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一邊的桌子上,轉過身便發現正一手掀了被子擡腳便想下牀的江暮寒,把個秋若寧一下子急的臉色都變了,趕緊一步過去把人攔了下來,雙手一用力便再次把江暮寒按在了牀上,“乖乖坐着,都暈了還想去哪?”
“我沒事啦,坐在這裡難受。”
“那也不可以,纔剛剛醒了就不聽話。”
“那我去廳裡坐,好不好?”
“只是去廳裡?”
“嗯。”
“那好吧,我陪你。”
“好。”
秋若寧伴在她的身邊,兩個人走下二樓,廳裡,早有下人放好了水果,熱茶牛奶等飲料。而秋若寧則是知道她不會這麼的躺在牀上一上午,再者,他也自醫生的話裡知道了真的沒什麼大礙,便也由着江暮寒坐在了廳裡。
“來,靠在這裡舒服些。”
“好了啦,我不是小孩子,也沒那麼嬌貴。”
“那還暈倒?”
“我只是一時沒想通罷了……”
聽着江暮寒語氣中的黯然,秋若寧心底也不好受。手一揮,把廳裡的下人全撤了下去,“暮寒,把對他的心思全放下吧,他真的不合適你……”
“我已經沒了那個心思了。”
“那你還……”
“只是一時難受。你放心,我以後不會了。”
“嗯,那就好。”秋若寧搖搖頭,並不曾忽略江暮寒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惆悵,只是笑着點點頭,“來,喝杯熱牛奶,這可是新鮮的,對你這會的身體啊,最好了。”
“好。”
輕笑着接過秋若寧手中的杯子,江暮寒一仰脖便倒進了嘴裡。
“咳……咳……”
到了最後,一時沒忍住嗆了起來,咳的滿臉通紅。
讓秋若寧看了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喝個牛奶也能喝成這樣,你啊你……”
“呵呵呵……”
江暮寒只是傻笑,而秋若寧則乾脆拿起紙巾幫她擦試起臉上的污漬來。
無奈搖搖頭,看一下一臉傻笑的江暮寒。秋若寧嘆氣,自己怎就喜歡上這個傻丫頭來?
一時間,兩個人都靜了下來。
寬大的電視上面人影閃爍着,兩個人卻都是各有心思。
半響過後,江暮寒開了口,“秋,幫我準備一份大禮吧。”
“是給……”
“是。人家請柬都送過來了,你說,咱們不去,不是太失禮了?”
“你……想去?”
“是。”
“那好吧,我明天叫人去準備一下。”
“好啊,”江暮寒擡頭一笑,刻意忽略掉眼底那些許的情緒波動,“記得啊,那禮可是要重一點。別到時拿出去失了你秋總的面子哦。”
“老婆有命,我怎麼敢不從?”
“貧嘴。”
“乖,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好不好?”
“嗯。”
點點頭,秋若寧和江暮寒兩個人都把視線投向了前面的電視。
只是——
那電視裡的內容,看進去多少隻有他們本人心裡知道了。
今天是初三。
歐陽希和胡絮的婚禮定在本月初六,也就是三天過後。
本來,江暮寒是打算什麼都不做的。只是,她的身邊除了一個秋若寧,還有着柳季文。兩個人身份不同,可對她的那一點子心理卻都是瞭解的清清楚楚。一個拉着她做頭髮,做保養,另一個則是趁她還不知道的當,直接自**讓人連夜趕了禮服空運過來……
季文和秋若寧的心思江暮寒不是不懂!
他們兩個,不過就是都不想她在歐陽希的婚禮是示弱……
所以,在無奈之餘,她也只好任由着柳季文把她從頭到尾的包裝了一番。
而後,秋若寧的禮服空運到。
“來來來,快點過來試試看。”
“暮寒,你快點啦……”
看着秋若寧和柳季文兩人一臉的熱情,江暮寒只得耐着頭疼走過來讓他們兩個擺佈。
“秋,季文,不是我結婚好不好?”
“你說什麼?”
“呃。”江暮寒怔了下,知道自己說錯話,無奈的搖搖頭,“你們就不怕我的風頭壓過人家新娘子,我會被掃地出門?”
“呵呵呵,你有秋大先生護花,我看誰敢。”
“就是,我們去了就是看得起他們了,還趕我們,我倒是看看誰敢。”
“你們兩個呵……”
搖搖頭,笑看着身邊和自己最爲親近的一男一女,江暮寒知道他們說的話是百分之百的正確的。在整個落城,誰敢不把秋家放在眼裡?而自己的好友,雖然只是一個女子之身,但柳家的身份擺在那,不知有多少上流社會的人等着請她柳大小姐到場捧場,誰會趕她?
“好了沒?”
“快點出來給我看看。”
江暮寒試衣服半天不想出來,柳季文在外面等的心焦一迭聲的催促。
而秋若寧只是笑坐在沙發上品着茶不言不語的等着。
“好了好了,再催我不換了。”
“……”
外面的柳季文一撇嘴,向着秋若寧做個鬼臉,“看看你家的女人,真難伺侯。”
“我家的女人難伺侯也是我,我情願。”
“你……服了你們兩個了。”
搖搖頭,柳季文再做個受不了的表情,而眼底眉梢則全是開心的笑。
看着眼前的秋若寧,直覺的,她知道好友這次是嫁對了人。
若是她再錯失了這一次的機會,怕是真的會後悔。
而身爲江暮寒最好的閨中密友的她,怎麼放任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過看這樣的情形,以秋若寧的性子,暮寒便是想走,怕秋若寧也不會輕易放手的。
嘩啦一聲,二樓更衣室的門打。
江暮寒的聲音響起,“這衣服,還是別穿了吧?”
“咦,別啊,給我看看。”
柳季文說完之後,兩人擡頭齊往上看。哪裡知道一眼過後,秋若寧做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擡腿往二樓迎上了正準備下樓的江暮寒,而後伸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江暮寒光裸着的雙肩上,邊說邊往後推人,“是不好看,咱們不穿了,換別的。”
“秋若寧,你怎麼這麼小氣的?”
身後慢了一步的柳季文可不依了。
搞什麼嘛,分明就是說假話。那禮服哪裡不好看了?
純白的顏色,配了蕾絲繡花描邊,下襬成褶,雪白的頸上配以晶瑩的珍珠爲飾,把暮寒襯的即高雅無比又顯清純,連身爲女人的她都看的妒嫉了,秋若寧竟然說不好看。
他簡直就是睜眼說瞎話!
看着他緊張的動作,秋若寧一撇嘴,吃醋就吃醋嘛,竟然口不對心的說什麼不好看。
連一個女人的醋都吃……
柳季文重新下了個結論,秋若寧真是小氣鬼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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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歸說,可到了三天之後的婚禮,江暮寒仍舊穿着那一件禮服過去了。
只是一下車,便被秋若寧用力的擁在了懷裡。
而江暮寒的肩上,則嚴嚴實實的披了一條同色的雪紡料披肩,遮住了在場衆人的眼神。
看着這樣佔有慾極度的秋若寧,江暮寒除了無奈只有無奈。而和他們一起走過來的柳季文則是一路從頭笑到尾,恨的江暮寒惡狠狠的眼神狠瞪了她一路。
只是,柳季文連秋若寧都不怕,又怎會怕她的瞪眼呢?
司機去停車,三個人相攜着走向宴會廳。
尚不曾走到大門口,早有人上前一臉笑容的迎接。
“呀,秋先生,秋太太好。歡迎光臨。”
“柳小姐好。歡迎光臨。”
“呵呵,客氣客氣。”
“三位請進。”
“您請。”
秋若寧和柳季文兩人的身份都是上流社會中的上流人物,哪一個不想着巴結上一二?秋若寧的身份在整個落城沒的比。而至於柳季文,試想一下,又有地位又有錢長的又漂亮,還有柳家可以做後臺,這樣的女人,哪一個男人願意放過?所以,她的一到場所造成的局面就是一些個多金卻又自以爲是的鑽石王老王們對她的圍攻了。
“原來季文這麼吃香的呵。”
“呵呵,你只看的到人家,沒發現你的背後有多少眼睛哦。”
“你亂說,哪有嘛。”
宴會還沒正式開始,秋若寧和江暮寒被人領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看着遠遠被幾個長的挺不錯的男人圍着走不開的季文,江暮寒壞笑着,真好,讓她一路上老是取笑她,這會倒是讓那幾個不相關的外人替她出了口氣了。
“你啊,幸災樂禍,小心一會她和你翻臉。”
“季文才不會生我氣。”
一嘟嘴,江暮寒揚起下巴衝着秋若寧不顧禮儀的翻了個白眼。
“好好好,說不過你,投降了。”
“知道就好。”
“呵呵呵……”
兩個人坐在一旁低笑,把周圍的人自動的設爲了透明人,無視。
“好啊,你們兩個看我笑話。”
“那是我家季文的魅力,怎麼會是看你笑話呢。”
“哼,你就笑吧。”
柳季文撇嘴,伸手招來侍者一人一杯紅酒,衝着秋若寧一瞪眼,“你就不管管你家女人?”
“我家女人不是管的,是用來疼的。”
“嘖嘖嘖,”輕嘖幾聲過後,柳季文一臉惋惜的笑,,“沒救了你,秋若寧,你完了。”
“季文,你又在敵說話。”
“我哪有。明明是你們夫妻兩個聯合起來欺負我好不好?”
柳季文一臉的委屈樣,讓秋若寧和江暮寒兩人一時都挑眉輕笑了起來。
“咦,秋先生,秋太太,柳小姐,三位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聊什麼都好反正不會是你。”
“呵呵,”對着柳季文的惡語相向,那緩緩走過來站在他們身邊向着他們打招呼的男人竟是一臉笑容絲毫不動聲色的搖搖頭,“柳小姐真會開玩笑。”
“秋,這位是……”
“呵呵呵,高總好。”秋若寧一轉頭,對着江暮寒輕笑,“暮寒,這位是高昌電子的高總,上次我們結婚時去過的,怕是你只顧着緊張忘記了。高總好,這位是我太太,想來您應該是認識了,無就不必再介紹了吧?”
“高總好。”
“秋太太客氣了。”
“柳小姐,在下敬您一杯。”
“哼。”
一旁的柳季文卻適時的冷哼一聲,把頭整個扭向了一旁,擺明了是不屑人家。
“季文。”
江暮寒衝着那位一臉不知是假笑還是真笑的高總尷尬一笑,輕輕拉了下柳季文的手。然而,不知是怎麼的,柳季文竟然好像是和眼前這人扛上了一般,看都不看他一眼。而那位高總手中的酒杯也就那麼的晾在了半空中。
搖搖頭,江暮寒知道自己是勸不動了。
柳季文的性子豪爽是不錯,但若是她認起真來,那任是誰也勸不了。
皺皺眉,江暮寒只好衝着那位高總不好意思的一笑,“江暮寒怕是身體不舒服,所以……”
“沒關係。我就是喜歡柳小姐的直爽性子。”
“呵呵,那就好……”
江暮寒一邊笑,一連蹙眉——
這個高總和季文是什麼關係,看起來,季文的性子好像有些反常哦。這幾年商場歷練下來,季文的性子已經很是改了不少了,怎麼會竟然一見面就如同孩子般和這個人扛了起來?這其中,是不是有些東西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就在她眼珠左轉轉右轉轉的亂想時,耳旁傳來秋若寧低低的笑聲——
“你啊,別想了,回去後問季文不就可以了?”
是哦。江暮寒眸光一亮,有什麼好想的,自己想知道什麼回去問季文不就可以了?
“傻丫頭。”
“高總這邊坐。”
“好,多謝秋總。”
幾個人正在這邊寒喧,只聽的遙遙一聲高喝,“新娘到。”
整個會場瞬間的沸騰了起來。
瞬間,廳中三個一羣兩個一夥閒聊的人一窩蜂的都擁向了宴會廳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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