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昂走到了小女孩站過的位置,從地上撿起了一個從小女孩包裡掉不來的,一端帶着珍珠的小卡子。望着小女孩消失的方向,默默的把小卡子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裡。
一轉眼四年過去了,那個小卡子也一直裝在他的口袋裡。每次想到這件事,厲昂都有些後悔,當初,爲什麼沒有叫住那個小女孩,至少也要道一聲謝吧!
看着眼前的傅雪,按照她的行動能力,難道她就是那個小女孩?
厲昂從貼身的口袋裡取出了自己的錢夾,打開來,把裡面的那個小卡子拿了出來。
從沉思中回過神的傅雪,好奇的沒有聽到厲昂的聲音,回頭一望,正好看到了他手中的珍珠卡子,愣在了原地。
這個小卡子對她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看似普通和別的卡子沒有什麼區別的設計,卻有着不同的細節之處。這也是除了那個小金鎖以外的,唯一一個是從七歲那年出走戴在自己身上的東西。
那是自己從小佩戴的。媽媽曾經千叮萬囑的要自己不能丟。可是,十三歲那次的不算任務的任務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找到它。爲此她還默默的哭了好幾天,苦惱了好久。
“這是你的對不對?四年前的那個小女孩是你對不對?”
看着傅雪的表情,厲昂就知道他猜對了,一步步的走到傅雪的身邊。
傅雪擡頭望着他,眼裡含着淚,有種不知所措的慌亂。
“厲......”大哥兩個字最終還是沒有叫出來。
認識厲昂的短短的幾個月以來,從最初那種熟悉,到現在已經有些小依賴,她的心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清楚,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自己設下的圈圈當中。在內心,她好像已經把厲昂當成了夢中的哥哥。尤其是這次他的回來,兩人的關係有了一種飛的攀越。在他面前,自己可以隨便的放任自己,可以不自覺的展現出自己不爲人知的一面。她知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即便是這樣,可還是任由自己就這樣放縱了下去。
傅雪也知道,她的組織是不被國家承認的,很多交易都是違法的。雖然他們也做過很多對國家有利的事,但畢竟這樣的組織是見不得光的。她怕厲昂知道了會嫌棄自己,怕自己失去這份寄託,怕自己又走向前世的路。
在看到厲昂拿着自己卡子的那一刻,她既高興又不知所措。一向清冷的傅雪,這次卻顯得很慌亂,身體不由得慢慢的向後退去。
傅雪心慌意亂的慢慢的往後退着,她不想看到他嫌棄的目光,趁現在自己還能控制住情感,她要離開他。
正欲轉身的傅雪,卻被厲昂一把拉進了懷裡緊緊地抱着,生怕她會跑掉一樣。
“丫頭,不要怕,我是你的厲大哥。”
厲昂溫柔的拍着傅雪的背:“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殺人犯也罷,江洋大盜也罷,你都是我的丫頭,我都是你的厲大哥。”
厲昂望着傅雪那無助,慌亂,甚至有些絕望的眼神心都碎了。他沒想到還能再遇到那個小女孩。也沒有想到傅雪居然是那個女孩。更吃驚的是,傅雪在看到了卡子之後會是這樣的表情。
她在怕,她想逃。她不是打不過自己,以她的身手應該在自己之上,可她爲什麼會害怕?爲什麼會想要逃開自己?答案只有一個:她怕自己知道了她的身份會嫌棄她,會不理她,會拋棄她。
這個傻丫頭,你怎麼這麼傻呢!你可知道,你已經紮根在了我的心裡。而我也已經深深的愛上了你,不可自拔得愛上了你。
被厲昂緊緊地抱在懷裡的傅雪,僵硬着身子不知道該怎麼辦。當她聽到厲昂話得時候,眼淚不由自主的順着臉頰流了下來。她已經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了,就想這樣讓他抱着自己,好安心,好幸福。
過了一會,厲昂輕輕地推開傅雪,看到她臉上的淚水,慢慢的幫她擦拭着,擡起她的頭,望着她。
“丫頭,看着我的眼睛。”
傅雪擡起了眼睛,四目相對。
“丫頭,好好的聽我說下面的話。我,厲昂,不管你是誰,你的背景是什麼,你的身份是什麼,你從哪裡來,要幹什麼,在我心裡你都是我的丫頭,我永遠都是你的厲大哥。從現在開始,不管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會陪着你。
我不敢保證會時刻在你身邊,也不能給你相守一生的承諾。但是,只要我活着,我敢保證,這輩子我都是你最信任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出賣你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嫌棄你的人。在這裡……”
厲昂一指自己的心:“在這裡,你比我的生命都重要。丫頭,你一定要記住我剛纔說過的話。”
“我記住了。”傅雪有些哽咽的點着頭。
傅雪含着淚望着厲昂,已經兩世爲人的她,這是第一次聽到不是承諾相守一生的誓言,而是最簡單的相信。
前世的許仁昊給過自己很多的承諾,可現在自己才明白,承諾多了也就不值錢了。做不到的承諾最虛僞,別有用心的承諾最可怕。她相信厲昂,一種來自內心的相信。本以爲前世他們沒有糾葛,卻無形中早已糾纏在了一起。
“厲大哥,我相信你。”望着厲昂她堅定的說。
厲昂看着眼前相信自己的傅雪,心裡無比的激動。輕輕的爲她擦乾了眼淚,擡起手來把那個小卡子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傅雪拿起那個珍珠小卡子看着:“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一件東西。厲大哥,你看,這還有我的名字呢!”
說着就指向了珍珠下面的那個小小的地方。
“刻的很小,要仔細才能看清楚,厲大哥,你看。”說着把卡子遞給了厲昂。
厲昂接過卡子仔細一看,上面有一個特別小的字:雪。
“我原來的名字叫傅曉雪,傅雪是後來師父給我改的。
我七歲那年出來以後,身上只帶了一個小金鎖和這個小卡子。每次我想媽媽的時候都會拿出來看看。後來被我弄丟了它,我傷心了好長時間呢!”傅雪撫摸着這個小卡子說。
聽到傅雪的話,厲昂一愣,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心中搖頭。不可能的,自己已經調查的很清楚了,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雖然她也從小也失去了母親,可除了姓氏一樣以外,別的實在是沒有一點的瓜葛。
“厲大哥,既然是你撿到的,那你還替我先保管着吧。有你在,我很放心。”傅雪望着厲昂說。
“好。”
從懷中拿出錢夾,厲昂又把卡子放了回去,收進自己貼身的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