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是狂徒不是俠客
“說起來,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那份書信,陛下還不會下令讓我們這麼容易就把明家解決了。”
冷飛白說完,拿起一旁清洗乾淨的生菜葉子,包了幾塊煎好的肉片,小蔥、蒜泥以及自己走南闖北自創的烤肉醬料後,遞給了李承澤。
“嚐嚐我的手藝!”
看着冷飛白的動作,李承澤也不客氣,結果生菜卷送進了嘴裡。
一口下,李承澤頓時被嘴裡的美妙滋味給打動了,立刻狼吞虎嚥的將手中包肉菜卷吃了個乾淨。
這一刻,李承澤只感覺自己半輩子白活了,沒想到這個世上竟然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意猶未盡的李承澤不由得看向了冷飛白一旁的桌子上擺放着的幾個盤子,眼神中盡是還想再吃一個的打算。
“想吃自己動手!”
冷飛白的話一落下,李承澤立刻衝到了桌子邊上,按照冷飛白剛纔的手法,一連吃了七八個生菜肉卷。
“嗝”
吃飽之後,李承澤打了個飽嗝,臉上盡是痛快的神色。
冷飛白見此,將一罈酒水和一個粗陶大碗放在了桌子上道,“自己倒酒!”
李承澤聽後也不客氣,揭開罈子上的泥封,篩了一碗酒喝了下去。
冷飛白準備的只是尋常的白酒,但李承澤卻彷彿喝出了一種瓊漿玉液的感覺。
“痛快!”
李承澤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祥和的笑容,“冷飛白,沒想到你有這麼好的廚藝。現在我知道,你是怎麼征服海棠朵朵的啦。我要是女人的話,沒準……”
“停!”
冷飛白打斷了李承澤的話,“剩下的話,不用說出來。不過李承澤,你的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一個人來見我,謝必安和範無救就這樣放任你胡來!”
“範無救不在京都!”
李承澤用懷念的口氣說道,“那傢伙春闈中榜之後,已經外放到欽州下的江源縣做知縣去了。至於謝必安,你要是真的想殺我,謝必安來了也是白白搭上一條人命罷了!”
“你倒是心裡清楚!”
冷飛白語氣平靜的處理着面前烤肉,夾在一塊八分熟的肉丟進了嘴裡,“不過我來找你,是因爲別的事情!你可知道,秦業……”
“你想說秦業投靠東宮了!”
李承澤伸了個懶腰道,“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雖然我和太子都被禁足。但不代表,我們倆留在對方手裡的探子就不幹活了。”
“哦!”
冷飛白聽後笑道,“看來,你和太子做了交易?”
“算不上交易,頂多是最後的了斷!”
李承澤的語氣一瞬間變得壓抑了起來,“我跟他約好了,如果陛下真的死在大東山了。那我跟他就在京都做最後的了斷。”
冷飛白看着李承澤的樣子,換了一種語氣說道,“決絕還有解脫,看起來你這一次不成功,就打算殺身成仁了!” 這句話一落下,李承澤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似水了起來,抓起酒罈一飲而盡後,便將酒罈子摔了個粉碎。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不打算,不,該說我早就死了!”
李承澤面目猙獰,隨後苦笑着說道,“早在我十三歲的時候,那傢伙當着滿朝文武說我德才兼備,是諸皇子最像他的皇子。你可知道那個時候,太子想幹什麼。他想殺了我。明明在那之前,我跟他是那樣要好。可這之後,他竟然動了殺我的念頭。冷飛白,你知不知道,比起範閒,我更羨慕你,你可以像江湖中的俠客那般,四處懲惡揚善,英名遠揚,逍遙自在。”
說着說着,李承澤的眼中留下了兩行淚水道,“其實我沒什麼野心,我就想四處走走,好好看看這天下,去體驗一下那些話本子裡寫的,江湖中的快意恩仇。向你一樣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可我得不到,你有見過一個父親,逼着自己的兒子當另一個兒子的磨刀石。我的好弟弟,更是在他十歲的時候,就像弄死我。”
看着李承澤的樣子,冷飛白不知道爲什麼,心火上涌,好像想起了什麼,猛然插嘴道,“我現在去趟東宮,把李承虔給你綁出來!”
一聽這話,紅着眼睛的李承澤一下子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忍不住問道,“你想幹什麼?”
冷飛白麪色陰沉,明顯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一揮手,兩柄尖銳短刀從他的袖中飛出,直接插在了桌子上。
“我去把李承虔抓過來,你倆就在這裡。拿着刀打一架,看看誰能弄死誰!也省的一羣人因爲你們兩個傢伙打起來,白白丟了性命。”
冷飛白一瞬間想起了穿越之前的事,氣的罵道,“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媽了個巴子的,就算不是皇家,不是同父異母。就算是一個尋常商戶的家裡,一母同胞的兄弟,爲了爭奪家裡產業一把手的位置,手足至親相處的跟仇人似的。真不知道,你們是爲了什麼。”
後面那句話李承澤沒聽懂什麼意思,感覺冷飛白生氣的莫名其妙。
“有一句話,你說的不對!”
冷飛白擡起頭說道,“李承澤,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不是我的父親被海盜所害,害得我母親因此病情加重而死。我也懶得去殺那些土匪。如果不是你想拿抱月樓對付我的親人,我也不會出手,把抱月樓給滅了。所以我不是俠客,我只是一個爲了保全自己親人的狂徒、瘋子罷了。”
一聽這話,李承澤此刻終於明白了,抱月樓爲什麼會毀滅的無聲無息,原來真的是冷飛白所爲。
“找你過來,是先禮後兵!”
冷飛白語氣平靜的說道,“李承澤,你跟李承虔的事情,我懶得插手。但你給我記住一點,如果你們倆打架期間,傷害到範家人的安危。那我保證,我會把你和李承虔四肢上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抽出來!”
看着冷飛白猙獰的面孔,李承澤嘴脣動了動,平靜的說道,“你可以現在就把我殺了,反正……”
“呵呵!”
冷飛白沒說什麼,轉身便消失在了李承澤的面前。
李承澤見此,整個人全身頓時溼透了。
但在他想要離開的時候,冷飛白的聲音突然響起,“最後在勸你一句話吧,帶着謝必安和銀子,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就此退隱,或許還能躲過一劫。”
一聽這話,李承澤身形晃了一晃,臉上再度苦笑了起來道,“退隱,我能退到哪裡去。一羣人願意同我發瘋,我現在退了,可是對不起他們。”
說完,李承澤打馬離開了樹林。
隱藏在暗處的冷飛白見此,也是嘆了口氣。
要是範閒不是他弟弟的話,他或許會考慮幫李承澤。
畢竟他和李承澤,都是患有同一種瘋病的病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