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家的小洋樓裡，自然也有蹲坑。
但氣味太大，所以何家除了小老四，很少在家屙粑粑。
就是小老四，也是坐馬桶居多。
那種搪瓷的紅花邊馬桶。
也不是光何家如此，家家戶戶都是一樣。
現在那種陶瓷坐便器，咱們國內生產技術還沒成熟。
就是阿邁瑞卡大統領過來訪問，衛生潔具用品，都是進口居多。
坐便器，浴缸，水龍頭，五金配件，包括馬桶水箱的閥門，都是從外面進的。
這上面沒說的，就是咱們現在的技術不如人家。
比如抽水馬桶，咱們T山，F山都能生產，但成品率低，釉面容易破裂，沖水效果也是不行。
五金配件，容易鏽蝕，漏水等毛病，據說是鍍鉻工藝不行，而且防漏技術太落後了。
其中五金配件上，何雨柱搞出來的那個“小專精”，有一個廠子專門研究這個。
好像老路那邊也配合着想從外面引進一套這方面的技術。
準備把高濃度鉻酸換成低濃度的，從原來的六價鉻電鍍換成三價鉻···
這些太過於專業的東西，何雨柱也不懂。
但據何雨柱調研時，那邊的技術員用通俗易懂的話語給何雨柱解釋過一遍。
一個是耐用性更久，原來咱們自己生產的五金配件，最多隻能保證一到兩年不鏽蝕，而改進工藝後，卻是可以五年。
並且鍍層均勻，更光滑，污染小，可以重複利用····
何雨柱習慣性的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跟鋼筆，甩了一下，在本子上記下了，後世抽水馬桶的一些特性。
這是何雨柱常年養成的習慣，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子。
這個社會可改進的地方太多了。
這些生活中不經意的地方，要是有人能盯着去做，說不定就是一個大商機。
何雨柱寫的比較潦草，他一邊寫，還要一邊回想着前世見過的那些細節。
說實話，很吃力。
所以寫到這些，就容易忽略了周邊。
“···呵呵，我這下知道何主任您是怎麼成功的了。
連上個廁所，都想着研發抽水馬桶的事，您不成功，那就是天理不容了。”等到何雨柱寫完了他能記起來的重點，這時才聽到有個人說起了話。
何雨柱的肌肉本能的緊繃了一下，往邊上躲了一步。
扭頭看去，卻見一雙豎眉的老牛同志，正拎着個大包裹，踮着腳站在那呢。
現在兩人的形象都不是太好。
何雨柱腋下夾着一份報紙，手裡抓着幾張灰褐色的草紙。
就這樣站在冰天雪地裡，剛纔估計還因爲想起什麼嘿嘿傻笑過。
而老牛同志，還是一身綠色軍大衣，一個雷鋒帽，拎着個布包裹，跟進城尋親的老農沒什麼區別。
關鍵是因爲何雨柱身高不低，老牛想看清他在寫什麼，必然的要踮起腳。
所以這個時候，形象還真有點猥瑣。
“呦，牛主任，您好您好，剛纔沒注意到。
您這是？搬家？”何雨柱連忙慌不迭的把本子筆又收到了胸前口袋，想着跟老牛握手，但看到老牛同志雙手拎着包裹都費勁，索性就幫他把包裹接了過來。
老牛也沒跟何雨柱客氣，第一時間就鬆手甩了甩，估計剛纔也是站在這不少時間了。
老牛先是道謝了一句，然後才說道:“我剛纔拎東西進來，看着背影就有點像您。
走近才發現您正在沉思技術創新的事呢！
沒好意思打擾您，還偷看了幾眼，希望您能原諒。”何雨柱笑笑說道:“我也就是瞎想，這不是天寒地凍的要去上廁所麼。
我就想着，咱們的陶瓷廠，要是技術更新能跟上。
咱們也能發明出不爆釉，密封好，沖水有力的抽水馬桶。
別的不說，要是搞出來了，咱們一些招待外賓的賓館裡面，以後就不用花錢去外面買了，
甚至可以出口爲國家創造外匯。
我也就瞎想，技術難題，還是要靠專業人材去解決。”
兩人邊走邊說，不一會就走到了老牛家門口。
比何雨柱家房子略大一些，
像是何雨柱家的小洋樓，其實還是建國時翻新的。
而老牛家這棟，是後來電視機廠把這片小區圍起來以後，新建的。
不論從外觀，還是內部格局，都是比何家的房子好。
原本就是給老艾準備的。
但老艾已經搬到了別的大院裡的，就高風亮節的把這棟房子讓了出來。
職場上的事就是如此。
老艾可以讓，但後勤上面建設的時候，卻不能不給他準備。
集體裡面，很多浪費就是這麼造成的。
當然，房子現在就是再多，也是不夠住。
只是這棟房子算是標了老艾的名頭。
所以何雨柱這些人，誰都不敢要這棟最好的房子。
也就要頂替老艾的老牛同志，夠格住這裡。
不然其他誰住進來，都會惹閒話。
雖然老艾同志，批評過多少次這種浪費了。
但廠裡那些做後勤保障的同志，還是接受批評，絕不改正。
最多也就是準備好了，老艾不要，然後把那些準備的東西，用到別的地方去。
反正就是不能不準備。
關鍵，就算是何雨柱，也是覺得後勤上面，那樣安排沒有問題。
可見，小二十年下來，何雨柱也是習慣了職場上的這種拉扯。
何雨柱把老牛的包裹送進了屋。
眼見着牛家裡沒置辦幾件大傢俱。
就兩個書櫃，以及一倒騎驢的書。
何雨柱“嘖嘖”感慨兩聲，開口說道:“明天上班後，我要批評一下老汪去。
這是他們後勤工作的失誤啊
什麼都沒給您家準備嘛！”
何雨柱說的老汪就是電視機廠的後勤主任，按理來說，在老牛住進來之前，裡面的裝修，傢俱安置，以及米麪糧油等東西，都該給老牛準備齊了。
何雨柱當初也該有這個待遇，不過被何雨柱以劉婷要親手安置自己家的理由給拒絕了。
很多事情，何雨柱雖然不喜歡，但也犯不着把別人的福利，給擋在外面。
“我暫時就一個人，屋子裡有水有電，有張牀就夠了。
暖氣一通，過兩天再拉個電話，這還需要什麼啊？
所以後勤汪主任的好意，被我拒絕了。”老牛同志隨意的答道。
何雨柱卻是心裡輕笑，以後廠裡那些約定俗成，看來是有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