐可昕回家。
沐可昕在距離到家前的一個拐彎處就讓喬司皓停車了。喬司皓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也沒說什麼，順從的停了車：“我看着你走得看不見了再走。”
“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
又是道謝。
喬司皓張了張嘴，終究只是說：“路上小心，天色不早了，回家就趕緊洗洗睡。女孩子熬夜對皮膚不好。”
沐可昕點點頭，轉身走掉。
喬司皓忽然要下車窗探出頭來喊了她一聲。
“嗯？”沐可昕頓住腳步回頭瞧着他。
“對不起。”喬司皓遠遠的看着她說道，聲音並不大，可還是傳到了她耳朵裡，聽得很清晰。
沐可昕只是微微一笑，搖搖頭，並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喬司皓遠遠的看着沐可昕拐過拐角，把車子往前開了一點，看着她進了小區，看不見了才走人。
沐可昕回到家，傭人正在收拾衛生，居然還沒睡，見到她回來，呵欠連天的問她要不要把飯菜熱一熱吃一些。
“不用了，我不餓。韓斯澈呢？”
“少爺還沒回來呢，我還以爲你倆今晚不回來了。”
沐可昕吃驚道：“他居然還沒回來？”
算算時間，他開着車，送去關風月，再回來，其實用不了多久，她剛纔在路慢悠悠的走了很久很久的時間，韓斯澈開一個來回都夠了，他怎麼也要比自己早到家纔對。
若是說回去公司接自己了，找不到人肯定會打電話問的。
若是他到現在還沒回來，那就是……留在了關風月那裡了？
她嘲諷的一笑，還真像是皇帝翻牌子，今天臨幸這個，明天臨幸那個。可笑得很。
沐可昕沒有往深處想，越想多了只會讓自己更添堵，她簡單洗了個澡，困得要死，不想等了，躺在牀上，明明很累，卻如論如何都睡不着。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沐可昕嘆了口氣，翻出手機找到韓斯澈的號碼，猶豫了半天都按不下去撥號鍵。
他若是此時正和關風月翻雲覆雨，她打過去豈不是掃興？
今天關風月剛剛替韓斯澈解決掉了一個大麻煩，避免了更多的損失，韓斯澈心裡一定高興着吧？
沐可昕頹然，扔了手機，拉起被子埋着頭，覺得憋悶，又掀了被子，因爲太困，眼睛裡滿是血絲，卻又死活睡不着。
滿腦子都是韓斯澈關風月。
她長得那麼漂亮，還有錢，背景也夠強大，學歷也是高的嚇人，偏偏能力什麼的各方面都不錯，才貌雙全，男人
都喜歡這樣的女人吧？
“去你的，你願意留在那裡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沐可昕自己給自己催眠，又在牀上烙餅一樣翻來覆去了好久，直到快要天亮了，才堪堪睡過去。
韓斯澈陰着臉送關風月回家，兩人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關風月三番五次想要找點話題，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韓斯澈的臉色，怎麼都開不了口。
兩人之間現在海邊的真是奇怪的多了，從前都是韓斯澈對她敬畏的多，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覺得，不敢招惹韓斯澈了。
風水輪流轉嗎？
韓斯澈把車子停在關風月租住的高級公寓樓下，關風月和他道別。
“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韓斯澈道。
關風月摸了摸自己的臉，“嗯？有嗎？大概是我不能熬夜吧，都這個點了，估計臉上的粉底都要脫妝了，我回家睡一覺就好。”
她這樣說，上次倒也沒放在心上，看着她下了車，發動車子掉頭離開。
關風月看着車子要走，臉上有幾分失望的神色，不過她向來不是個悲秋傷月的女子，失望也就是一瞬間，哪怕是看着她上樓了再走，他也還是要走的。
何況，今天丟下沐可昕過來送自己回家，說不定他此時心裡着急的很。
不然剛纔一路上都不怎麼說話。
關風月轉過頭來，卻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她只當自己轉身太快了，並沒放在心上。
韓斯澈車子開出去一小段，無意中瞄了一眼後視鏡。
關風月秀場高挑的身軀軟軟的倒了下去。
韓斯澈眸光一緊，驟然踩了一腳剎車，掛擋倒了回去，拉開車門衝下車，關風月當在地上不省人事，臉色煞白。
“關姐！”韓斯澈衝過去抱起關風月的上半身在懷裡，大聲喊了兩聲，關風月一點反應都沒有，雙眼緊閉，就連嘴脣的顏色都是蒼白的。
韓斯澈沒有猶豫，飛快地在關風月身上所有的口袋裡摸了兩把，又翻開她隨身的小包，一塊糖都沒找到。
“該死！”
他顧不上其他，抱起關風月，將她送到了車上，自己跳上車，發動車子衝入夜色中。
醫院裡，韓斯澈路上已經吩咐準備好急診室，他親自抱着關風月進了急診，連手推牀都不用。
“她有嚴重的低血糖，晚上沒吃飯，剛剛勞累過度暈倒了，馬上診治！”韓斯澈對着前來接診的醫生命令道。
低血糖不難處理，醫生詢問了關風月有無其他病史，以及低血糖的過往歷史之後，給她掛了點滴輸液。
“已經沒有什麼大問題了，患有嚴重低血糖的人，不按時吃飯休息是大忌，一定要好好養着，這次還好送來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韓斯澈黑着臉看着關風月躺在那裡，臉色依舊白得要命，什麼底妝浮粉了，她今天根本就沒化妝。
“既然沒事了，爲什麼她還不醒？”
“這個……她這樣嚴重的情況，就算是葡萄糖營養液輸送進去，吸收恢復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不然人體受不了這樣忽如其來的超大負荷，會出現更嚴重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