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監護室外。
一位長髮飄飄的金髮美女轉神中,看見了迎面而來的歐冽,不禁詫異中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走了過來,雙手一攤,驚呼道,“歐先生,你這是冒着雨趕來的嗎?”
她會有如此這般的感慨,一點都不奇怪。
看一下,此時一向都高高在上的歐少是怎樣的一個情形。
落湯雞,而且絕對是頂級的落湯雞。
平日裡梳理的闆闆正正的頭髮,那整個就是一絲不苟,可現在卻參差不齊的慫拉了下來,緊貼在了額頭上,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淌着雨滴。一身高檔的西裝在雨水的浸泡下,簡直就是沒有了模樣,貼在身上,反倒是將男人年輕健碩的身材勾勒的清晰明瞭,不時的引來路過不同年齡女士的回眸。
面對金髮美女的關愛,歐少竟然冷漠的選擇了置之不理,而是答非所問的看着注視着對方,輕啓薄脣,用一貫的清冷聲音,詢問着,“小西怎麼樣了?”
“啊!”金髮美女立時反應過來了,忙回答道,“洛小姐很好,剛剛做了系統的檢查,各項生理體徵都是很正常的,但就是處於潛度的昏迷狀態,一直都沒有醒過來,所以,我也感到很抱歉。”
“呼!”歐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一顆已經懸在了嗓子眼的心落下了幾分,但完全的放心,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是緊張的心緒獲得了半刻的緩衝。
“歐先生,您也別太擔心,洛小西既然生理性沒有問題,那就是說,她的身體是無大礙的,應該很快就會醒來的。”金髮美女微笑着安慰着對面這個落湯雞一般的男人。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歐少清冷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在走廊裡久久的迴盪,微微蹙着眉,並沒有因爲金髮美女的微笑而緩和表情,反倒是更多了幾分緊張。
“哦!”金髮美女怎麼也沒有想到歐少會有此一問,停頓了一下後,這才緩過神來,忙回憶中敘述着,“下午的時候,洛小姐突然間就暈倒了,也沒有任何的徵兆,可能是因爲生理期初潮!”
生理期初潮?
那是什麼東西?
歐少皺着眉頭,帶着不解的目光,看着金髮女郎,一時間,他真的理解不了,可是,腦子轉了幾個來回後,立馬就明白了。
生理期豈不是就是女人的生理行爲,俗稱大姨媽嗎?
洛小西來大姨媽了?
大姨媽初潮?
算一算,洛小西十三歲了,按照她的年齡階段,的確是青春期的開端。
原來是這樣!
可是,大姨媽初潮與暈倒昏迷又有什麼關係?
血?
是血!
歐少立馬明白過來,洛小西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洛小西暈血!
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在洛小西生身母親活着最後病種的階段,洛小西就曾經因爲眼見母親的持續出血而暈倒過好幾次。
歐少將手裡的那把早就無法擋雨的卡通圖案雨傘隨手丟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低下頭,看了一眼渾身上下溼漉漉的樣子,擡起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卻發現,口袋裡哪裡還有手機。
這才留意到,原來,匆忙間竟然將手機遺落在了車子上。
這可怎麼辦?
他心知洛小西是無大礙的,只是心理作用下的暈血症,過去,他僅僅是知道洛小西有這個一見血就會暈的毛病,可真的親眼看見她發病還是第一次。
總不能就這麼一直待在醫院的特護病房吧,這裡環境嘈雜不說,也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洛小西的母親曾經特意的囑咐過他,如果洛小西真的犯了暈血症,也無妨,只要讓她一個人安靜的睡上幾天就可以了,她會很自然的醒過來的。
轉過頭,側着臉看向窗外,突然間,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外面的雨竟然笑了,這就好想是故意的一般。
歐少微微揚起嘴角,不禁苦笑着。
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再無可奈何又能怎麼辦?
回過頭來,對着金髮女郎有禮貌的說道,“珍妮小姐,可以將你的手機借我一用嗎?我的手機,剛剛來的時候過於匆忙,遺落在車子上了。”
“可以!”珍妮小姐微笑的側點了點頭,伸出手,將手裡一隻都緊握着的手機遞到了歐少的面前。“
“謝謝!”歐少表達着感謝,手也在同時接過了對方的手機,拿過手機,低下頭,摁下了幾個熟悉的摁鍵。
沒有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歐少的面前。
這個人就是廖青陽。
那時的廖青陽不過就是歐少的一個同學,因爲家境貧寒卻學習刻骨的緣故,無意中得到了歐少的垂青,資助他在美國學習的費用和生活的費用,而廖青陽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做歐少的特別助理。
這也算得上是年輕人的一種心心相惜吧。
索性,廖青陽還算是一個比較正統的男生,對於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這種理念,也算的上市根深蒂固的,自然,兩個人就達成了一種默契。
廖青陽的到來絕對是一股及時雨,在他超強的協調能力下,洛小西以最快的速度辦理的出院手續。
一雙陰霾的眼眸緊盯着前方,歐少一雙強有力的手臂輕輕的將洛小西抱在懷裡,不禁微微的蹙起眉頭,這個小丫頭難怪平時會吃那麼的少,竟然會如此的輕巧,幾乎輕的沒有了分量。
等小丫頭病好之後,一定要監督她努力的吃飯,以最快的速度,長上幾斤肉,這纔是當務之急。
這次洛小西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也是會間隔性的冒着冷汗,隱約中似乎在做着煩亂的夢。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才悠悠轉醒。
緩緩的睜開眼睛,小女孩兒的洛小西一時還無法適應房間裡的亮度,微微的將眼睛皺到了一起,隔了幾分鐘後,這才睜開。
仰着頭,打量着房間,一時間竟然搞不清楚狀況了。
她非常清晰的記得,自己是在學校,還有那大片大片的紅。
那紅是鮮血的顏色。
怎麼會流血呢?
再以後,發生了什麼?
微皺着眉頭,努力的想,卻發現,好像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怎麼會這個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