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師。”
傅雪走進牢房,看着坐在地上的葉如姬叫了一聲。
“我們終於還是見面了。”
葉如姬看了傅雪一眼坐在地上沒有動,他那被厲昂踩斷的左腿已經包紮好了,只是還不能動。
“你後悔嗎?”傅雪蹲下來看着他。
“後悔?人的命天註定,沒有什麼可後悔的。
傅雪,我知道你爲什麼過來,死心吧,我不會給他解蠱毒的。以他的情況,再昏迷個半年一年的,估計也就交代了。”
“是啊,你很清楚他的身體,不過,你卻不知道他有多堅強。我實話告訴你吧,即使你不爲他解蠱,我也有辦法讓他安全度過這一年。不要以爲我這是在騙你,厲叔叔就是例子。”
“是嗎?那你今天來這裡幹什麼?”
“要不是爲了季鑫龍,你以爲我會想見你?我恨不得殺了你爲母親報仇。”
“他果然是你派的奸細?”
“你太自私了,到現在你都還在認爲他是我派的。你是不是恨他昨天朝你開了槍?你怎麼就不想想你是怎麼對他的!現在,他在重症監護室、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了,心裡卻還在擔心着你,而你卻是這樣的思想!妖師,都說你心狠手辣,沒想到你還是非不分,你這種人我還真是不想再和你多說一句話了。”
傅雪說着起身就準備往外走。
“他怎麼樣了?”葉如姬低着頭問。
“昏迷不醒,可一直含糊的說着他沒有對不起你。”
傅雪停下腳步沒有轉身,當然這都是傅雪瞎編的。
“他曾經是我最愛的人。”葉如姬慢慢的說。
“我不曾想過,像我這種鐵做的心還能愛上一個人!曾經爲自己的這種不正常心裡很是苦惱,也一直強迫的把它壓下去。可自從第一次見到了落魄的他,心中的那份慾望就突然爆發了出來,後來乾脆誰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他什麼都不會,本性很是懦弱,所以不管走到哪,我都會把他帶在身邊。
我教他武功,給他講黑道里面的各種事情,我做的事從來都不瞞着他。可是,慢慢的他對我的決定表示很不滿,提出了很多的質疑。
有一次他居然想讓我離開‘飛狼’,離開那個我賴以生存的地方!讓我和他找一個清靜的地方,不再插手這些事情、不再做有損國家的事情、不再參與任何的爭鬥!呵呵,他以爲自己是誰?救世主還是天使?我是愛上了他,但我的生活卻不允許他人來安排。
從那以後,只要他做錯了什麼事情或者沒有按照我說的辦,我便會狠狠的懲罰他,我的目的就是爲了讓他去掉那些不切實際的思想。可是慢慢的,懲罰他成了我的習慣,只要有一點不順心的事,他就成了我的發泄工具。
我曾問過自己是不是不再愛他了?答案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一點,我怎麼打他都可以,別人動一下就不行。
我也曾在暗中觀察他是不是有逃走的想法,沒有,他真的沒有想過。即便是我把他打的第二天起不來,他也照樣沒有埋怨過什麼,等傷好了接着聽我使喚。
我也曾經苦惱這樣對他不好,可一想起他勸我離開那裡,我的怒火就不自覺的涌了上來。
昨天他來了便對我講你說的那些話,我沒等他說完,便氣的拿起旁邊的鞭子對他下了手。我越打越生氣,越打越恨不得殺了他,就這樣,我真的下了殺手,與其讓他背叛我還不如送他走呢!沒想到他居然冷不丁的拿出了搶,要不是大家攔着,他以爲這一點小傷就能攔住我!昏迷了?昏迷了也好,不知道疼,說不定會那樣悄悄的走了也是件好事!”
葉如姬一口氣說完呆呆的坐在地上不再說話。
傅雪轉身看着他半天說了一句話:“你還是走吧,這個世界不需要你這種人。”說完便開門走了出去。
“等等。”
葉如姬擡起了頭看向傅雪,慢慢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染上了血的紙,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扔給了她,然後說了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句話。
“他太善良了,希望你不要爲難他。”
說完,不知從哪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插到了自己的心臟,眼角的淚在他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滑落了下來。
傅雪看了一眼妖師,撿起他扔出來的紙,打開看到上面是一首樂譜,每個音節強弱標識的都很清楚,旁邊寫着解毒譜三個字。看來,他早就清楚自己的結局了。
傅雪出來後給醫院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們好好照顧季鑫龍,等他好了一切都隨他,誰都不許阻止他的去向。
傅雪和厲昂來到了樂器行,按照妖師紙上說的,買了一種叫陶笛的樂器。在音樂上,傅雪的造詣也很高,這些都難不倒她。
經過挑選試音定準以後,他們來到了醫院,按照紙上的標註,傅雪強行又用上了自己的內力吹了出來,當即爲老爺子解了蠱毒。又經過她再一次的施針,陳老爺子終於慢慢的清醒了過來,只是畢竟年齡太大了,身子這些年也垮了,暫時還不宜開口,先好好調養最好。
“爸。”
“爺爺。”
陳建安一家看到老爺子醒了過來,都歡喜的流下了淚。
“雪兒,真是謝謝你了,你對我們家的恩情我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陳建安看着坐在椅子上,頭上的汗水還沒消散的傅雪感謝了又感謝。
“陳叔叔客氣了,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陳爺爺的身體很虛,要好好的養着,過幾天了我會再來爲陳爺爺施針的。”傅雪靠在厲昂的懷裡很虛弱的說。
“雪兒,要不你和我回家吧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臉上可是不好。”陳詩意和她母親也過來說。
“叔叔阿姨,你們不用擔心,我沒事的。這裡暫時不會有事情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現在的傅雪,幾乎就是被厲昂半抱着出的醫院門,要不是不想讓大家擔心,她早就癱倒在地了。
這兩天一夜的勞累,厲昂是最清楚的,現在的他,心疼的都快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