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好像有點發狠, 不、是太狠了，白勁覺得自己那塊肉簡直都快被咬下來了！
不知道本來好好的徒弟怎麼突然就這樣，白勁試着用手推開, 然而好似這個動作更加刺激到了楚念, 肩上更痛。
他只好改推爲抱, “楚念你冷靜……冷靜。”
就這樣安撫了好大一會兒功夫, 把門口的小倌都看呆了, 白勁對他道:“你先走罷，錢我會照樣算給你。”
小倌點頭，貼心地關上門, 於是白勁不再理會門外的動靜，手掌摸上楚唸的頭, 一下又一下地進行着安撫。
之後楚念才慢慢鬆口, 白勁還來不及喘口氣, 只聽得有聲音在耳邊迴響。
“師尊……你、你不能不要我。”
仔細辨別出來才知道內容，白勁頓時哭笑不得, 道:“胡說什麼，爲師怎可能不要你。”
然而楚念好似神智有些不清，對他的話毫無所覺，只是自顧自地重複相同的字句。
白勁感覺出不對勁，他捧起楚唸的臉, 果然, 那雙眼裡沒有任何神采……滿滿的疑惑令他眉間不禁皺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怎麼回事？
進房間之前不還是好好的？怎麼就……
而這時, 楚念唔了一聲, 嚇得白勁趕緊回過神來, 調轉靈力給他輸送，奈何這次, 靈力不起作用，因爲楚唸的身體在排斥着。
這也是前所未有的，所以說到底怎麼了？
再觀楚念猶如沁血的眼睛，白勁猛地意識到一件快要被他忘卻的事……心魔。
沒錯了，他徒弟這樣肯定是心魔在作怪！
可是楚念現在意識不清，打坐運氣是不可能了，然後靈力又被排斥，白勁實在想不出來辦法，只好求助於系統。
令他崩潰的是，系統這會兒竟也不！在！線！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脣被楚念咬住時，他這樣想着。
幸好他這徒弟並沒有像咬肩膀那樣用力，脣上只是先是一痛，後來便不了。
然而他還是下意識掙扎起來，抵住楚唸的腦袋。對於他這樣的拒絕動作，楚念神情更是駭人，好像隨時隨地都要暴走。白勁心跳一停，立即撤回手，任由他親了個昏天黑地。
……事情都這樣發展了，如果白勁還不懂，那就真的是對不起他多活的那兩世。
“……是你嗎？”
可迴應他的只是楚念青澀又急切的吻，心悸動不已，他卻忍着沒有任何迴應。
“師尊……我……”
明明是在耳邊的細語，也被漸漸放大音量的心跳聲所掩蓋，變得有些聽不清。
“你說什麼？”
話音剛落，脣上的觸碰即時一頓，楚念忽地擡起頭來，不知什麼時候有了光彩的眼睛盯着他，慢慢地……裡面盛滿震驚。
“師、師尊！？”楚念頓時頭痛難忍，甩了甩頭，臉色漸白，像一張紙。
他做了什麼！？爲什麼師尊……會被他壓在地上？！
“是不是你做的！”他厲聲斥問心底深處重新被鎖住的東西。
心魔的聲音透着一股掙扎後的虛弱，“你自己做的想賴在我頭上不成？再說了，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哈哈哈……”
“……閉嘴！”
他意識剛清醒，並不知道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按照現狀來看，明顯是他大逆不道，冒犯了師尊！
“我……”
“我什麼？”白勁道，“還不起來？地上躺着很涼快是吧？”
他有些氣，心說你親也親了，這下意識恢復，想賴賬啊？
想着楚念神識不清時纔敢那樣膽大地對待他，而這一旦清醒了，就立馬縮回去。
白勁的臉色略冷，楚念沉默地翻起身要拉他，被他一把推開。
這下氣氛僵硬得連空氣都冷了下來。
楚念抿着嘴脣，視線隱晦地將白勁從下至上掃了一遍，待目光觸及到白勁那略有異樣的左肩時，瞳孔驟縮，記憶登時涌了上來……
“咚”的一聲，他重新雙膝跪地，白勁光是聽着就覺得膝蓋疼。
“……你又做什麼？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起來！”
“……”楚念搖頭，由於角度問題，白勁看不見他的神情，但是想想就知道，一定是一副自責到苦悶煩心的表情。
原本他想瞞一世的身份被人揭開了來，被師尊撞個正着，無處躲藏。如今連那見不得人的感情也冒出了頭，快要暴露於眼下。
“師尊，弟子本無意……”他正說着，忽見白勁蹲下身來，緊接着，溫熱的氣息灑在鼻間，脣上似有羽毛掠過，撓得他心跳驟停。
“我有意。”白勁說，冷淡的面容隨着動作漸漸柔和起來。
“……”楚唸的腦子直接停止運轉，想道歉的話頓時止住，他心中微顫，不明白師尊這個舉動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白勁重新起身站好，眼睛對上那雙漸漸有光亮升起的紅眸，故作嚴肅道:“跪着罷，都敢把主意打到爲師頭上來了。”他狠狠敲了敲徒弟的頭，“的確該罰。”
楚念脣線一鬆，雙眼微微睜大，有些不可思議，聽着白勁的話，覺得心跳都加速活了過來……師尊這是知道了？
他深吸口氣，抓住白勁，顫着聲音:“師尊，何意？”
白勁挑眉，玩心頓起，他指着自己略微腫起的嘴巴，“自己領悟。”
楚念卻是抓着他不放，“弟子想聽師尊親口說。”
白勁沉了眼色與他對視半晌，紅眸裡深藏的情意幾乎要衝破眼眶，他被看得心發慌，臉上漸漸冒出熱意。受不了地將楚念一掀，“你叫我說我便說？”
這節骨眼上他竟傲嬌起來，但是楚念本就信心不足，他不知道傲嬌爲何物，再聽他這般說，以爲果然是自己想岔了，頓時眉心黑氣涌起，瞳仁更紅，……
白勁被他表情一嚇，生怕心魔又出來搗亂，霎時彎下腰來，親在楚唸的額頭上，停頓幾秒，離開。
“懂了？”
瞬間，楚唸的臉上的黑氣一一褪去，凝視他，一雙紅眸顯得熠熠生輝，如若星火燎原之勢，迅速蔓延開，襯得那張臉也蠱惑人心了起來。
白勁由不得這孩子盪漾，肅聲道:“跪好了！”
楚念立即擺正姿勢，“是，師尊！”聲音很嚴肅，但提起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白勁看着這快要傻笑起來的樣子，想起一件事，“之前那個不是你？”
楚念道:“……是心魔。”
白勁恍然，怪不得……
楚念看他神色，心一沉，“難道，它對師尊做了什麼奇怪的事？”
“……這個倒沒有。”也就只是抱抱腰，對那啥充滿興趣而已。
“對了，你的心魔如何了？”
楚念摸着心臟的位置，“嗯……暫時不會出來。”靈魂被燃燒的痛苦，承受的不僅僅是他一個。
而白勁放心不下，拉起楚念，手掌相對，試着輸送靈力，好在這次沒有被排斥，但是之前是怎麼回事？
楚念感受到那股溫暖在經脈流走，再看白勁有些沉重的眼神，“師尊？”
白勁問他:“可有哪裡不適？”
楚念不着痕跡地移開目光，又轉回，“弟子很好。”前所未有的欣喜像是要撐爆心房，他怎可能不好？
白勁道:“真的？可不許忽悠爲師。”
楚念道:“不敢。”
想要順勢握緊的手掌被提前察覺，一把拍開，白勁冷笑:“不敢？你還有什麼不敢的？”先前不知道他身份，不能確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都這樣了，卻還是對他起了那般心思。
下頜線緊繃，楚念盯着他，認真道:“師尊不允許的，弟子絕不敢做。”
但是心底又是那麼渴望能更近一步……再近一點。
或許是眼神沒藏住，師尊上下掃他兩眼，笑了:“起來罷。”
說完，白勁去摸懷裡的紅雞蛋，呼，幸好沒被壓壞。
他塞進楚念懷裡，“慣例。”
時間過了許久，溫度早就冷了，可楚念握着雞蛋卻覺得整個人都暖暖的。
……
白勁褪下衣物，察看左肩，那裡有個整齊的牙印，隱隱滲出血絲。
下口真重啊那孩子。他抖出藥瓶，正要給自己上藥，突然門被推開了——
“……”
紅眸定定地看着他，等他視線瞥過去便裝作立即移開。
“弟子不知師尊在……需要幫忙嗎？”
“……”白勁不語，對楚念招了招手，畢竟他這樣扭着脖子很辛苦的啊。
楚念呼吸一滯，他只是下意識問問，沒想到會被允許。
看他頓在原地不動，白勁指着肩膀，道:“你弄的，你得負責。”
“……”楚念平復了心境，慢慢挪步過來，視線略微無措，白勁看到這羞澀反應覺得好笑，難道是他意思太明顯了？
“是啊——太明顯了。”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
系統說:“程序卡到一動不動怪我咯？？”
白勁得意地說:“我已經認出他來啦系統爸爸，真的……他真的一直待在我身邊。”
系統看他們這氣氛，覺得自己得去打把遊戲緩緩，“啊，你徒弟成年，你要把自己當禮物送給他，那我就不打擾了。”
“……”白勁呵呵一聲，“我已經送了他紅雞蛋了。”
系統覺得這傻兒子還是太天真，“你沒看見你徒弟那簡直要把你吞下去的眼神？再者，心魔佔據他的身體想要胡作非爲，他拼了命都要護住自己，你覺得……你想掩飾他身份除了你與他做之外，他還能接受誰？”
“……你真是直接啊。”白勁吐槽道。
“啊，貼心的我還爲你們準備了東西。”
說着，大家都懂的瓶子憑空落在了白勁懷裡，他下意識接住一看，“……”
楚念眼尖，問他:“師尊，這是何物？”
白勁收起來，一本正經:“沒什麼。”心裡卻狂敲系統好多遍都沒有迴應。
楚念哦了一聲，替他攏好衣服，“師尊，好了。”
白勁嗯了一聲，心不在焉。
楚念頓了頓，沒說話，走了兩步，手被抓住。
白勁拉着他:“你……可想盡快恢復人形？”
楚念凝視他半晌，軟下眼神，“自然，畢竟不能再讓師尊替弟子操心了。”
……
客棧裡的雲帳並不厚實，但也足夠進行遮掩，將牀裡窗外分隔開來，形成兩個空間。
帳外，燭火搖曳，淡黃光暈向四周染開一絲旖旎的氛圍，連靜謐的房間都漸漸冒出曖昧因子。
忽地，彷彿靜止的雲帳掀起一股波動，露出一絲縫隙，裡面的熾熱立即透過縫隙傳出來，還有的，是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
白勁極力壓住羞恥的聲音，腰下墊的枕頭隨他一起承受着體內的那股衝撞，晶瑩的汗水自額間滑落，落在素色的牀單上。
“唔……”
那雙紅眸緊緊地盯住他的表情，一下又一下，不放過一絲一毫的顫抖，快要到達終點的時候，氤氳漸起，一片水霧瀰漫。
“師尊……”
“嗯……啊，什麼？”
“我好高興，好高興……”
謝謝你沒有拒絕我，又願意與我一道沉淪在這世界裡。
“……”白勁提起手指，攀上他的脖子，雙頰由於動情，有些緋紅。
楚念閉上眼睛，細細地感受他家師尊的主動。
“……嗯……”
起起伏伏過後，終於抵達了終點，而後脣瓣相貼，兩人都是一身黏膩。白勁感覺到臉有溫熱的東西滴上來，他移開脣，道:“……怎麼哭了？”
楚念掉着眼淚，“弟子、弟子開心。”
白勁:“……”你開心就好。
隨後炙熱再度埋進，楚念請求道:“師尊，再來一次好不好？”
白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