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你這孩子咋說換就換了。”
唐小悠挎住唐媽跟唐爸的手臂。
“你們倆這些年一個腰痠脖子緊，一個這疼那疼。”
她說到這兒，聲音都軟了點。
“我現在能掙錢了，也有系統了。”
“先讓你們身體好起來，這不是應該的嗎。”
唐媽眼圈都差點紅了，但她這種人，感動從來不過三秒。
下一秒她就擡手拍了唐小悠胳膊一下。
“哎喲，行了行了。”
“突然說這麼肉麻幹啥，怪滲人的。”
唐小悠被打得“哎”了一聲。
“媽，我在走溫情路線，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唐媽忍着笑，把藥丸攥緊了點。
“行，配合。”
“這閨女是真沒白養。”
唐爸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那就吃吧，別辜負孩子心意。”
唐媽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回來給唐爸一杯。
“老頭子，要不碰一個？”
“行啊。”
“強身健體，我們一起。”
唐爸端起杯子。
唐媽笑眯眯道：“祝我們一家子都身體倍兒棒。”
唐爸接了句：“少生病，少進醫院。”
唐小悠補充：“多發財，多開心。”
藥丸入口，唐爸表示沒什麼奇怪味道，也不苦，甚至有點像很淡的薄荷回甘。
唐媽咂了咂嘴。
“還怪好吃。”
三個人重新坐回沙發上，唐小悠一臉期待地盯着爸媽。
“怎麼樣？”
“有沒有感覺？”
唐媽認真感受了一下。
“……沒啥感覺。”
唐爸也搖頭。
“暫時沒有明顯變化。”
唐小悠“啊”了一聲。
“不會吧，系統這次這麼溫和？”
她話音剛落，唐媽忽然皺了下眉，手按住了肚子。
“等會兒。”
“肚子……”
“肚子有點疼。”
剛說完這句，她臉色一變，噌一下站了起來。
“不是有點，是很疼！”
說完，她捂著肚子就往廁所衝。
“哎喲我的媽呀！”
下一秒，裡面很快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動靜。
唐小悠捂嘴偷笑，她就說嘛，系統出品，肯定是……
唐爸剛想說閨女笑啥呢，結果他自己的臉色也猛地一變。
“等下。”
他扶住了沙發扶手，整個人微微僵住。
“爸，你別告訴我你也，咱家就一個廁所噢。”
唐爸站在原地，抱着肚子，說不出話。
他平時最講究體面，出門襯衫都得熨得板正，拖鞋擺歪了都要順手扶正的人。
唐小悠只好安撫道。
“爸，你再忍忍？”
唐爸咬著牙，想說點什麼，可是他的屁更快。
“噗噗。”
父女倆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出了一種尷尬。
唐小悠這才正經起來。
“要不……去樓下公廁？不行，來不及，去鄰居林叔那邊吧?”
這話一出，唐爸整個人都僵住了。
找鄰居借廁所，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們這棟樓鄰里關係還挺和諧，平時見面都會打招呼。
鄰居對唐爸的評價一向不錯，斯文，穩重，技術好，脾氣也好。
誰家電腦壞了，路由器卡了，監控不會連了，喊一聲老唐，基本都能幫上忙。
結果現在。
不行，他憋不住了，唐爸轉身就往門口走。
步伐開始還能維持鎮定，越到後面越快，甚至透著一股強行端莊的狼狽。
隔壁住的是劉叔劉嬸，兩口子退休了，平時熱情得很。
門鈴按下去的時候，唐爸都能感覺到自己老臉在燃燒。
門一開，劉叔先探出頭來。
“哎喲，老唐啊？”
“怎麼了？”
唐爸語速非常快。
“老劉啊，家裡廁所不行了，我借用一下您家廁所。”
劉叔一聽，立刻側身讓路。
“哎喲那快進來快進來。”
唐爸點了點頭，連“謝謝”都說得很倉促，幾乎是一路維持着最後的體面衝了進去。
外頭的劉叔還納悶呢。
“老唐今天吃壞肚子了吧。”
話音剛落，廁所裡某種壓抑已久的動靜終於徹底釋放。
聲音之響亮，氣勢之驚人。
屋裡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劉叔眨了眨眼。
“……老唐這，腸胃挺活躍啊。”
劉嬸也有點尷尬，乾笑了一聲。
“可能今天吃壞東西了。”
廁所裡面的唐爸，已經不想活了。
只覺得自己幾十年的臉面，在這一刻，徹底隨着這一通“大炮”一起沖走了。
而另一邊，唐家廁所裡，唐媽那邊終於進入了尾聲。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
她扶著牆慢悠悠走出來，整個人臉色居然還挺好。
“哎喲，舒服。”
唐小悠趕緊迎上去。
“媽，你沒事吧？”
唐媽擺擺手。
“沒事，特別沒事。”
“我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邊說邊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又低頭看了看肚子。
“哎？”
唐小悠也順着她的動作看過去。
“怎麼了？”
唐媽一把掀起衣角一點點，震驚道：“我小肚子呢？”
唐小悠：“啊？”
唐媽原地轉了個身，跑到穿衣鏡前一照。
“唐小悠！你快來看！”
唐小悠過去一看，也有點愣住了。
唐媽原本那點很典型的中年小肚腩，居然真小了一圈。
不是錯覺，是非常明顯地平了不少。
唐媽扶著自己的腰，左扭扭右扭扭，臉上全是驚喜。
“我腰也不疼了。”
她又擡手活動了下肩膀。
“哎喲，連背都鬆快了。”
“這藥真神了。”
說完，她甚至還有點美滋滋。
就在母女倆圍着鏡子研究的時候，唐爸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整個人臉紅得不行，甚至不太敢擡頭。
唐小悠一看到她爸，就差點沒忍住笑。
但看他那副快要社會性死亡的樣子，又硬生生憋住了。
“爸，你回來了。”
唐爸“嗯”了一聲，聲音都很小。
一邊換鞋，一邊感覺這輩子都沒今天這麼丟人過。
鄰居還特別熱情。
他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劉叔還問他要不要吃腸胃藥。
他哪敢要，恨不得直接化成一股青煙飄回家。
唐媽一看他，先是關心。
“怎麼樣？”
唐爸沉默了兩秒。
“別問了。”
唐小悠終於沒繃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爸，對不起。”
“但你現在真的很好笑。”
唐爸看了她一眼，滿臉寫着“你最好別逼我”。
不過很快，他也察覺到了身體上的變化。
他先是低頭按了按自己的腰側，然後又轉了轉脖子，再接着，擡手活動肩膀。
臉上的表情慢慢從羞恥，變成了驚訝。
“……確實輕鬆了很多。”
唐媽立刻湊過去。
“是不是？”
“我就說吧，這藥厲害。”
她拍了拍自己的腰。
“你看看我肚子，是不是小了？”
唐爸認真看了一眼，還真點了點頭。
“是小了，而且你臉色也好看了。”
說完，他自己也摸了摸肚子和後腰。
“我腰也沒之前那麼緊了。”
“脖子也輕鬆。”
“肩膀那股發硬的感覺，沒了。”
說到這，他停了一下，居然還有點遺憾。
“就是沒有像閨女那樣，治好近視。”
唐小悠差點笑噴。
“爸，你要求還挺高。”
“強身健體丸又不是萬能的。”
唐爸扶了扶眼鏡，雖然嘴上遺憾，神情卻已經很滿意了。
唐媽立刻接話。
“我這回是真感覺年輕了兩歲，不，五歲。”
她一高興，轉頭就往廚房走。
“今天多整兩個菜，咱們一家人喝一杯。”
唐小悠看着爸媽狀態都這麼好，自己也跟着高興。
“行。”
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