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陽光透過窗簾的細縫照射進來，灑在光滑的地板上碎成了星子。
牀上趴着一個女人，被子蓋在她的背上，黑色的長髮柔順的灑落在肩頭，隱隱露出白皙的肌膚。
“唔。”綰綰睜開雙眼，迷茫的視線緩緩聚焦。
室內有些昏暗，她翻了個身躺着，手下意識朝旁邊摸去，卻沒有摸到人，被窩裡的溫度有點涼。
綰綰眯眼感應了一下，便下牀披着大衣穿上鞋子朝陽臺走去。
陽臺的黑色欄杆處，男人穿着一件薄薄的襯衣，袖子微微卷起，在他的手中夾着一根菸，清晨的霧氣中菸草燃燒的青煙裊裊上升。
而陽臺的地板上，落了一地的菸頭。
他很早就起來了嗎？又或者是沒有睡覺？
綰綰心中微微一顫，朝着他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道：“怎麼不穿件衣服？”
他身上的溫度很低，就如外面冰天雪地的冰棱，散發着寒意。
秦炎生掐掉菸頭，將煙扔掉，她不喜歡他抽菸，所以他從不在她的面前抽菸。
只是，實在忍不住了。
“怎麼就起來了？”他伸出手拿着她的外套幫她穿好，溫柔的手穿過她的發，幫她把衣服裹住的髮絲理出來。
綰綰伸手抱住他的精瘦的腰，道：“剛醒沒多久，你呢，什麼時候起牀的？”
昨晚可是他可是折騰了她半夜，早上被窩裡卻是涼涼的，難道結束以後他就沒睡了？
秦炎生回抱着她的腰，帶着她在陽臺上的躺椅坐下，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下巴抵着她的頭，聞着自她發間傳來的淡淡清香。
“我沒睡。”他淡淡的道。
“爲什麼？”她想轉過頭看他，卻被他的下巴用力抵住。
“我睡不着。”秦炎生眼中閃過了一絲迷茫，道：“從王朝回來，我……”
“怎麼了？”綰綰着急的道，抓住他放在腰間的手握住：“昨天我聞見了血味，你的傷……”
“已經處理了。”秦炎生道。
他不會因思緒不顧及身上的傷，否則萬一有敵人，那將會是致命的失誤。
“小姐姐，你聽我說。”他的語氣從所未有的認真。
“嗯。”綰綰應道。
“‘人魚’這幅畫是我父親偷偷帶走的，是被封在秦家禁地的東西，父親和母親死後，我把這副畫帶走了……”
“第一次看見你被封印的畫，我就像是着魔了一樣，想要佔爲己有，可我不能……父親他不會給給我，只有強大起來我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很慶幸我有機會把畫帶走，遇見了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從霞山回來後，我的腦袋裡時常閃過很多記憶，關於你和‘他’的……”
綰綰心中一驚，眼淚瞬間就來了，問道：“他？”
“很多個‘他’，模模糊糊的，我感覺到了你和他相愛……”
秦炎生痛苦的皺起了眉頭，控制不住的掐緊她的腰：“我看不清，記憶像是被蒙了一層霧……可是我能感覺到記憶裡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