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去吧,他們估計都到了。汪珊,你先見見這邊的,等事情完了我再回去見他們。’王蓉說。
‘好的。’汪珊答應一聲。
後來聲音越來越小了,最後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我嚇壞了,顫顫巍巍的扶着牆站了起身來,趁着王蓉他們走了,就趕快的回到了我住的那個出租屋。想起了自己口袋裡的那兩張照片我更是慌得很,趕快找了個地方隨便藏了起來。就這樣心驚膽戰的過了一夜。
第二天,汪珊來接我的時候給了我一包藥,讓我下在少爺碗裡。我拿着藥的手都有些顫抖,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看着我的樣子說:‘這是給少爺治病的藥,每天一包一共六天。記住,不要讓少爺知道。少爺不喜歡吃藥,可他有病必須要吃的。’
我答應了一聲沒敢說什麼。
看着少爺一個人在寫字的背影,我心裡很糾結。要是以前,我一定會聽王蓉的話,把藥給少爺吃了。可現在我知道了王蓉不是好人,這藥也一定有問題,我從內心裡不想少爺出事。
雖然自從我來到了這裡每天都陪着少爺,雖然少爺一句話也沒有和我說過,可我看的出來少爺是個好人,他只是有點太孤單了。每次司機來接他去找爸爸媽媽的時候,我看到他開心的笑容,我也跟着開心。我怎麼忍心去破壞了這份美好?
可是,我要是不給少爺吃,王蓉一定不會答應的。我要是給少爺吃了吧,我又於心不安。我糾結着,害怕着。不過,我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一定不能讓少爺吃這種藥。騙過王蓉一天是一天,實在不行,我就找個機會把事情告訴少爺。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睡不好,既擔心着少爺的安慰,又想到他們所說的十二號就要到了的事情。我想要見一見白若安,想要告訴她這一切,可我又很膽小。就這樣,一直拖到了十一號的晚上。
那天晚上,我實在是過不去自己的良心的這道坎,就偷偷的跑回了厲家去找少爺,想着先告訴他這一切,然後讓他領着我去見白若安。
可等我敲開門,傭人卻告訴我少爺被老爺和夫人接到了公司,具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慌了,又打聽到了公司的地址就連夜找了過去……可,可老天卻沒有幫我……”
羅紅英說到這裡,眼睛睜大很大,皺着眉頭,雙手有些緊張的抓着自己衣服的一角,好像又回到了十幾年前,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劉英和傅雪看着她哭,誰都沒有去勸說。心裡的事情壓抑的太久了,是需要釋放出來的。
哭了好一會的羅紅英才繼續說:“我沒有走過大城市的路,沒多長時間,就迷糊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我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只知道好遠好遠。等到我問了好幾個警察才走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來到厲家,傭人告訴我,少爺和夫人今天不回來,我聽到這差點攤到在地上。完了,我回來的太晚了,我恨自己怎麼這麼沒用,爲什麼不早點告訴少爺。
我踉蹌的回到了住的地方,想起了王蓉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我就收拾了一下東西,拿出了那兩張照片,鎖上門走出了那間出租屋。
我不放心少爺,便躲在不遠處偷偷望着厲家的大門。我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就發現厲家裡的人出出進進的很忙。我偷偷的問了一個出來買東西的人,她告訴我,夫人出事了,我忙問少爺怎麼樣了,她說不清楚。
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過錯。忽然又想到了孟紫萱,估計她也凶多吉少。到現在我才知道自己都幹了什麼?一切都是自己的錯,都是因爲我的膽小,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我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呆下去了,就一路打聽一路要飯的走了回來。
我不敢回家,一個人來到了一個沒有人煙的小山坳裡。正好那裡有一個山神廟,自己就暫時住在了那裡。
有一天,一個比我大十三歲的男人,趕着一羣羊來到了這裡。我們聊了起來才知道,這個男人是單身一人。從那以後,這個男人就每天來給我送吃的和一些日用品。
男人很老實,對我也很好。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回去了,想了想自己的處境就嫁個了這個男人。
自己的生活雖然有了着落,安定了下來。可是,每當想起這件事、看到那兩張照片的時候,心裡就萬分的自責,萬分的後悔。
三年前,男人得了一場重病,沒有熬過去,留下我一個人走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本以爲自己什麼都已經放下了,可是卻發現不是那麼回事。時間越長,自己愧疚的心越濃。我就把那兩張照片掛在了牆上,每天三炷香的求她們原諒我。”
羅紅英滿臉淚水的擡頭看着傅雪,“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以爲孟紫萱活過來了,你的眉眼真的和她很像,沒想到你居然是她女兒!這也許就是老天冥冥之中做的安排吧。
這位姑娘,我真的錯了。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但我能見到孟紫萱的下一代就知足了。”
說着,羅紅英朝着傅雪就跪了下去,砰砰砰的連着不停的磕頭。
傅雪聽着這些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裡卻在想着她說的事情是真是假。要想證明她說的是真的,那自己要調查一下才能確定。
想到這,已經冰冷到骨子裡的傅雪,站起身來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劉英知道傅雪的性子,看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伸手拉起了羅紅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些錢塞給了她轉身也走了。
羅紅英看着手中的錢,望着兩人的背影,滿眼含着淚水又跪了下去,深深地以頭杵地嗚嗚的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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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雪說到這裡也低下了頭。唉,自己前世怎麼會是這樣冷血的人呢?本來想好了要調查母親的事,後來因爲組織裡的事情很多都就給耽誤了。
可自己來到帝都後爲什麼也不去調查呢?是想逃避真相還是對傅琨抱有幻想?應該兩者都有吧。要不然在自己遇上了許仁昊後,怎麼就會被他說動了要認賊作父,認娼做母呢?
從二十歲到二十五歲,這五年間,自己有很多機會是能看的出他們的野心,他們的陰謀,可自己對他們卻沒有一丁點的懷疑。就連五師父她們見過許仁昊都懷疑過他的人品。
用他們的話就是,太會說的人,太完美的人往往都是自己刻意去做的。那種做給別人看的樣子,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或者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唉,看來自己當時的骨子裡,還是渴望被所謂的家人來愛的。他們也許看準了自己的心裡缺點,纔會利用這一點,設下那樣的圈套的吧!這隻能說明自己太傻了,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