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了,又到了小動物們繁殖的季節,樹林中到處都充斥着荷爾蒙的氣息。
……
什麼特麼繁衍的季節,你們特麼的繁不繁衍關老子毛線事!
看着神識中反饋的畫面,身後身着藍色錦衣的魁梧漢子正綴在他身後,速度均勻,不快不慢,剛剛好保持着十米的距離,一點也不多,一點也不少。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蒼天大陸公認第一強者,齊天宗現任宗主,祝冶!
對於這傢伙,嬴趙感到十分蛋疼,這都已經跟了他三個時辰了,無論他怎麼加速、繞圈怎麼都甩不開,他心中不禁疑惑,這貨本體真的是白猿?
這特麼是狗皮膏藥成精的吧!
……
爲何會發生這樣的情況,那還要從三個時辰前,他們剛剛碰面的那個時候。
當時嬴趙選擇性失聰自動過濾掉了某人不太“正經”的言論,面無表情的說道:“道友似乎聽到了不少東西,閣下好歹也是被譽爲蒼天大陸第一高手的強者,這般偷聽人說話好像有些有失身份了吧?”
祝冶目光收回,心神迴歸,本能的就想撇撇嘴用話懟回去,然而話都到嘴邊了,卻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只瞧他面色和順,溫聲說道:“這倒是在下唐突了,本來是感覺到此處有人大戰,就想着過來看看是誰,卻不曾想一不小心聽到了二位道友的言語,失禮了,失禮了。”
嬴趙眉毛揚了揚,感覺甚是詭異,這貨真是祝冶?
在過來之前弘寧就已經跟他大概說了一下四大國幾位金仙強者的情況,而齊天宗最爲出名,也讓其他三大國最爲頭疼的,就是宗主祝冶。
正所謂:
天瀾刀水名天下,軒轅煉器鑠古今。
三首公敵人皆曉,齊天瘋猿撼衆心!
……
齊天宗宗主祝冶的瘋性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三首國雖然是公敵,被三大國所忌憚,但是若他們的金仙強者單獨遇到祝冶,那該發憷還得發憷,無一例外。
無他,爲猴瘋爾!
祝冶就那種,你罵他一句他能跟你幹一架,然後再去你王城外面蹲一年,誰出來就打誰的選手!
這一點,此次三首國帶隊的金仙強者印紹非常有發言權,他當初不過是在外隨口說了一句:祝冶那瘋猴子……怎麼怎麼樣,結果這話不知怎麼就傳到了當事人的耳朵裡,好麼,二話不說帶着齊天宗另一個金仙層次的大妖一路闖到了三首國王城。
而他們到了之後也不妄造殺戮,更是沒有接進危險重重的王城,倆人、哦不,是倆妖揍了印紹一頓之後就蹲在王城外面,誰出來打誰,這一蹲就是一年。
當時的三首國國主正在閉關,印紹連祝冶一個他都打不過,又何況是面對兩個金仙層次的大妖。
氣得他差點沒將護國大陣開啓,最後他還是忍住了,不是他不想那麼做,而是他不能那麼做,祝冶來的時候就把來意交代清楚了,純屬是私仇,四大國之間有明確的約定,凡是未出動軍隊主動進攻的,私仇私了,一旦一方不守規矩動用國力,另外兩方便會出手聯合鎮壓。
這一條約定其實擺明了就是束縛三首國用的,可是他們雖然氣卻也沒辦法,三大國若是真的一起攻打三首國,三首國必敗無疑,當年他們自己作的死,再難受也得忍着。
後來還是三首國國主出關,這件事纔算有了了結,只不過祝冶卻仍然是一有機會就去噁心噁心印紹,就像進來遺蹟前他們打的那一架一樣。
說什麼看他另外兩個頭是光頭看的不爽,實際上單純看他本人不爽,找了個莫須有的理由找找茬罷了。
所以當嬴趙看到對面這傢伙彬彬有禮的說話時,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傢伙別不是旁人冒充的吧?
於是他鄭重的說道:“道友的鼎鼎大名我在外面就聽人說過了,你要是能好好說話咱們還有的聊,若是在這般……我會忍不住懷疑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或者到底是不是本人。”
祝冶那兩個銅鈴大眼一瞪,兩隻大手一拍,霎時氣質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聲如洪鐘的叫道:“嗨,你早說啊,裝成那一副斯文樣可別扭死我了!”
嬴趙嘴角抽了抽,這怪我咯?
不過一聽到他那粗獷的聲音和暴躁的樣子,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能確定對方是真的祝冶,不是誰假冒的。
誒,爲什麼會覺得安心?是的真才最麻煩啊!
“道友偷聽我們講話,知曉了我從何而來,這事……該如何解決呢?”嬴趙看着對方淡淡的說道。
他這麼說其實倒也並非是有殺妖滅口的打算,只是想先探探口風,看這傢伙對華夏的人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仇視之類的,畢竟對方又不是康承宣,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某位在湖邊坐着的小老頭忽然打了個噴嚏……
邊上的少女驚道:“您染風寒了?”
小老頭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見過哪個修士會染風寒的?這特麼很明顯是有人在念叨我好吧!瑪德,指定是姬陽那個死蛇精又在打什麼歪主意,等老子碰上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
祝冶擺了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大可放心,你是從哪來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老猿我也不是那種嘴碎的人。我承認你真的很強,雖然沒有與你直接交手但是光看剛剛的那次爆發,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好惹的人物,不過還是提醒一下,你若想殺我滅口的話還是再好好思慮一下吧。”
所以說就喜歡跟這樣的鐵憨憨、咳咳,就喜歡跟這樣直率的妖打交道,說啥話,辦啥事都痛痛快快的,省事!
說實話他還挺稀罕祝冶這傢伙的,誒,不要誤會,他可不是取向有什麼古怪的變動,只是對於這樣直爽、敢作敢當的漢子有種放心的感覺,跟這樣性格的人做朋友是最舒服的,不需要擔心他會反過來陰上一刀。
但同時跟這樣的人做朋友也很累,因爲太莽了總是得罪人,與之交好就得隨時準備同他一起抗下一部分莫名其妙的爛攤子。
但總的來說,利大於弊。
嬴趙嘴角微微上揚:“我願意相信你。而且說實話我這剛剛打完一架,也屬實是有些累了,我這還有條胳膊要恢復一下,那咱們就就此別過吧,權當沒有見過彼此。”
“等等!”
就在他打算離去時,忽然被祝冶叫住,他疑惑地看向對方,卻見那廝一個箭步就竄到了自己身前,他下意識的就凝出劍氣,差點打出去!
“誒誒誒,我沒惡意!”祝冶連忙後退了兩步,擡起一隻大手成抵擋姿勢。
雖然的確沒有從對方身上感覺到殺氣,但是嬴趙僅僅只是散去了劍氣,眼中的劍意卻仍在流轉,似是隻要對方再有異動,眼中的劍意就會飈射而出抹殺對方。
“道友還有其他事?”
祝冶也絲毫不在意,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有一事想問……”
嬴趙:“何事?”
結果這時就在他的注視之下,祝冶那與外貌不符的皙白皮膚竟然驟然紅透了,煮熟的螃蟹,腦袋頂上還冒起了青煙。
嬴趙當場就震驚了,這特麼是要自燃麼?!
祝冶又支支吾吾了半天沒有說話,眼看他頭上的青煙都已經快形成一朵小云了,嬴趙皺了皺眉頭:“道友有話不妨直說,你這個樣子……有點嚇銀……”
他是生怕對方身上一會飄起一陣烤肉香氣,然後突然神經兮兮的擡起胳膊問他:‘大兄弟,吃猴肉不,我請客!’
那畫面太慘他不敢看……
只見祝冶兩隻手的食指對着點了點,小聲問道:“大兄弟,你……”
嬴趙忽然驚叫一聲:“我不吃猴肉,猴子是保護動物,吃猴子是違法的!”
“什麼猴肉?什麼保護動物?”祝冶一臉懵逼的看着對方。
“呃,這個……”一看對方明顯要說的不是這個,嬴趙尷尬的四十五度擡頭望天:“咳咳,沒什麼,道友你接着說吧……”
原本一臉懵逼的祝冶,有突然恢復成了“烤猴肉”狀態,又支支吾吾的醞釀了半天,這回嬴趙爲了避免不必要的尷尬,和不必要的打鬥,選擇乖乖的等待着,沒有出言催促。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祝冶終於又再開“金口”問道:“大兄弟你……是不是認識剛剛的那個身穿碧綠紗衣的姑娘?”
嬴趙等的一副懨懨欲睡的模樣,無精打采的說道:“我也是剛認識,算不上熟悉……”
“那你可有辦法找到她?”一聽到嬴趙說認識,他也自動的選擇性屏蔽了後面的半句話,兩眼發光,興奮的不得了。
一見他這興奮勁,嬴趙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去一個畫面,正是祝冶剛出現時那一副呆滯的模樣,看到他呢喃的那個口型之後,嬴趙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喜歡上她?你麼可才見了一、不對,是半面啊!”嬴趙驚愕道。
卻見那祝冶輕嘆了一聲,仰面望天一臉深情的說道:“這應該就是你們人類常說的一見鍾情吧……”
嬴趙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神特麼的就一見鍾情,沒那紫青寶劍你在這裝什麼至尊寶啊!
他揉了揉眉心道:“不是,你看昂,你呢雖然是猴、呸……是白猿!確實有那麼一絲絲,一丁丁的跟人類相像,但終究你們還就是兩個物種啊,按常理說你觀念中的美醜不應該是針對母猿麼?你怎麼會喜歡上她呢?”
結果祝冶沒回答卻反問道:“那你覺得我既然都已經化作人形了,又爲什麼還必須要喜歡母猴子呢?”
嬴趙一愣,這……我竟無言以對!
也是從這時候開始,祝冶這塊“猴”皮膏藥就死死地貼在了嬴趙“身上”,也就有了最初的那一幕。
畫面迴轉到最初,嬴趙扭頭對着後面的祝冶叫道:“你喜歡她你自己去找她啊,你特麼跟着我幹嘛?我又不是你心上人!”
祝冶一聽“心上人”這三個字頓時又變成了“孜然(自燃)烤猴”,但是他的語氣卻是無比的堅定:“我不知道如何找到她,要麼你帶我去,要麼我就這麼跟着你,我相信只要跟着你她也遲早會出現的!”
“我特麼……”
嬴趙心裡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同時疑惑的想到,這次外出是被動開啓了什麼奇怪的屬性麼?怎麼就特麼跟猴犯上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