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多海微微一笑,然後轉頭看向自己的貼身宮女,只見那宮女拿出了一個帕子,她將帕子攤開,帕子的中間擺着一根刺,刺上還有一滴已經凝固的血。
衆人不解的看向林多海,林多海拿過了那張帕子放在自己的手中。
她輕聲說道:“嬪妾那日其實有去過那個花圃,在珍淑儀摔倒的地方看到了有珠玫瑰花的刺上有血漬,可是據嬪妾所知…
珍淑儀身上並沒有被刺傷的痕跡!所以…這個應該是灑油漬的人不小心被刺扎後留下的…”
林多海說的很慢,足夠大家聽的清清楚楚!
若璃仔細的觀察着在座妃嬪的反應!
只聽的林貴妃有些鄙視的看了眼林多海,說道:“那又如何?你知道那人傷在哪兒?不知道的話難道你要咱們全都脫了衣服給你檢查不成?”
林貴妃的話,恰好便是某些人的想法,所以…她們仍舊是波瀾不驚!
卻聽林多海說道:“不,嬪妾不需要各位娘娘脫了衣服檢查!
御花園有守衛,只需要將那日進入御花園的人叫來!嬪妾自有辦法!”
若璃聽完,看向皇后!
皇后冷冷的說道:“即刻傳令下去,那日進入御花園的所有人全部到這裡來!”
說罷便有侍女前去傳話。一時間,御花園裡嘰嘰喳喳不少嬪妃開始互相議論。
一直到半個時辰後。所有人全部到齊。
當然,其中還有好幾位嬪妃,她們已經在了!
林多海再次說道:“根據這根刺上的血跡來判斷,當時那個人應該是整根刺全部扎進去了。如此的話,就算有藥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痊癒!所以那人身上一定還有一點微小的傷口!
現在嬪妾向請旨,請派人仔細檢查這些人身上的傷口,只要是有一點傷口的都留下!”
卻不想童貴儀與林貴妃皆是大怒!林貴妃首先說道:“林多海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要求檢查本宮的身體!後宮這麼多的妃嬪…”
若璃冷冷的看向林貴妃,嚴肅的說道:“還請貴妃娘娘配合,咱們這都是爲了後宮的和平。海嬪也是幫臣妾罷了,有什麼不滿的直接衝臣妾來!”
童樂壓下了自己的怒火,有林貴妃在前衝鋒陷陣,還需要她做什麼?免得白白惹了賢妃的討厭。
不想林貴妃卻撇了撇嘴,滿不在乎的說道:“你也知道自稱臣妾,那就是你比本宮位份低!都沒有說話,你憑什麼說話。”
這樣的話使得若璃住了嘴,因爲她也沒有說錯,自己位份確實比不上她,不能做這樣得主!
偏偏皇后卻不說話。
林多海看向若璃,若璃無奈,想了想,說道:“臣妾還有另外一個辦法!不需要這樣麻煩,也能知道。”
說罷,若璃心裡也在打鼓,其實這就只是一個賭注!
堵人心罷了!
說罷,若璃從懷裡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瓶子。
然後吩咐歡喜取了一碗水!
須臾,歡喜拿來了水,若璃將瓶子裡的東西倒進了清水中。然後將林多海手中的刺丟進了水中。
須臾,就見那水迅速的變紅,慢慢的變得很成了如饅頭一般有彈力的一坨。
然後,若璃便對着皇后說道:“這是鬼醫前輩給的藥,如今那人的血已經融入了這水中,若是這血的主人的手伸進去,是不會變成紅色的。”
若璃說完,便對着歡喜看了一眼,只見歡喜點頭,然後自頭上取下一根細簪子,紮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着歡喜將血滴了一滴入了紅色中。
然後過了片刻,那血很自然的就不見了。
若璃對着大家說道:“大家都看見了吧?歡喜也滴了血進去。所以…”
若璃再次看向歡喜!
歡喜毫不猶豫的將一根手指了泥中,全部沒入!
再次拿出來的時候,手上居然真的一點顏色也沒有!
這下,換其他人震驚了。
若璃微微一笑,繼續說道:“現在,所有有嫌疑的人跟着歡喜過去,一一如剛剛歡喜的手一般做。”
御花園的不遠處,已經在六書小勝子的共同努力下,用簾子圍了一個只能呆下兩個人的地方!
然後就見歡喜走了進去。
然後在六書的指導下。簾子出來的一面是面向若璃她們這些嬪妃的。
而進去的一面就在對面。所以沒有進去的人是看不見進去後的人出來是什麼樣子的。
林貴妃雖然不滿,不過,這樣的辦法她是可以接受的,於是她走在第一位。
很快就見林貴妃第一個走了出來。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林貴妃的手上居然是紅色的。
林貴妃很不解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後對着若璃問道:“怎麼回事兒?”
若璃微微一笑,輕聲說道:“請娘娘稍等片刻,先不要說話,咱們接着看後面的結果!”
不知爲何,身爲嬪妃的童樂居然站在了那些奴婢的後面。並且神色緊張。
陸陸續續出來了很多人她們的手上居然都沾滿了紅色。
其實在坐的如凝琅,皇后,林貴妃,林多海林冰清柳凝之等人,都已經看清了其中的蹊蹺。
可惜童樂是站在她們的最後根本就看不清現在的情況!
片刻後,所有人都檢查完畢。
當大家攤開手指,卻唯獨只有童樂手上是乾淨的。
大家紛紛看向童樂,然而此刻的童樂才終於明白過來爲什麼所有人的手都是紅色的,而且有自己的手是乾淨的。
因爲童樂根本就沒有去沾那個紅色的東西。
這時候,若離輕輕笑了,對着童樂說道:“其實歡喜的手之前是做過處理的,所以當她放進去後纔會沒有顏色,然而你們這些進去的人只有童貴儀的手上是乾淨的。
這其實只是一個心理戰,賭的就是那個灑油漬的人,不敢將手放進去。
這讓本宮想到了做賊心虛四個字,所以請問童貴儀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童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現在明白已經爲之晚矣。雖然知道自己被若璃她們算計了。可是,奈何人微言輕,根本沒有人會在這時候爲她出頭。
須臾,童樂由初時的震驚過後,現在已經安心下來。想到不久前某人說的話…
她盯着皇后嚴肅的說道:“嬪妾無話可說,就是嬪妾灑的油漬,嬪妾只求不要牽連家人,嬪妾願意一力承擔責任。求賢妃娘娘恕罪!”
若璃一聲冷笑,隨即說道:“怎麼?童貴儀覺得這事兒就這麼完了?既然本宮已經將她查清楚了,那麼貴儀之前陷害本宮,冤枉本宮的帳怎麼算?害得珍淑怡流產這事兒要怎麼算?”
說罷,若璃對着皇后就跪了下去!
她鄭重的說道:“請爲臣妾和珍淑儀做主!”
這時候,童樂有些慌了,其實她也是怕死的!
皇后有些憤怒的看向童樂,一是因爲童樂害人終害己,二是同樂做事居然如此不乾淨,這麼快就被查了出來。
而且當時她的表現實在讓人覺得窩囊。這不明顯的就是心虛嗎?就算若璃不用這樣的方法,她也已經露餡了。
愚蠢!
看完了這些,月欣也一同跪在若璃的身邊,眼中有深深的委屈,痛聲道:“請爲賢妃娘娘和珍淑儀做主,如此心思歹毒的女子留於後宮之中,也是一種禍患啊!”
若璃自然不能如此就輕易放過童樂!不僅是爲陳雪報仇,更是因爲她令自己和陳雪之間的誤會更深一層。
還因當時在冷宮時她曾經爲難過若璃,讓若璃長跪於榆林之中,當時下着大雨,若不是凝琅及時出現相救,差點若璃就留下了病根!
林貴妃黎昭媛等人紛紛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當然心裡更多的是希望若璃因此而被重罰,雖然她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溫流雲紀顏琳琅德妃紛紛跪下爲若璃求情:“請爲賢妃和珍淑儀做主!”
面對衆人的逼迫,皇后只能開口:“來人,童貴儀童樂,殘害皇嗣戕害妃嬪,心思歹毒,罪大惡極!打入冷宮,賜白綾!”
所以妃嬪都不說話了,靜靜的看着童樂。
童樂整張臉都是死氣,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突然,她震驚的看着皇后。眼淚瞬間豆大如雨。激動的哭道:“,嬪妾不想死!求救命!
嬪妾不是故意灑下油漬的,嬪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恕罪,求饒了臣妾吧。”
皇后冷着臉看向若璃,想要讓若璃說話,可偏偏若璃撇過頭端起茶水,悠哉悠哉的開始喝茶。
還是鬱輕塵說道:“童貴儀,不是心狠非得要你的命,而是你的所作所爲害了皇嗣,居然還讓賢妃白白背了這黑鍋!確實是你大逆不道。”
這話就是明擺着告訴童樂,做了鬼要也要找若璃,不要找皇后!
童貴儀卻不甘心,沒了剛剛的義正言辭,她實在是不想死!現在也不能再裝了!
她突然跑到若璃的身邊,拉着若璃的裙襬,求道:“賢妃娘娘嬪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嬪妾只是害怕。
昨日皇上盛怒,嬪妾若是認罪,恐怕嬪妾真的難逃一死,所以纔會讓賢妃娘娘背了黑鍋,嬪妾以爲皇上如此寵愛娘娘必然不會治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