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紫澤說完想起一件事,忙看向了厲昂,“小昂?”
“沒錯,那就是我媽媽。”厲昂抱着傅雪的肩膀悲傷的點頭。
“唉,天意弄人啊!有一點,你們、包括關大哥他們都不知道,那就是你母親和我爲什麼在你生日那天去帝都?”
“舅舅~”
傅雪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擡頭看了一眼厲昂。
“說是天意,一點都不爲過。你母親帶着我和你,就是打算去見小昂的母親。她們兩人雖然沒有見過面,卻早已彼此熟悉了。
小昂的母親一直對那個唐松林有懷疑,而你的母親又查到了王蓉和小昂的母親要好,王蓉又和唐松林有關係,汪浩峰和王蓉是兄妹,又和汪珊曖昧,汪珊又和傅琨上了牀。
還有就是,在你母親調查期間,還發現有一些神秘的人在孟家、傅家和厲家周圍監視着。你母親就打算趁着你生日藉口,和小昂的母親見個面,沒想到……更沒想到,我居然把你託付給了小昂!”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就是天意吧。”
傅雪擡頭看着身邊的厲昂,而厲昂更是將她抱緊了一些。
“舅舅,媽媽去世以後的事情,關舅舅大概給我說了一遍,我想知道,你怎麼會到了這裡,又怎麼會失憶了?”傅雪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說。
“那次事故我傷的很嚴重,除了嚴重的腦震盪以,肺部也受到了傷害,左腿也骨折了。經過醫生的奮力搶救,才把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一年多我纔算是康復。
就在你媽去世半年,汪珊正式進入了傅家,成了傅太太。他們的女兒,只比你小半年的傅文文也正式曝光。
那時候你才四歲,你外公想把你接回來住,可傅琨和汪珊以各種理由阻止你回來。我和你外公只能觀察着他們,只要他們有一點對你不好,我們就要強行把你要過來。
不過他們在外人面前表現的一直對你都很好,我們也不能有什麼動作,就這樣一直到了你七歲那年。
那天是一個下雨的夜,傅琨來到孟家向我們質問你的去向,說是我們把你藏了起來,那時候我們才知道你失蹤了。
你外公聽到這個消息,火氣一下子升到了頭頂,抓住傅琨的衣服就要和他拼命,並警告他,如果找不到你,孟氏公司就會對傅氏集團發起毀滅性的攻擊,要他們陪你媽媽的命。當時傅琨做了保證一定會找到你便灰溜溜的走了,沒想到他的狠毒真的刷新了我們的想象。
沒過幾天,我在去公司的路上又一次出了車禍,於此同時,我們發現了一些人經常的跟蹤我們,在門外也經常有人監視着孟家。
你外公和關大哥商量着想把我送到國外去,我當然不能走,不能把你外公一個人丟下。可你外公不允許我說什麼,執意的要這麼做。他答應我,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就去找我。就這樣,他們派當時被你媽調走的那三個人,又加了兩個人來保護我。
我們先是坐飛機又改坐船。可是傅琨他們的消息太靈通了,我們剛下飛機就被他攔住了,其中兩個人爲了保護我和他們的人打了起來,另外三個人便帶着我一路開車狂奔,在最後的關頭終於坐上了船。”
孟紫澤看着傅雪又嘆了一口氣,臉上充滿了傷心的表情。
“我以爲終於安全了,沒想到傅琨僱的人緊追不捨,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也上了船,我們三人居然一無所知。
他們買通了船上的人對我們下了手,多虧了他們三人拼命的保護我,才讓我坐上了一搜小船逃了出來,而他們的下落至今也一無所知。
那些人看我坐船跑了當然不會答應,便划着船繼續追趕。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居然把他們甩在了後面!可是我也因爲脫了力,加上好幾頓沒有好好吃飯的原因昏了過去。
我不知道在海上飄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在哪,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遠遠的又朝着我追了過來。我絕望了,也許這一切都是命吧!”
孟紫澤望了一眼身邊緊緊拉着自己的妻子,眼神裡滿是感激。
“雖然我絕望了,但還是鼓足了勁拼命的划着小船。他們掏出手槍對着我一通亂掃,我中彈了。
我倒在船上看着天,想着自己家裡的一切遭遇,我真的好恨,好恨自己的無能。
我知道自己不行了,可就算我死了,也不能讓他們拿着我去威脅你外公。想到這我使出了自己的最後一絲力氣翻身跳下了船……等我再醒來,已經身處在了你舅媽的家裡,而我對以前的事情也完全失去了記憶。”
“那天我和家人去度假,開着一搜遊艇去海上的一個小島上游玩……”
勞拉看着大家,接過了孟紫澤的話。
“我們坐在一處懸崖的邊上觀看那裡的風景,忽然就發現有一個人,趴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一動不動。雖然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又不忍心丟下他不管,我爸爸腰繫繩子下到了懸崖下,發現他還有呼吸,就把他背了上來。
我們把他送到了當地的醫院,經過治療,雖然他還沒有醒過來,但醫生說已無大礙,建議回家好好修養。
回到家紫澤慢慢的醒了過來,可他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們不知道他是誰叫什麼,只是從口音上知道他是中國人,因爲我以前的一個親戚去過一次中國。他是我們在海上的懸崖下救起來的,他就給自己起了一箇中國名字——海崖。
爲了讓他恢復記憶,我們找了很多醫生。可醫生告訴我們,他這是心裡作用,是他自己強迫的把記憶封在腦中,除非受到什麼刺激,或許纔會讓他再次醒過來。我們誰也不清楚他是誰,是什麼身世,所以一直到現在也沒有辦法打開他的記憶。真的沒想到,這次來這裡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勞拉握着丈夫的手,兩人深情的對望着。
“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孟紫澤。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和他的家人居然經歷了這麼悲慘的事情。紫澤,你放心,我和兒子都會陪着你的。”
“舅媽,謝謝您對舅舅的不離不棄,我們全家人都真心的感謝你。”傅雪看着她說。
“我們是一家人。”勞拉也點頭說。
“雪兒,我走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剛纔說你外公已經去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關大哥他們都還好嗎?”孟紫澤問傅雪。
“舅舅,這裡面有很多的事情我會慢慢的告訴你。我想知道你怎麼會和哥哥在一起的。”
傅雪知道,舅舅現在已經有些傷心過度,不能再讓他激動了。既然找到了他,那就慢慢來,不在乎這一時。
“我在一次偶然的時間,我遇到了外出的吉米父親,雖然年齡上有差別,但我們卻談的很投機就成了好朋友。”孟紫澤說。
“我說呢,吉米沒去過國內怎麼會說漢語!”
傅雪這才知道吉米會說漢語的原因了。
“唉,他們夫妻二人的命也不好啊!
吉米父親去世的時候將吉米託付給我要照顧一二,我看這裡種了很多的花卉,就和吉米商量把它利用起來。我們跑了好多的地方,終於找到了現在世界最先進的植物精油提取技術。工廠建成之後,生產出來的產品獲得了很多人的肯定。
吉米本想讓我在這陪着他,可我想,都在這裡也不行,就自告奮勇的出去跑更大的市場去了,所以一般我很少在這裡。
前天晚上,聽說吉米回家了,我吃了一驚。他的身世我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我知道,吉米父親在世的時候,一直在避免他們碰上家族裡的人,沒想到吉米竟然突然回去了。我顧不上別的,忙趕去想過去阻止他。
等我我到的時候,還沒有見到吉米就碰到了小昂,他不但一見我就喊我舅舅,還非要我跟着他一塊來這裡。我感覺有蹊蹺,就找到了吉米問情況。吉米大概的給我說了一下經過,不過具體的他也不清楚。經過他的建議,我們這才趕了過來。”
孟紫澤把事情清清楚楚的說了一遍。
“怎麼會這樣?可是……”
“怎麼了丫頭?”厲昂感覺到了傅雪的思想變化忙問。
傅雪朝他搖了搖頭,轉身看向孟紫澤。
“舅舅舅媽,你們趕路辛苦了,現在先休息一會。我們有的是時間,等你們休息好了我們再細說。”
“好的,我確實是有點累了,讓你弟弟也去休息一會,等我們都恢復了再好好談。”
孟紫澤今天的起落太大,讓他感到特別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