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一家三口都很沉重，唐媽苦笑道。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苦命人。”
客廳裡安靜下來。
唐媽看一家人都奄奄的，趕緊拍拍自己的臉。
“別把自己弄得太沉重，咱們能做多少做多少。”
“對。”
唐爸也跟着開口。
“人不能因爲幫不了所有人，就否定已經幫到的人。”
唐小悠點頭。
她知道這個道理，但情緒這種東西，不是知道了就能立刻放下。
唐媽決定給她來一場美食療法，門鈴忽然響了。
唐小悠一下坐直。
唐媽也愣了愣，第一反應就是看唐爸。
唐爸已經站起來，動作比她們母女倆還快。
自從系統出現，家裡人對門鈴的反應都快形成條件反射了。
唐爸走到門口，先沒有開門，而是湊到貓眼前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回頭看向母女倆，表情有點複雜。
“是系統快遞員。”
唐小悠一聽，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
“獎勵來了？”
唐媽也顧不上去廚房了，趕緊湊過來。
“今天的獎勵是不是十顆易容丹？”
唐爸打開門，黃衣快遞員手裡捧著一個只有巴掌大的黑色錦盒。
這次的盒子不是常見的紙盒，也不是科技感十足的金屬箱。
它看起來像古裝劇裡裝首飾的錦盒，黑色緞面上壓着暗紋，感覺就像從古代傳送過來一樣。
黃衣快遞員把錦盒遞過來，語氣依舊歡快。
“千機道長出品，必是精品，千人千面，防身防騙。”
唐爸接盒子的手頓了一下。
唐小悠本來還沉浸在剛纔的悲傷裡，聽見這句廣告詞，硬是被拽回了現實。
“老媽老爸，你們說，系統之所以叫萬界，是不是它從別的世界收一批東西，然後賣給我，或者叫我賣出去。”
“就像這個易容丹，還有這個廣告詞，絕對是某高人道長自己手搓的。”
唐媽唐爸贊同的點點頭。
關上門，一家三口圍着它坐下，氣氛從剛纔的沉重，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興奮。
唐小悠搓了搓手：“這可是十顆易容丹。”
唐媽立刻瞪她：“你先別激動，先看說明。”
“我知道我知道。”唐小悠趕緊表態。
唐爸把錦盒推到她面前。
“你來開。”
唐小悠深吸一口氣，伸手打開盒蓋。
盒子裡墊著黑色絨布，十顆珍珠大小的灰白色藥丸放在裡面凹槽處。
它們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丹藥，反而像灰白色的小珠子，沒有藥香，也沒有發光。
旁邊壓着一張說明卡。
唐小悠拿起來，唐爸唐媽同時湊近。
【易容丹：服用後隨機改變外貌、年齡、性別，持續二十四小時。】
【注意：不改變DNA，可疊加使用。】
【提示：疊加僅改變隨機形象，變身時間不累積。】
唐小悠剛把卡片讀完，然後唐媽就把錦盒往自己這邊挪。
唐小悠震驚：“媽，你幹嘛？”
唐媽滿臉警惕盯着她。
“我看見隨機性別四個字了。”
唐小悠眨眨眼：“看見就看見唄。”
唐媽更警惕了：“你這孩子從小就好奇心重，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腦子裡現在在想什麼。”
唐小悠立刻喊冤：“我什麼都沒想！”
唐爸很客觀地補了一刀：“你剛纔眼睛亮了。”
唐小悠：“……”
她默默抱緊抱枕，感覺自己在這個家裡毫無隱私。
唐媽把說明卡又看了一遍。
“沒事絕對不能亂吃。”
唐小悠忍不住小聲說：“我就是有一點點好奇，反正十顆這麼多呢。”
唐媽立刻看她。
“好奇也不行。”
唐小悠縮了縮脖子。
唐媽開始一條條叮囑。
“第一，不許爲了好玩亂吃。”
“第二，不許拿自己做實驗。”
“第三，不許揹着我和你爸偷吃。”
唐小悠弱弱舉手：“那如果遇到危險呢？”
唐媽的表情這才緩和一點。
“遇到危險當然可以用。”
唐爸點頭，拿起說明卡認真分析：“它不改變DNA，說明它主要是視覺層面的僞裝。”
“如果遇到跟蹤、綁架、惡意堵人，確實很有用。”
“但也有風險，比如隨機成年齡太小或者行動不方便的形象，反而會影響逃跑。”
唐媽一聽更緊張了。
“對啊，萬一隨機成小孩怎麼辦？”
唐小悠想象了一下自己突然變成三歲小孩，沉默了。
唐爸又說：“還有衣服問題。”
唐媽立刻接上：“變成男人衣服可能不合身，變成小孩更麻煩，變成特別高的人也可能撐壞。”
唐小悠忍不住吐槽：“媽，你接受隨機性別的速度還挺快。”
唐媽瞪她：“我是接受嗎？我是提前防範。”
唐小悠乖乖閉嘴。
唐爸把錦盒蓋上，說：“先收好吧，最好放在家裡應急包旁邊。”
唐小悠趕緊搶答。
“放我空間裡最安全。”
唐媽猶豫了一下。
“你空間綁定了你，倒是安全。”
唐爸也贊同：“系統道具放系統空間，確實更合理。”
唐小悠握住錦盒，心裡默唸收納，黑色錦盒瞬間從她手裡消失。
她感應了一下，空間壓縮包裡很快自動歸類出一欄。
【特殊藥物：易容丹十顆。】
唐媽還是沒忍住繼續叮囑。
“你記住啊，這東西只能關鍵時候用。”
唐小悠點頭。
“知道，不是參加變裝派對。”
唐爸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唐媽也沒繃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你最好真這麼想。”
唐小悠捂著額頭往後躲：“我都多大了，還戳我。”
唐媽理直氣壯：“你八十了我也能戳。”
唐小悠哼哼兩聲，終於覺得胸口不悶了。
系統送來的獎勵像是提醒她，悲傷之外，生活還得繼續。
他們家還是這個家，有嚴謹的唐爸，有嘴硬心軟的唐媽，還有一個每天被系統推著上班的她。
唐媽伸個懶腰，終於可以安心做她的任務了。
“好了，大廚要做飯了。”
唐小悠剛想順杆爬誇誇老媽，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唐媽的手機。
唐媽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