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奸細，還可能是叛國者。”
安南挺起了胸膛：“審判庭殘害忠良，朽木爲官，禽獸食祿，我愛帝國，帝國愛我嗎！這樣的帝國，還有忠誠的必要嗎？我可以給你們帶路，劫獄的時候我也能幫忙！”
“劫獄？”金凱利男爵錯愕。
“你們不是要攻打審判庭，我能幫上忙！”
“誰說我們要攻打審判庭……”
“你手下說的啊。”
金凱利男爵沒法再保持平靜，目光陰冷地看向皮甲男人。
“雷牙，是你說的？”
“是，是我說的嗎？”
雷牙也記不清了，好像是自己和同伴胡扯，然後這個人就主動搭話，沒說幾句他就說要打審判庭，拍了拍自己肩膀，就稀裡糊塗領着來見老大了……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泄露出去的，但得儘快處理掉所有知情者……看來綠野鎮沒用了。
倒是這個自稱阿爾別克侄子的年輕人……雖然出現的有些巧合，但還有點用。
不說別的，光是利用他和灰霧討價還價就是不錯的買賣。
“我知道黑色守望的秘密，還知道審判庭的醜聞……對了，我還可以說服我的叔叔，阿爾別克。”
安南差不多明白審判庭把自己扔到這裡的目的，讓自己把混亂教派聚到一起，再一網打盡是吧？
他不怕審判庭不提要求，就怕審判庭沒有反應。他們現在提出了需求，那麼安南就可以完成任務，換取利益交換。
至於事後審判庭可能不認賬……
我沒黃金顱骨之鐲的時候，你叫我小領主沒什麼。有了黃金顱骨之鐲，你該叫我什麼？
“阿爾別克叔叔中鼠人玩意陷阱，被扔去裡世界，還在極北之地艱難求生，好不容易逃回來，沒死在混沌手裡，卻要死在自己人手裡……不如讓他背叛帝國，投身混亂——”
“夠了！”
金凱利男爵面色陰沉地打斷安南。再讓他說下去，他們整個計劃都要暴露出來了。
“讓他說。”
靠着門框，渾身一股老鼠味的黑袍身影開口。
金凱利男爵想到什麼，臉上神情恢復放鬆。
在場的這些人不會活着走出去了。
“我說完了。”安南束手而站。
金凱利男爵開口：“你是說，你有辦法讓你的叔叔加入我們？”
“沒錯，甚至不止是我的叔叔，軍團長，首席法師，還有那些倖存者，只要他們心裡有怨言，我就有辦法說服他們！”安南毫不顧忌的給混亂教派畫大餅。
自己乾的越好，審判庭越不敢反悔。
“你怎麼說服？”
“秘密。”
黑袍身影嘶語：“你不說，我們怎麼信你？”
“你們當然要信我。”安南理所應當地道，“即使沒有我，你們也要這麼做不是嗎？雖然不知道你們費這麼大力氣，攻打審判庭救叔叔他們想做什麼，但我們站在同一陣營。”
“既然同一陣營，告訴我們不是成功率更高？”黑袍鼠人低語。
“你說的有道理……好吧，告訴你們也沒什麼。”
安南裝模作樣的想了想，看向身後的閒雜人等。
“放心吧，他們是我的手下，嘴很嚴。”金凱利男爵說道。
既然已經決定將手下連帶小鎮一起毀掉，就不用再顧忌他們聽沒聽到的問題了。“我有個朋友和我說混亂陣營都很有幽默感，以前我還不信。”
連對方都不在意泄密，安南就更不在意了，走近幾步，正要說話，黑袍鼠人嗅了嗅鼻子：“你的身上……爲什麼有鼠人味道？”
“你能聞到？”
安南低頭嗅了嗅，魔法戒指裡的衣服都是瑪莉亞準備的，難道是沾上了她的氣味？
“雖然只是投影，但我們確實存在於這裡。”金凱利男爵特意爲安南解釋一句。
安南沒懂，但他懂了——懂魔法的神奇，“因爲我有個鼠人老婆。”
此話一出，金凱利男爵和黑袍鼠人還沒法應，雷牙等人紛紛驚呼起來。
“鼠人辣嗎？”
“兄弟，你好強。”
“鼠人什麼感覺？”
我哪知道鼠人什麼感覺。
安南總不能說不知道，便回憶術士手札的內容，假裝成是自己的經歷：“無論公老鼠還是母老鼠，尾巴都是她們的弱點，只要用力抓住她們的尾巴，就再也沒有力氣反抗，任你爲所欲爲了。”
“不過注意不要頻繁，因爲鼠人是一種肌肉記憶很強的生物，只要你短時間使用太多次，她們就會在看到你時產生‘被握住尾巴’的生理反應，然後……總之要適量。”
安南沒說太明白，但仍然換來“哇”聲一片，讓衆人紛紛幻想起來。
“你在說謊！”黑袍鼠人卻突然拆穿安南。
“我說謊？不可能！”
術士手札被他奉若聖經，怎麼可能是假的？！
但如果是其他術士在吹牛……
“你身上的鼠人味不止一個……”黑袍下的紅瞳死死盯住安南。
“呃，除了鼠人老婆，我還有個鼠人情婦……”
衆人譁然，黑袍鼠人看安南的目光也帶上欣賞，猶如對自己人。
前提是安南沒說那是隻灰毛鼠，不然黑袍鼠人就該發瘋了。
“好了，該說你的那個秘密了。”金凱利男爵讓聊的內容回到正題。
安南從懷裡拿出一枚印章。
“這是我之前看望叔母時給我的信物，它能代表叔叔和叔母背後兩個家族的態度。把它拿給叔叔看，他就知道我是代表兩個家族來救他。”
安南將印章放在桌上，“這個，能不能說服阿爾別克？”
“只是一枚小小印章，就能讓阿爾別克投身混亂？我不信。”金凱利男爵搖頭。
安南又拿出之前讓伊芙琳炮製的審判庭針對黑色守望罪證。
“這是我收集的審判庭污衊黑色守望的證據。”
安南將罪證又放在桌上，“這個，能不能說服阿爾別克？”
“有一定可能，但如果阿爾別克愚忠，死也不叛變呢。”
安南將印章和罪證疊在一起：“這個加這個，能不能說服他？”
金凱利男爵肅然起敬：“敢問閣下何方神聖？”
“鄙人，奧爾梅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