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辦公桌裡裝的是什麼，董行知清清楚楚。
他親手鎖進去的東西。
不能見人的東西。
咬牙切齒，董行知瞪着姜寧寧，“姜寧寧！”
姜寧寧眉梢帶笑，“在呢，報警嗎？”
“你！”董行知一捏拳。
偏偏外面有閒言碎語不高不低的傳進來。
“姜寧寧可是邪門兒的很，她找誰誰被送進去！”
“董總不會也被送進去吧？”
“紀斯年都被送進去了，咱們南瓜網能和人家星耀集團比？”
“好奇，董總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竟然把姜寧寧招來了。”
“嗐，哪是董總招來的，那是大土豆在網上和姜寧寧擡槓招來的。”
董行知原本就鐵青的臉，在聽到大土豆三個字的時候，越發陰沉。
個蠢貨！
要不是他，至於到現在這個局面？
是五萬塊的月薪不香還是睡妹子不香，你去招惹姜寧寧。
董行知恨不得直接一把扯了姜寧寧從樓上給她推下去，弄死完事兒。
可偏偏這個女人讓他心裡發憷。
深吸一口氣，董行知語氣和緩一些，“我如果記得不差的話，我不欠姜小姐任何錢吧？”
姜寧寧朝他微笑，一隻手還在辦公桌那砸出來的坑裡，另外一隻手，拿着那本《風雲國子監》，“我就想得一個答案，這書是誰寫的？朵朵雲還是有晴天？”
直播間外。
宣城某局對面的家屬樓403室。
那小姑娘噙着淚咬着脣，目光一瞬不瞬等董行知一個回答，懷裡抱着姐姐的遺照，一下一下的抹那照片上的人的臉。
彷彿有淚。
怎麼也擦不幹。
她原以爲姜寧寧直播討債是爲了她，畢竟今兒在白水村附近偶遇姜寧寧，姜寧寧說幫她討一個說法。
欠她錢不還的，就是朵朵雲。
卻萬萬想不到，這事情走到這一步。
南瓜網總裁辦。
董行知簡直頭頂冒火心裡炸雷。
他想讓人直接將姜寧寧轟走，偏偏紀斯年的那羣保鏢都拿姜寧寧束手無策，他這保安……
董行知看向保安隊。
迎上董行知的目光，原本正好奇吃瓜的幾個保安瞬間低頭的低頭，摳鼻子的摳鼻子，翻白眼的翻白眼……總之沒有一個和他對視的。
轟不走。
又不能報警。
目光逡巡一圈，最終落向姜寧寧手裡那本《風雲國子監》。
清一下嗓子，董行知道：“你這個問題，我怎麼回答你呢？我是南瓜網的老總不錯，但我不可能知道每一本書的作者是誰。”
他瞥一眼大土豆。
“這樣，大土豆是當年有晴天和朵朵雲的編輯，現在大土豆昏迷不醒，等大土豆醒來，你問他？他更瞭解。”
董行知迂迴。
姜寧寧問：“大土豆一定知道？”
“當然，他是編輯，肯定知道，不過就是要等他醒來，人命關天，我們先送他去醫院。去的晚了有生命危險……”
不等董行知說完——
社恐小刺團閉着眼顫着身。
在大大的辦公室裡爬呀爬呀爬。
爬到胖胖的大土豆子耳朵旁。
呼哧呼哧吹口氣。
然後~
黃黃對着大土豆子的鼻子一撅屁股。
噗！
“嗷~”
大土豆子一聲慘叫，一個激靈魚打挺就一躍而起。
艹！
臭死了！
誰放屁！
憤怒的目光一下落向保安經理。
保安經理：……
董行知：！！！
姜寧寧轉頭就看向大土豆，微笑，“醒的真是時候，所以，這本書，作者到底是朵朵雲還是有晴天？”
大土豆人雖然被電暈一遭，但腦子竟然前所未有的清醒，迎上姜寧寧的問題，心虛的朝董行知看過去。
董行知一擺手，“看我幹什麼，有什麼說什麼！把實情告訴大家，也給我們南瓜網一個清白。”
大土豆清一下嗓子就說：“朵朵雲和有晴天，其實是一個人，所以說這本書的作者說是朵朵雲也行，說是有晴天也行。”
【他胡說！】
【根本不是一個人！】
【不是！】
宣城，某局對面403室。
小姑娘咬着脣，落着淚，瘋狂在姜寧寧直播間輸出。
怎麼可能是一個人。
有晴天是她親姐姐，抑鬱症自殺，死了。
朵朵雲那個渣坑她稿費不還！
那些稿費，她原本是用來救姐姐命的。
她沒姐姐了。
姜寧寧看着大土豆，“你確定？”
大土豆點頭。
“當然確定，我是她的編輯，當年她想多賺點錢，所以在南瓜網開了兩個賬號寫文，這事兒原本是不合規矩的。
“但她家裡情況有點不太好，我們就私下擬了協議，給她通融一下。
“這是作者的私事，我本不該說出來，這違反職業操守，但你鬧成這個樣子，我要不說，顯得我們南瓜網好像有貓膩。”
他話說的茶裡茶氣。
話音一頓，更是又補充一句。
“何況，朵朵雲已經過世，不知道姜小姐現在到底鬧哪出，非要鬧得亡者不得安息嗎？拿着同一個人的兩個筆名在這裡又砸又鬧還把我電暈了。”
“姜小姐是記恨我在網上公然對你的那句反駁嗎？”
“哪怕現在面對面，我也還是那句話，《霸道王爺的刁蠻小寵妃》這本書的作者，從始至終都是梔子花開紅燦燦，那個什麼宇宙無敵帥炸蒼穹柳仙上君，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卑鄙抄襲狗！”
蛇蛇就隱身盤在大土豆對面。
一個抄襲狗的帽子扣到它頭上，它氣的眼睛發紅。
大錘跳到它旁邊，小毛手安撫它，“彆氣彆氣，寧寧給你找場子，啊。”
蛇蛇憋的嗓子疼心口疼，“我沒有抄。”
“我知道我知道，不氣不氣，今兒肯定給你一個清白的，不氣不氣。”大錘一句一句安撫它。
南瓜網作爲業界出名的網文平臺，作者不少，讀者更是不少。
大土豆這話一出，頓時不少人維護。
【難怪當年鬧出有晴天抄襲事件，原來這倆筆名是一個人啊，姜寧寧提頭道歉！】
【所以姜寧寧到底在鬧什麼？】
【被大土豆下了面子，強行想要找場子唄。】
南瓜網有人維護。
姜寧寧也有。
【廢話少說，寧寧把那桌子裡的東西拿出來，打他們的臉！】
【打腫！】
姜寧寧問這麼多，等什麼呢，等的就是這句朵朵雲死了。
手腕轉一下。
姜寧寧朝大土豆笑，“死了啊？死了好啊！”
一面說，一面從那砸出來一個窟窿的辦公桌面上，扯出一把A4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