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林初月在張安澤的安慰下,漸漸平復了情緒。緩緩地對着眼前的張安澤將自己的眼淚擦乾了,還順便吸了吸鼻子。
“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張安澤看着林初月停止了哭泣,便有些關心的問道。希望林初月能夠慢慢恢復過來。
“我沒事了。多謝殿下的關心。所以,殿下您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世嗎?”林初月擡起頭望着張安澤,稍稍還有些哽咽着問道。
“嗯,自從那時見你會彈奏那驚鴻律的時候,本宮就對你的身世產生懷疑了,當時苦於沒有直接的證據說明你就是本宮一直在找的凝淳,因此就也只是沒有在當時就跟你詳細說明我的猜想。”張安澤向林初月解釋道。
“難怪當時你突然跑過來,抱着我,說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話。我當時還以爲你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了,再說一些什麼胡話之類的。現在看來,原來你當初對我說的那些話竟然都是真的。”林初月回想着當時張安澤突然衝過來抱着自己的時候所說的話。
“咳咳咳,這件事情,就讓我們忘了吧。畢竟當時是我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還讓你爲此而受到了驚嚇,這確實是一次不好的回憶。”張安澤將手舉了起來,放於自己的脣邊,便開始假裝咳嗽了幾聲,以此來緩解這稍稍有些尷尬的氣氛。
“現在,我爹爹,他現在還在這東宮嗎?剛剛我一時之間不能接受這一現實,於是乎就跑了出來,將爹爹一個人留在那大殿裡,實在是不妥的。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大殿,我還想着跟他再說說自己的心裡話呢。”林初月說話的聲音越變越小了,慢慢地向着張安澤述說着自己現在的真實想法。
“林大人剛剛在本宮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向本宮告辭了。於是本宮便派同福將這林大人給送出了宮去。要是你有什麼話想對着林大人說的話,那就等到迎接這定北侯府的大將軍林出雲的凱旋宴會的時候,再與林大人好好講述吧。這些天你就好好理一理自己的情緒,以及自己想要跟林大人想說的話,到時候就直接跟他當面說吧。”
畢竟這件迎接定北侯府的大將軍的凱旋宴會皇阿瑪在昨日上朝的時候就已經是交給自己了,這件事情,他張安澤可是可以來自由安排的。到時候就挑選個特定的時間,讓他們一家人能好好團聚團聚,敘敘舊,並且當面將一切陳年往事都給捋捋清楚。
也可以當時就在這宴會結束後,將這林初月和林出雲的身份公之於衆,讓這皇阿瑪當衆宣佈恢復這前大將軍的兒女該有的身份。並且還可以當衆向着皇阿瑪請求賜婚,雖說自己與這塗凝淳原本就是有所婚約的,但是畢竟已經是過去這麼久了,現在再賜一次婚就更加有所保障了。
不過在這之前,自己還得先去這皇額孃的坤寧宮一趟,請求這皇額娘能在凱旋宴會上爲自己和林初月能多說幾句好話。這樣一來的話,自己能夠取得皇阿瑪成功爲自己和林初月賜婚的機率就會變得大了很多。但是現在自己先不要跟林初月說明自己的心意吧,畢竟到時候再讓她知道,會更加有驚喜感。
林初月聽說這林如海已經回去了,心中也稍稍放鬆了,便悄悄嘆了一口氣。但是現在已經是這麼晚了,自己該如何回到這坤寧宮呢?這又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了。於是乎,林初月便有些疑惑地撓撓頭,轉過頭去,看着這自己眼前的一片黑暗,心中悄悄盤算着什麼。
“殿下,今夜都這麼晚了,皇后娘娘也不知道奴婢曾出來過,這看門的守衛那邊奴婢也還是不太好說,就想着不知道奴婢現在該怎麼回這坤寧宮呢?”林初月有些暗示的意思,在看着張安澤說道。
“你放心,我自會送你回去。”張安澤話音剛落,就一把抱起了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初月。又是以同樣的姿勢,將這林初月單手攬起,便瞬間就升了空。只見他三兩下,便將這林初月送到了在坤寧宮的住處。送完林初月後,也不見他稍做什麼停留,便就立馬回去了他自己的東宮。
今夜,月色很美,雲間的月亮伴隨着點點星光點亮了這林初月屋前的一整片大地。張安澤走後,林初月就一個人走出了房門打算在這門前趁着月色正好,好好散散心。
就着月光,林初月穿着的單薄的衣物,一陣秋風吹來,她不禁將這身上僅有的衣物向着自己的胸前給拉了拉。這可謂是秋意正濃之時,現在的夜晚散步不多穿點還真的是有些寒意正上心頭的意思。
只見她就這麼毫無目的地亂走着,終於來到了這門前的合歡樹下,想着靠在這合歡樹下,看看這遠在天邊的月亮。
但是就正當她正走到這合歡樹下的時候,正好這原本微微吹動的秋風,就瞬間變得更加兇猛了起來,只一瞬間,就將這林初月頭頂的那合歡樹的葉子給吹得掉落了下來。
那葉子不偏不倚正好就掉在了這林初月肩膀上。林初月瞬間眼前就出現了一幅曾經剛剛到這坤寧宮前來居住的時候曾有過的一瞬間畫面。
只見這畫面中出現了一男一女,有一男子手裡正拿着一顆圓潤的寶珠。而這一女子一直躺在這冰涼的地上,紋絲不動。就彷彿是已經失去了生命一般,就這麼平平地靜躺在這地上,但是很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能感受得到這地上冰冷的寒意。
就彷彿這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一般。然後,這男子便很焦急地將這一直拿在自己手上的寶珠放在了這女子的額頭前。這原本躺在這冰冷的大地上的女子,便被這寶珠所發出的耀眼的光芒所照耀着。瞬間這躺在地上的女子便隨着這顆寶珠升了空,懸在這半空之中。
這時候,這個男子便也走到這寶珠所照耀的地方,就也慢慢升到了這女子的旁邊。然後就着這寶珠的光芒,男子拉着女子的手,一同將這寶珠給放進了他們面前的一盞乾枯已久並且佈滿了灰塵的燈上,只一瞬,這原本乾枯的神燈就充滿了光芒,可謂是光芒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