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實在是抱歉,老奴現在,還不能夠將雷霆刀拿來給您看!”馬刀低下頭,一臉愧疚。
雖然感覺有點對不住雷天地,顯得自己也不相信他一般,可是沒有辦法,雷家現在元氣大傷,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所以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求證再求證。
如果雷天地是在雷恆死前一天回來都沒事,可是現在就顯得很是被動了。
“原來如此,我懂了,那就等到血脈驗證之後吧。”白奕也表現得氣定神閒,沒有絲毫的着急,顯然早就有這樣的預料了。
看到自家少爺如此的通情達理,馬刀就更是慚愧了,如果白奕表現得氣急敗壞,罵他,他都不會有這麼愧疚的感覺。
同時更加認定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家的少爺,只是相比於以前,更加的沉穩,或者說,長大了!
“多謝少爺體諒,真是讓老奴無地自容啊!”
馬刀有些悲切的說道,說完,就想要跪下,來上這麼一拜,表明自己的愧疚。
卻被白奕一把拉住:“馬叔,不用行此大禮,反正現在也有閒暇時間,跟我說一下,我爺爺這些年的事情吧。”
馬刀像是被撓到了興奮點,當即眼神泛起了光彩,興致勃勃的跟白奕聊了起來。
如果說,整個雷府之中,還有誰是對雷恆最瞭解的,除了馬刀不做第二人想。
況且人老了,就喜歡回憶過往,以前是沒有人說,現在難得自家少爺想聽,頓時讓馬刀談興直接升到最高。
就在這邊馬刀拉着白奕談論過往的時候,雷千秋也是直接溜出了雷鳴的院子,一路隱藏着自己,朝着馬刀居住的院落走了過去。
路上碰到了不少護衛,不過這些護衛可不知道昨天晚上雷鳴給雷千秋下了禁足令,所以都是行了禮就直接走了。
畢竟他們雖然不知道雷鳴給雷千秋下了禁足令,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是傳了出去,所以府裡的護衛,侍女,都多多少少知道了昨天晚上雷千秋被打得跪在靈堂前的事情。
在他們的想象裡面,這個時候的雷千秋一定是滿腹怒火,輕易不要靠近,要是靠近一點,做錯了什麼事,就等着被雷千秋遷怒吧。
即便不會打死人,打得筋斷骨折也是難受,誰會願意找罪受。
所以雖然看起來雷千秋此時的模樣有些狼狽,可是這些下人哪裡會去細想爲什麼?
雷千秋平日裡面就沒少做出荒唐的事情來,都見怪不怪了,近點來說,就是昨晚上的事情,夠荒唐了吧。
所以這些下人見過禮之後,就直接離開了,也懶得多管。
誰愛管誰管,這要是擱在元天的家裡,不知道有多少下人圍過來噓寒問暖了,早就發現異樣了,哪裡會像如今這般。
雷千秋也不管這些下人,如果是平時,他早就衝上去直接給上一個大耳瓜子了,可是現在他身負使命,跟這些下人沒有什麼好說的。
等到他們知道自己做了一個什麼花樣的壯舉之後,那個時候他們自己就會對他刮目相看!
此時的雷千秋陷入到了一種奇怪的情緒之中,行動力前所未有的高漲,彷彿拿到雷霆刀是他此生尋找到的最有意義的事情,是最崇高的使命。
哪怕前方有千萬人阻擋,也不能夠阻止他!
他想要流淚,他想要痛哭,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自己生命所帶來的感動,爲自己感動,爲自己的存在感動,爲自己所要做的事情感動。
但是他必須忍住,因爲現在還沒有人理解自己,自己必須等到將事情辦成之後,才能夠讓他們明白自己有多忍辱負重。
越是靠近馬刀的居所,人就越少,碰到雷鳴他們的概率就越低。
因爲馬刀是居住在雷恆的院子裡的,而雷恆的靈堂自然也是靠近他自己的院子,所以爲了避免正面碰到白奕,被他追問什麼時候舉行血脈驗證的事情。
所以越靠近馬刀的住處,雷千秋被帶回去的可能性就越低。
而自從雷恆死後,獨屬於雷恆的小院的護衛就全部撤走了,因爲沒有必要了。
一來馬刀不喜歡,誰知道這些人裡面有誰是暗地裡面投靠了其他三房的,一想到自己的行蹤日日有人看着,馬刀就心煩,更是替雷恆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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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就是以馬刀自己的境界,能夠傷他的,都是半步外景的存在,到時候,誰保護誰,都是一個問題。
基於這樣的原因,雷千秋很順利的直接進入到了院子之中,連一個像樣的阻攔都沒有。
而此時本該守在雷霆刀旁邊的馬刀,此時也在距離雷霆刀不遠的靈堂,根本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會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跑進到自己的院子裡面。
平日裡面,即便馬刀離開院子,也會將一部分心神籠罩在自己的院子裡面,以防有人偷溜進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是這個時候,他在跟白奕聊天。
而白奕聽着馬刀眉飛色舞的述說,雖然沒有怎麼搭話,但是嘴角含笑,不時的點頭,像是有在認真聽着一般。
看到自己說的話,有被人認真傾聽,馬刀的感覺更是覺得欣喜,更是將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白奕的身上。
畢竟平時可沒有人跟他說這些,而將心神放在了白奕的身上之後,竟然讓他沒有注意到,有一隻小老鼠竟然偷溜進了他的院子裡面。
雷千秋進入到雷恆的院子之後,徑直走向了獨屬於馬刀的小院,如果說馬刀會將雷霆刀放在哪裡,最可能的地方就是馬刀自己的房間之內。
只有貼身收藏,纔是最安全的。
雷恆的院子,雷千秋很少來,畢竟以往雷恆還在的時候,雷千秋可是怕死了他的大伯,可是少來,不代表沒來過。
所以很快就走到了馬刀的屋子裡面,推開門之後,就看到正面的三米外的案臺之上,雷霆刀正架在刀架之上。
藍色的刀身,如同最深邃的天空一般,刀身上刻畫着如同雷霆一般的紋路,不時有電弧閃過。
琉璃一般的刀柄連接着刀身,刀柄末端則是一尊雷神像。
即便沒有執掌者,這柄刀依舊閃爍着雷霆之威。
“雷霆刀,雷霆刀!”
雷千秋只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看直了,彷彿眼前的這把刀比任何的美人都要來得美,因爲這把刀的主人,可以享用天下大部分的美人。
雷千秋緩步靠近,用手在刀背上撫摸而過,不過瞬間就被刀身繚繞而過的電弧擊退。
“拿走,趕緊拿走!”
雷千秋也是回過了神來,想着趕緊離開。
他直接一手抓在了刀柄上,用力向上一提,將雷霆刀提出刀架。
可是雷霆刀太沉,即便他雙手握住刀柄,用盡全力,還是提不了太久。
緊接着胸口處一疼,雷霆刀直接摔落在地上。
頓時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在替白奕講述雷恆這些年事蹟的馬刀。
馬刀驚疑不定的在屋裡側耳傾聽了一會,旋即站起,他察覺到他的屋裡進人了!
“該死,是誰?”
自從雷恆死後,他保管雷霆刀開始,自己的小院就已經禁止任何人進出了,現在,竟然有人敢犯這個忌諱,簡直就是找死!
“少爺,等我一下,我去處理一下某些個不知死活的傢伙!”馬刀殺氣騰騰的站起來,旋即開門,化成一道風離開了靈堂。
在馬刀離開之後,白奕朝着馬刀的院落看了一眼,嘴角上終於勾起了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只是這個笑容讓人脊背發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