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死了，但又不是。
姜月：“嗯。”
“那我怎麼沒倒下去？”
“不知道。”
聞言，薛琰也就不用問什麼她是不是能選人不倒下去了。她都不知道了，明顯這個事，她自己也挺驚訝的。
他只是問別的：“你追上去後，有跟他聊聊嗎，看他們這身形，又是跟你一個世界來的，應該是那兩個神秘人無疑了，可我還是不懂，他們怎麼會那麼清楚我的上輩子，又是救軒轅弋，又是引我們找上扶旭，想扶旭又攪亂天下……還有，他們好像什麼都知道……”
“薛琰。”她突然喊了他一聲，也望着他。
“怎麼了？”覺得有事，他也看着她。
“如果我說這是一本以你爲主角的書，你信嗎？”
雖然她說什麼他都信，但他卻瞬間怔住。
這……怎麼會……
但細細回想，早已經有很多痕跡表明，這真就是一本書……
像是爲什麼有那麼多命中註定，五哥這輩子又遇熊瞎子，四叔這輩子又差點早死，三哥三嫂又相遇在一起，四哥四嫂也又相遇並在一起……甚至，鎮國大將軍竟然留下了那樣的話，讓他成了雲衣衛的新主人，也跟命中註定、天意安排一樣……
所以，根本沒那麼多命中註定，有的只是情節安排嗎？
難怪他家月寶的兩個屬下那麼清楚這一切，原來，是在書外看到的這一切，對嗎？
原來他家月寶當初的感覺沒有錯，這個世界真的是圍着他轉的……因爲他是主角……
那他上輩子經歷的那些，都是虛構的，其實根本不存在嗎……
可他明明都經歷過的……
上輩子，他五哥死了……上輩子，他大哥死了……上輩子，他二哥和侄子薛石也死了……上輩子，他三哥死了……上輩子，他爹、娘、大嫂、二嫂、三嫂、四嫂都死了……侄子侄女都死了，就連他四哥也死了，五馬分屍……
那麼還歷歷在目的事，怎麼會不存在……
看薛琰明明人呆呆的，但眼裡卻波動非常明顯，姜月便忙出聲問道：“沒事吧？”
薛琰卻一下跟從什麼噩夢當中清醒了過來一樣，先是又怔了一下，才搖頭道：“沒事。就是我明明相信你的話，覺得這應該就是一本書，可能是跟你認識久了，再神奇我都不覺得有什麼了，只是，月寶……”
“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問：“你覺得這個世界是假的嗎？”
姜月搖頭，“不，這個世界是真的。”
她穿來了那麼久，經歷了那麼多，就算她得知這其實是一本書，也不覺得這個世界，她經歷的一切，就是假的。經歷過就是經歷過，發生過就是發生過，對她而言。
也對他而言。
還是他家月寶懂他，薛琰就這麼笑了，“嗯，是真的。”對他而言，這個世界比什麼都真。
這就是他的世界。
好比，對她的兩屬下而言，他只是一本書的人物，但對於他而言，她的那兩屬下何嘗不可以是另一本書的人物？
他是這麼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