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波就這般的消彌而去。
兩個人的生活又恢復了初初的情景。仍是秋若寧睡書房,然而,只是這如常中,卻又有着些許的不同在悄然的改變,只是在那兩個對於有些事不敢去往深處想的當事人而言,一切都不曾讓人發現罷了。
有些事, 在悄悄的改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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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總裁辦公室,張茹一臉陰沉,黯然不語。
前面廳下,胡絮正堅決而又決絕的道,“我一定要嫁他,媽咪,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小絮,你,他到底哪一點好?”
“或者他什麼都不好,可是,我就是喜歡他了,媽,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
“你容我再想想,好不好?”
張茹畢竟是張茹,一看到女兒這會是吃了稱砣鐵了心的要嫁,儘管是心頭那把火就要把她自己給焚盡了, 可她仍舊是強壓着所有的憤怒,想着用那個拖字訣來試上一試。
或者時間久了,女兒會回心轉意也不定的,對吧?
“媽咪,我不能等了。”
“嗯?”張茹一怔,心底突突的跳了起來,“什麼意思?”
“我有了……”
“大聲點,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張茹的手一下子死死握住了桌上的簽字筆,狠狠的用力連搓了起來。
“我說,我懷孕了,所以等不了了。”
“你再給我說一遍……”
張茹的臉色紫青一片,看着一臉倔強沒有半點悔意的女兒,啪就是一掌。
“媽,你,你打我……”
捂着臉,胡絮的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自小到大,別說是打她,就是連重點的話都不曾聽過。
而今天,卻是一巴掌掄到了臉上……
“你……你……”
不可置信之下,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別說她不敢信了,便是打人的張茹自己都傻了。
看着自已的手,她的臉上灰敗的青色,哆嗦着脣,“小絮,我……”
“哼,本來我還想好好和你說的。只是現在看來,我什麼都不用說了。”胡絮一揚下巴,雙眼冒火般,“希哥哥還說你是爲我好,讓我好好和你說,現在看來,我還不如不來的好。”
“小絮,你……”
“反正我告訴你,我和希哥哥下月初六的婚禮,消息已經發出去了,你愛去不去。”
“你給我滾出去……”
“不用你說,我自己會走。”
“砰”的一聲響後。
門被胡絮給重重的摔的震天響。
辦公室裡,張茹氣的全身發抖,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嘩啦一聲過後,辦公檯上的文件甚至包括電話都被她一下子掃在了地下。
她怎麼有了這麼一個女兒?
小絮,你怎麼就這麼的傻?看不出歐陽希只是爲了利用你,利用你得到胡氏?
真的不知道嗎?
張茹的耳中環繞着胡絮最後甩門而去時在她耳旁留下的那麼一句話——
“媽,我愛他。別說我不相信希哥哥會對我怎樣。哪怕就是他真的利用我想得到胡氏,得到他自己應該得到的,我也認了。因爲這一切本就應該是他的,而你和我,不過是一個外來人,佔着他的位子,他要我們還給他,是理所應該的……”
氣死她了……
她活了大輩子,爭了大輩子,到了這地步,爲的是誰?
而今可好,自己的女兒竟然幫着仇人調過頭來指責自己的不是。
好笑,當真是好笑呵……
“哈哈哈……”
一陣瘋狂的大笑自她的脣中溢出。
駭的外面的小秘書又驚又懼的站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張董,張董……”
“出去,都不許進來。”
“是。”
小秘書被這一聲怒吼給嚇到,只得乖乖的把門關好坐回自已的位子上。
心底則是暗自悲嘆,哎,這年頭,什麼工作都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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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讓正準備向臥室走去午睡的歐陽希一皺眉。
伸手拿過電話,裡面傳來張茹低吼帶着恨意的聲音,“歐陽希。”
“哎呀,張董,是您啊,有何指教?”
“你到底想做什麼?”
電話裡的張茹咬牙齒,卻是讓歐陽希低低笑了出來,“咦,張董,這話怕是該我問您吧?可是您打電話到我家來找我的,現在卻反過來問我想做什麼,這好像有點本末倒置了,不是嗎?”
“我懶得你和兜圈子,你到底要怎樣纔會罷手?”
“那就要看看張董您的誠意有多少了。”
電話這端的歐陽希一挑眉,索性打個響指身子一轉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我早就奉勸過大媽您,別把事做的太絕,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可大媽您就是不聽,你看你看,現在後悔了吧?嘖嘖嘖……”
“你打算什麼時侯娶小絮?”
“咦,我有說要娶她嗎?”
“你還是不是人?小絮都懷孕了,你竟然還說這種話……”
“呵呵,我還以爲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就是一個懷孕,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做……”
“歐陽希,你TMD算不算一個男人?”
“大媽若是有懷疑,可以去問問你女兒啊……”
“歐陽希,你把公司中東的那個項目經費扣住,然後又讓小絮在我背後鬧,而你又按兵不動,咱們也別繞圈子,一句話,說出你的目的好了。”
“我要胡氏董事長的位子。”
“你做夢。”
“做不做夢咱們就走着瞧嘍。”
“啪……”
“嘟嘟嘟……”
幾響過後,電話傳來了掛線的聲音。
想像着張茹在那端氣的滿眼冒火的情形,歐陽希的心情出其不意的好的不得了。
張茹,我讓你趕盡殺絕……
歐陽希眼內閃過與他那溫柔的表情極不相符的陰戾——
張茹,這一次,我讓你偷雞不成反蝕米。
歐陽希冷笑,他非要一洗前恨不可。這次若不讓張茹上門來求他,他歐陽希的名字倒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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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有人送請貼過來了。”
“哦?什麼人送來的,拿給我看看。”
一大早,江暮寒吃過早餐剛想出門,便有下人拿了張請柬進來。
什麼人這麼早送來請貼?
心底疑惑着,下人已經把請柬遞到了她的眼前。
伸手接過來,在看到上面的字之後,臉唰一子成了灰白灰白——
歐陽希、胡絮喜結良緣……謹以此爲記……恭請秋先生、秋太太於本月初六出席。
地址是本市最爲有名的聚緣軒酒樓……
大紅鎦金喜字,一對新人的名字並排而立,看的江暮寒心底陣陣的抽痛。
結婚了……結婚了……
他要娶別人了……
……
很多很多連她自己都說不出的感覺就那麼一下子的衝上她的腦門。
整個人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接墜進了黑暗之中。
再次清醒時,眼尚不曾睜開,耳中便傳來聲聲的嘈雜之音——
“太太,太太,您醒醒……”
“醫生,我家太太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只是急火攻心罷了,讓她休息下,我開點藥就沒事了。”
“那好,謝謝李醫生。”
“不礙事,我先走了,和你家秋先生說一聲,沒什麼大礙的。”
“好的,那李醫生慢走……”
“……”
“太太怎麼還不醒?”
“都別在這吵了,留一個人守着就成了,其餘的都下去吧。”
“……”
聽着耳朵中不時傳來的下人們的聲音,江暮寒有些好笑。
自己不過就是暈了一下,哪裡來的這麼大驚小怪的?
正想睜眼讓下人們知道自己清醒了彆着急時,門外傳來秋若寧焦急的聲音。
“暮寒,暮寒,太太怎麼樣?”
聲到人到,下一刻秋若寧已經站在了江暮寒的牀前,“李醫生怎麼說?”
“回秋先生,李醫生說太太只是急火攻心,沒什麼大事的。”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這裡我守着。”
“是。”
“李醫生開的藥送過來時,幫我幫上來。”
“我知道了,秋先生。”
門被輕輕的關了上來。緊閉着雙眼的江暮寒只感覺到秋若寧的身子坐在了自己的一側。而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理,聽着他那一聲聲焦急的詢問,本想睜開眼的江暮寒竟然在一個衝動之下又把眼給緊緊的閉上起來。
“暮寒,你知不知道,剛纔我接到電話時,嚇都嚇死了……”秋若寧伸手撫着她的臉頰,輕輕的低低的對着她傾訴,“她們說你接到請柬之後便暈了,那就是你一定還是爲了歐陽希的結婚而氣急敗壞了,對不對?暮寒,這樣的你我真的很心痛,你知道嗎?看着這樣的你,我都產生了要不要把你讓給歐陽希了。可是,歐陽希他不配啊。暮寒,現在的歐陽希,利慾熏天,眼裡心裡全是胡氏,我就是把你帶到他面前,換來的恐怕還是你的傷心和難過啊,暮寒,這樣的他,我如何能夠放心把你交過去?暮寒……我該怎麼辦?”
聲音裡一開始還帶着氣,可說到了最後,只餘了悲傷和哀求……
這樣的語氣,讓江暮寒整顆心震的不知如何自處。
你這樣的深情,讓我江暮寒如何以報?
秋若寧,一個江暮寒不值得你這樣呵……
吸引不覺間轉重。
淚,悄悄的滑了下來。
睜開眼,看到的便是秋若寧那一臉的哀傷和落寞。
這樣的秋若寧,讓甫一睜眼的江暮寒瞬間的又把眼給閉了起來。
秋若寧,我該拿你怎麼辦?
“暮寒,暮寒。”一直緊盯着她不放的秋若寧自然發覺她的異樣,驚喜的喚,“你醒了?”
“傻子。”緩緩的坐起身,江暮寒抽泣一下,“我不過是暈倒了一下,你這麼大驚小怪的幹嘛?”
“所有你的事,都是我的大事。”
“……”
江暮寒籍着流淚的當,再次閉了下眼。
秋若寧這樣的話,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怎麼去面對。
“秋先生,秋太太,藥已經送過來了,您看現在要不要吃?”
“對了,藥,快點拿過來。”
“好的。”下人趕緊端着水,把手中的藥遞到牀邊,笑看了下坐在牀邊不動的秋若寧,“秋先生您不動,我怎麼把藥和水拿給太太?”
“不用你。我來就好。”
“那好吧,有先生幫忙,我就偷懶了。”
下人一笑,把水遞到秋若寧的手邊,轉身走了出去。
“來,暮寒,我們吃藥。”
“不吃。”
“乖,吃了藥病纔會好的快啊。”
“我又沒病,再說了,那藥好苦,不吃。”
“誰說苦來的?你看這藥,都是包了糖皮的那種,乖,快點吃。”
皺緊了眉,睇一眼那手中的藥,好像他說的全是真的。
“哦,拿來吧。”
“這才乖嘛,這裡水,來……”
“嗯。”
不情不願的,把藥吃下去,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好了。”
“你要做什麼?”
剛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一邊的桌子上,轉過身便發現正一手掀了被子擡腳便想下牀的江暮寒,把個秋若寧一下子急的臉色都變了,趕緊一步過去把人攔了下來,雙手一用力便再次把江暮寒按在了牀上,“乖乖坐着,都暈了還想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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