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的回答差點讓藥菀一口氣沒回上來，被自己的唾沫給嗆死。
“哈啊？”
藥菀簡直做夢都沒想到蕭炎居然會這麼說。
“我自然是信得過藥丹老族長的，不過嘛……”
畢竟都是自家老丈人，哪有信不信得過的之分的，只是該說不說，菀兒的建議的確讓他在一剎那間聯想到了不少與之相關的東西。
“萬一這孩子長大了，靜極思動，想出門轉轉，藥丹老族長又害怕孩子出事，就沒同意，結果回頭這小丫頭自己悄咪咪地出門跑了怎麼辦啊？”
蕭炎摸了摸下巴，而後在藥菀逐漸發生轉變的眼神之中忍不住開口說道。
“哈啊？這——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藥菀頓了頓，而後連忙否認道：“真是服了你了——沒可能的事情就不要捕風捉影了——”
但是對於藥菀一時的急躁，蕭炎卻是依舊充耳不聞，反而繼續說道：“光是離家出走也就算了，這萬一要是一不小心在外面遇到個臭小子，覺得有意思就在他身邊稍微多留了幾天……”
“嗬……”
已經裝不下去的藥菀頓時垂下了頭，板着臉說道：“你不妨把話講得更明白一些。”
心知差不多也到這裡的蕭炎自然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畢竟玩笑這種東西，總歸是要有個度的，真要給她惹急了，那蕭炎可不敢想。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單純有點擔心而已。”
蕭炎沉吟了片刻，而後不禁說道。
“不知道？”
蕭炎連連點頭。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藥菀忍不住欺身上前，面帶微笑，儘管多少叫人覺得有些危險，眼下要是退縮跑路的話只怕是纔會徹底引爆火藥桶。
也正因如此，蕭炎暫且按耐住了自己的心緒，旋即說道：“那當然是真的不知道了，畢竟後來人的經歷是否和我們一樣，那還真不好說呢。”
“切。”
藥菀看着蕭炎的回答，頓覺掃興，旋即撇了撇嘴，輕哼了一聲。
“怕不是真到那個時候你就急眼了，着急着要棒打鴛鴦呢。”
無緣無故開口被cue了一通了，藥菀心裡要是沒點火氣那纔是真的怪了，自然連帶着自己話裡也跟着夾槍帶棒的。
“這將來的事情，又有誰說得準呢？”
蕭炎只覺得自己總歸也不至於跟那些老頑固們一樣沒事就淨喜歡折騰人的。
“是嗎？那你往後可最好別在知道了這回事之後就急着吹鬍子瞪眼。”
“所以我這都沒鬍子呢……這種事情，別說是十幾年了，就是幾十年，幾百年都感覺早得很呢。”
蕭炎一邊搖了搖頭，一邊不禁隨之說道。
雖說早已登頂這個世界，不過相比起鬥帝、至尊這等境界所能夠擁有的漫長壽元相比，眼下的他們簡直年輕得不能再年輕了，簡直如同剛剛走出襁褓的稚子一般，考慮這種事情倒的確是太早了些。
“你說將來就行，我說將來就太早，你就喜歡這麼玩？”
輕哼一聲的同時，藥菀翹起了二郎腿，忍不住輕輕踢了踢蕭炎的小腿。
“那菀兒想要怎麼來？”
“沒想過。”
“沒想過？真的假的？”
蕭炎略有些訝異。
“那當然是真的了，到底不過二三十的人，哪有可能天天淨想着這種好久以後的事情啊？”
藥菀語氣之中略帶着幾分幽怨，隨之不禁說道。
“菀兒是擔心顯老嗎？”
“我年輕都沒能年輕多久呢，現在就得考慮以後老了的事情，未免也太難爲人了。”
“是這樣嗎？我還以爲在這一點上菀兒興許會和我想的不太一樣，雖說也的確有所不同就是了。”
藥菀略有些無語地看着蕭炎。
“不管是男是女，總會更想要年輕的自己吧？倒是你，可別學着當初的藥老一副老頭模樣嚇唬人，這幅樣子不就挺好的嗎？”
說着，藥菀忍不住伸出手來，捏了捏蕭炎的臉頰。
蕭炎並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忍受着她的指尖揉捏着自己的臉頰。
瘦削又清秀的面相顯得頗爲中性，若是好好打扮一下再出門，說不準還真能騙到幾個公子哥呢。
“這幅樣子就挺養眼的。”
“菀兒還講究這個？”
蕭炎不禁略有些好奇。
“不是講究……倒不如說應該更像是個人審美之類的東西吧？像你這種就剛剛好，長得養眼，也不至於一點陽剛之氣都沒有。”
稍稍鬆開了捏住蕭炎臉頰的手，修長白淨的蔥指在蕭炎的眼前轉着圈，旋即說道。
“欸……這倒還是頭一次聽你說呢。”
蕭炎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這算是誇獎還是人兒一時興起的捉弄。
“畢竟談論個人審美是很奇怪的事情啊，又不是羣……”
藥菀頓時欲言又止。
“羣？”
蕭炎歪頭，菀兒聊起這種個人喜好很濃重的話題時就很容易牽扯到一些蕭炎聽不太懂，但是隱約間有些熟悉的詞彙，但是又欲言又止，話總是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嗯……額……”
藥菀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找補了。
“不要說話就只說一半啊，到底是羣什麼？”
蕭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忍不住催促道。
“你們那個時代應該還是有的吧……就是那個啦，菩提古樹輪迴世界裡的那個。”
藥菀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跟蕭炎開口說這個，儘管從眼下的角度來看，她討論這個話題也沒什麼可讓人奇怪的，但反倒是她一直有些不太習慣。
“哦——是這個啊。”
蕭炎恍然，畢竟當初他也多少接觸過，菩提古樹的輪迴之中也看到了菀兒的房間裡也有一臺與他印象之中可謂是天差地別，科技感十足的機器，看樣子自己缺失的那些歲月裡，那個世界的確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不過，菀兒在那個輪迴裡還會跟網上的人討論這種東西嗎？”
“嗯……畢竟，見不到面，反而更像是在直接以彼此的靈魂在接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