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雖然自己也喜歡拉點人情世故，畢竟混職場的人都清楚，朋友多了好辦事。
但這不代表他喜歡用心經營的電視機廠，也因爲那些關係拉扯，變得烏煙瘴氣。
這有點想當啥立啥的德行，但世人不都是這個鳥樣。
就好像普通老百姓，只要聽到什麼不公事，就肯定恨不得天下當官的都是明辨是非的包青天。
但他們自己遇到事了，第一個想法，肯定就是想想某某部門有沒有可以拉扯上關係的熟人。
當然，何雨柱還不至於那麼沒品。
至少他到現在爲止，還沒利用他手裡的關係，侵犯過別人的利益。
但現在的電視機廠就不同了。
誰讓四九城的電視機，是現在市面上最火的東西呢。
關鍵這種火，所面對的市場，還不是個人家庭想要。
畢竟出廠價一千五，售價二千多的大彩電，個人就算能消費起，那也是相當吃力。
大多是各個單位，想着求購一臺。好方便大家在業餘時間瞭解國家大事，學習各種政策。
但現在市面上，四九城跟滬上兩個電視機廠，每年放出來的份額，加起來不超過一千臺。
並且大多還集中在幾個大城市銷售。
所以那些小金庫富裕，又想着給大家增加一點精神食糧的大小廠子，都是想盡一切辦法，求到了兩家廠子領導頭上。
集體企業的事情，大家都清楚。
就像是招工一樣，到一定位置的領導，手上總有幾個機動名額。
那些人盯着的就是這個。
這個並不違規，也不會說因爲這個就把電視機廠的氛圍給搞壞了。
但只要有吃吃喝喝，只要有利益夾含在其中。
那人心就不可能再純粹。
何況是幾千人的一個廠，那種想着找個熟人，拉扯上點關係，然後出廠價之外再給經辦人一些好處的事情，已然出現了端倪。
電視機廠還有一個問題存在，電視機廠的利潤太高了，並且在國內屬於一枝獨秀。
就算滬上的那家廠子，也不能否認他們的技術，都是從四九城這邊引過去的。
四九城這邊是滬上廠子的師父。
這讓很多人都有點飄，自認爲老子天下第一，電視機廠會永遠繁榮下去。
你不能指望廠裡的每個人，都對“友誼”牌彩電在外面的營銷環境，瞭解的如同何雨柱一樣清楚，並且爲之擔憂。
老艾畢竟是要退休了，他雖然也發現了這樣的問題，卻是沒有了當初的雷霆手段。
這也正常，畢竟山不轉水轉，誰知道什麼時候，他或者家裡的子女，會因爲什麼事情跟人家打交道？
所以大多都是發現問題，批評兩句。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所以不管是公司還是什麼，我們總能發現一個問題。
新舊交替就如同烈火涅槃一樣。
總會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
有些原來可以順理的事情。
換了個新領導，卻是變得一塌糊塗。
這不是說，問題是新領導上去以後纔出現的。
而是一直存在，只是原來是大家互相妥協。
或者說老領導的個人魅力，可以掩蓋這類問題。
何雨柱原來擔心的也就是這個，他怕老艾下去以後，換上來的那個人，鎮不住電視機廠裡的這幫“驕兵悍將”。
哪怕知道上面安排下來的是老牛同志，何雨柱其實也是沒放下全部擔憂。畢竟現在的老牛同志，才從下面上來。
他害怕老牛會因爲前面的經歷，從而辦事畏首畏尾的。
事實證明，何雨柱白擔心了。
每一個能在後世讓普通百姓知道的人，不論成功失敗，都有他獨特的人格魅力，以及某一段他們發揮最好的時光。
反正老牛這個以身作則的做事風格，何雨柱相當喜歡。
何雨柱眼瞅着老牛家裡也沒自己什麼好幫忙的地方，於是揚揚手中的草紙笑道：“牛主任，您先忙。
我先去方便一下。
···等會我再過來拜訪。“
其實何雨柱高興了，當時就想着順口請老牛去自己家裡吃飯的。
也就是他看到自己手上的草紙，感覺這兩件事不能連到一起說，這才改了個說法。
總不能對着老牛說~“我先去方便一下，等您忙完了去我那吃飯吧！”
這玩意，咋聽咋彆扭啊。
老牛對何雨柱也是相當重視，放下手裡的活，親自送他出了自家大門。
不爲別的，就爲剛纔他看着何雨柱站在冷風當中，拿着筆記本寫寫畫畫十多分鐘，這個人也值得他重視。
老牛不由想起了他到電視機廠之前，機電上的領導找他談話，說的那些事。
按照領導說的，這家電視機廠，從立項到發展到今天，每個階段都有何雨柱的身影在裡面。
按理來說，應該是何雨柱更進一步，纔是最合適的。
但何雨柱自身有些問題，不太符合上級的提拔標準。
這個問題只是次要的，最主要的，還是何雨柱並未展現出太出色的管理才能。
所以領導這麼一個大廠，必然需要那種辦事果決，思想睿智的人來承擔這個大任。
並且管理理念，要跟外面的現代化管理接軌。
要摒棄咱們集體廠子那些目光短淺的壞毛病。
所以才選擇了老牛同志來擔當這個重任。
但上面領導還是叮囑了老牛一句，在廠子的發展方向上，要多聽取何雨柱同志的意見。
所以何雨柱不清楚的是，他想着跟老牛同志配合好。
其實老牛也想着跟他拉好關係。
這本來就是雙向奔赴的一件事。
廁所的味道，哪怕就是在冬天，也是不好聞的。
一股臊味。
這個年頭都是蹲坑以及小便池。
今天何雨柱的運氣不太好，他本來想帶着報紙，在坑上蹲一痛快的。
卻是碰到了街道安排過來收集尿硝的人員。
也就是很多水泥小便池上面那層白白的玩意，現在這個東西全國各地，都是有收集的。
以前是造火藥居多，畢竟像是前幾年，各個地方開山修路，都需要各種火藥。
而現在，則是土法制造化肥居多。
很多公社，都有專門的收集人員，把這個變成一項副業。
何雨柱只能儘快的排空了五臟六腑，給那些帶着口罩的志願小年輕讓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