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多少次嚴律也是這樣看着蘇惜玉的,只是他是遠遠的看,看着蘇惜玉爲了蘇霂延的心思費盡心思,只爲了讓蘇霂延說一句,“謝謝表姐。”,看着蘇惜玉爲了蘇霂延總是停不下腳步,她的一切只爲了蘇霂延而變化。
曾經他也想努力去追趕蘇惜玉的腳步,只爲了她偶然的一回頭看到自己還在原地,或者離她不遠的地方等着她,可是直到,姑媽說“惜玉已經死了,”那一天,蘇惜玉都沒有回過頭,而自己始終只能遠遠的看着,那麼癡癡的等着,守着。
此時的嚴律已經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回憶,那些青蔥歲月,那段讓人心疼的青澀的暗戀,蘇霂延說自己對於蘇惜玉的不是愛情,是錯把親情誤會成了愛情,可是他不是,從他在蘇霂延的家裡第一次看見蘇惜玉,穿着一襲白色連衣裙,在風中長風飄飄的跟着姑媽的身後害羞的模樣,自己就知道,自己這一生,就只爲了這個女孩子傾倒。
“不要!不要……”
突然在昏睡中的溫奈若拼命的揮舞着手臂,像是眼前有些很恐怖的東西似的,睡得很不安分,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叫聲淒厲無比,任何聽到那麼淒厲的叫聲,都會覺得這個女孩子一定受了很大的驚嚇,或者很痛苦……
蘇霂延一直努力的想要安撫着在夢中痛苦無助的溫奈若,可是收效甚微,蘇霂延不敢傷害她,甚至等嚴律回過神來的時候,蘇霂延爲了不讓溫奈若傷到自己,只能任由溫奈若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拍打,那張妖孽臉的白皙皮膚上有了些許的紅色抓痕,手上更是紅腫一片。
嚴律看着蘇霂延無怨無悔,絲毫不在乎自己的模樣,嘆了口氣,果然上天是公平的,每個都會有有一個劫,蘇惜玉是他的劫,蘇霂延是蘇惜玉的劫,蘇霂延的劫是她……
嚴律拿出了自己自備的藥箱,從裡面找出了一支針劑,準備好一切後,走到蘇霂延的身邊,“讓開。”
蘇霂延並沒有讓開而是皺着眉看着嚴律手上的藥劑,嚴律看蘇霂延一動一動的盯着自己手裡的針劑,那眼神中滿滿的不信任,不過嚴律不在意,倒是率先解釋了起來,“鎮定劑。”
蘇霂延最後還是讓開了,眼睛轉也不轉的盯着嚴律把針筒裡的液體注射進了溫奈若的身體裡,好像只要自己盯着嚴律就不敢動手腳了似的。
幸好之後溫奈若真的漸漸平靜了下來,也不再亂叫,手腳也不亂動了,蘇霂延這才舒了一口氣,回頭看着嚴律點了點頭,就當是對於嚴律的感謝了。
溫奈若此時覺得自己腦袋昏昏的,意識很清晰卻總是醒不過來,腦子裡不停的閃現着很恐怖的畫面,此時的自己已經不能反抗那些畫面,只能靜靜的像一個旁觀者見證着這一切。
“你以爲蘇霂延愛的真的是你嗎?你太天真了。哈哈,你只是比我運氣好,長着一張和
蘇惜玉一模一樣的臉。”溫奈若腦子裡突然蹦出了這句話,是一個尖銳的女聲,尖銳到狠狠的刺進了溫奈若的心裡。
溫奈若只能看着畫面中的女人只能痛苦的摔倒在地,那破碎的眼神,此時的她一定很痛吧,溫奈若看着覺得自己也很心疼,就像自己曾經親身經歷過了一樣呢
“蘇惜玉”是不是就是他們說的“惜玉”,惜玉,那個據說的自己的雙胞胎的姐姐,那個自己心愛的男人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救的女人,眼前的這個女人也是因爲她而被傷害的嗎,她一定很愛那個男人吧。
突然畫面一轉,一通鮮紅幾乎染紅了溫奈若的雙眼,那個女子眼裡的決絕,還有那毫不猶豫的拿起刀片的滑下自己的臉頰,還有那痛苦淒厲的聲音,“蘇霂延,如果你是因爲這樣臉纔想要留下我的話,那我就毀掉她吧。”
鮮血慢慢的沿着那個女子的劃痕流了下來,那個女子絲毫不在意,臉上竟然還流露着微笑,溫奈若看着她的樣子,竟不覺得驚悚,而是爲了她心痛,痛得難以自拔,如果可以的話,溫奈若真的很想上去安慰她一下,可是如今她只能站在一邊遠遠的看。
“替身”真的是一個很殘忍的字眼,呵呵,爲什麼她們竟然流露了一樣的命運,爲了一個女人犧牲了自己的愛情,犧牲了自己的信仰,自己的一切,爲什麼沒有人爲她們想一想呢,難道她們就那麼不配擁有真正的愛情嗎?
溫奈若感覺離那個雖然很遠可是近在咫尺,她很能感受她的絕望,那種痛,溫奈若甚至是死了的心都有了,那是一種絕望,徹底的絕望,對生的絕望,對愛的絕望,對世界的絕望。
這些畫面不斷的在溫奈若的面前一遍一遍的重演,溫奈若一遍一遍的感受着那痛徹心扉的痛,還有那句幾乎可以摧毀自己一切的“是!”
漸漸的溫奈若好像可以靠的更近了,那名女子的模樣也變得清晰了起來,溫奈若不自覺的不斷的走進,慢慢的靠近,直到站在那個女子面前,清晰的看到她的面容,溫奈若震驚的好像失去了一切能力,只能站着呆呆的看着她。
她有着和自己一樣的臉頰,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脣瓣,一樣的臉色蒼白,一樣的愛着蘇霂延,一樣的卻因爲這份愛,而被利用欺騙,那個女子就是她自己,溫奈若!
溫奈若的眼睛突然刷的一下睜了開來,眼底一片清明,溫奈若明白了,畫面的那個女子就是她自己,而那一切則是在她失憶的時候發生的,溫奈若一下子好恨,爲什麼,蘇霂延,爲什麼你要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麼傷我!
溫奈若猛的直起了身子,一旁守着的蘇霂延一下子醒了過來,此時正是午夜,所以溫奈若這樣的動作乍一看有些像詐屍了。
“若若,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蘇霂延關心的看着溫奈若,他不確定
溫奈若究竟是聽到多少,但是從她前面的表現來看,情況可能不太好,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不好。
溫奈若沒有說話,表情十分詭異,沒有一絲笑容,冷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蘇霂延看着,而且眼神中還透着深深的怨氣,要不是此時溫奈若還有脈搏的話,真的很想怨靈,而且還是積怨很深的怨靈。
蘇霂延被溫奈若看的幾乎汗毛都豎起來了,感覺周圍總有陰風飄過陰嗖嗖的,可是蘇霂延不敢動,他也不想動。
良久溫奈若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很瘋狂,幾乎從牀上摔倒了下來,蘇霂延趕緊把溫奈若接住,一頭霧水的看着溫奈若,他真的不懂了,她究竟怎麼了。
溫奈若笑了好久,笑得連樓下睡得暈乎乎的嚴律都爬了上來了,一臉睡眠不足的壞脾氣的吼道“怎麼了?鬧什麼鬧?”
溫奈若還是不說話依舊在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而且是止不住的往外流,看的蘇霂延又是一陣膽戰心驚的,連本來想要找茬的嚴律此時也被弄得莫名其妙,只能站着看着溫奈若。
溫奈若一前一後的情緒反差嗎,弄得蘇霂延很莫名,不知道該怎麼辦,差點就要打電話讓林南找一個精神科的醫生來了。
“蘇霂延,你們怎麼了?怎麼這幅表情看着我?”溫奈若慢慢的收住了笑,只是眼淚依舊再流,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溫奈若,你發什麼瘋!”蘇霂延還沒開口,嚴律率先開口了,他此時被溫奈若的眼淚都弄得有些心神不寧了,只能用煩躁的態度掩蓋,自己心裡那一點點的慌亂。
“哦,我不知道,大概是蘇霂延給我吃的安眠藥變異了吧。”溫奈若的話說的很隨意,只是因爲一直在流眼淚,鼻子塞住了,說話有些悶悶的。
溫奈若一語畢,蘇霂延和嚴律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嚴律原本看着溫奈若的反應以爲溫奈若什麼都沒有聽到,只是現在看來還是聽到了不少啊。而蘇霂延本來就覺得溫奈若有些反常,他可不像嚴律那麼樂觀,只是就這麼聽着溫奈若這麼直白的說出來,自己心裡很不是滋味。
“若若,你聽我說,我給你吃安眠藥只是不想傷害你,不是真的想害你。”
“嗯。”溫奈若聽得很認真一副乖寶寶的模樣,眼淚也慢慢止住了,只是眼睛紅紅的像小兔子一樣的。
蘇霂延見溫奈若居然沒有反抗,而是耐心的聽着,一陣欣喜,繼續解釋道,“我真的是真心愛你的,我們欠惜玉太多了,所以我纔想讓你救她的,畢竟她是你雙胞胎姐姐啊。”
“還有呢?”
“額,就是,我之前接近你的確是因爲你和惜玉長得像,可是現在我是真的愛上你了,是真的。”
蘇霂延說的十分真誠,溫奈若也聽得十分認真,只是嚴律看着這個畫面怎麼看怎麼覺得很詭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