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粉毛：夢魘走私不可取
陶冶精神的審美活動一直持續到中午，直到感受到飢餓後，袁燭才果斷離開16區的大廣場。他並沒有選擇去吃午飯，而是餓着肚子登上地鐵，直奔夢溪悅所在的大學區。
嗯，他打算從今天這頓午飯開始，騙吃騙喝，不再花自己一分錢。
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好隊友，我千里迢迢來面基，你總不能讓我花錢請你白吃白喝吧？哪裡有這種待客之道？
擁擠的地鐵車廂內，袁燭未能搶到座位。在一位老嫗志得意滿的冷眼注視下，只能扶着一根鐵欄杆發呆。
此刻，他在腦中整理分割起今天上午的勞動成果。將一段段高質量人類美少女表演，或做成桌面壁紙，或剪輯成短視頻，儲存進【大荒仙經】的數據庫中，做爲他人生經歷中最寶貴的一部分。
若非【魂晶】數量少容量小，她將來必然要分區，建立【學習文件】資料夾，將這些寶貴記憶、體驗、高級審美素材統統刻錄進靈魂中。成爲復活時，靈魂不可或缺的必要一環！
尤其未來的合作伙伴【阿妙】，更是要單獨建立一個新文件夾。
…
辣條：“牢大，這太息市真不錯，有這麼多漂亮小姐姐供人欣賞。我已經成功歸納建檔啦，你想不想看我給你變裝，換一個MOD啊？”
袁燭果斷拒絕：“不要！你現在的樣子我很滿意，不比其任何人差，千萬不要妄自菲薄，失去自我。你若隨意假扮成別的模樣，反而會破壞這些形象在我心中的感官，與奸佞讒臣劃上等號。長此以往，你假扮的形象越多，‘美女’這個羣體在我心中的印象就會逐漸失衡。”
辣條傷心欲絕：“哦！我懂了，你是怕以後每見到一個漂亮女人，都會下意識將對方當反面人物對待，長此以往認知失衡？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就這麼不堪嗎？”
“那倒不是。其實是你太好了，好的讓人心生警惕，質疑你的一舉一動。就像看到過於可愛的事物，想要毀滅破壞掉一樣。這完全出於大腦的自我平衡，是積極感情的二元表達，別傷心，這纔是對你的認可與肯定。”
小辣條：“那就盡情的質疑我吧，我受得住。這些漂亮小姐姐形象，我也會備份保存，爲將來的【蟑螂天女舞蹈團】添磚加瓦。”
做爲自家老大最忠誠的‘貼身管家’，她縱然被質疑，但依舊沒忘記自家老大在【黃粱鄉】勾欄聽曲時，產生的想法，組建屬於自己的舞蹈團。
忍受着委屈，也要將今天收集的‘優質人物形象’，移植到未來的舞蹈天團身上。在超凡世界裡，這點小事總能想辦法解決，一切以滿足自家老闆精神需求爲源動力。問就是忠誠！
……
下午1:30分，出了地鐵站人生地不熟的的袁燭，掏出一隻‘機械鼠鼠’開始撥號，同時好奇的四處張望。
1區的繁華程度，遠超出16區。更準確的講，是每一個扇區靠近市中心的區域，都無比繁華。而夢溪悅所就讀的‘太息大學’，就處在1區靠近市中心的範圍。
此處擡頭向正上方眺望，完全處於浮空島的正下方。只不過因爲海拔太高的緣故，空島看起來並不大，也沒有陰影投射下來，更像一塊黑色的圓形斑點，懸空在正上方。
除了高高懸在天際的空島外，1區還有一根筆直衝天的【構築體】。
此刻近距離觀察，才感受到它的偉岸與巨大。高聳入雲，像極了科幻電影裡的‘宇宙電梯’，以一種違揹物理系常識的‘堅固’程度筆直矗立。
就在他對着正六面體【構築體】發呆等待時，他的身後突然出現一隻手，輕拍了一下肩膀。
“嘿！發什麼呆呢？被震撼到了嗎？”
夢溪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扭頭看去，粉毛妹穿着一件與髮色同系，畫面氣泡團的休閒裝，下身搭配一條黑色長褲，身後雙肩包鼓起，揹包側面還掛着一隻來回晃盪的‘半機械死老鼠’做爲裝飾品。
見袁燭望了過來，那隻鼠鼠還特意擡起頭，與他對視了一眼，打起招呼。袁燭的單肩挎包也從內裂開一個口子，爬出一隻機械眼鼠鼠，招手回敬。
夢溪：“你不是留言說，昨天就來的嗎？怎麼現在才聯繫我，知不知道我從昨天下午開始，就在等你的消息。莫非路上出了事故？”
袁燭搖頭：“那倒沒有，昨天抵達後時間有些晚，不想打擾你，就近找了一家旅店過夜。”
夢溪悅抱怨起來：“那也不至於這個點纔到吧？害我浪費了一上午的時間等你，什麼實驗都沒心思完成，白請了半天假。”
“我上午可沒閒着。按你的要求，找到了提供軍火的買家，順利拿到供貨單，然後馬不停蹄來找你商量，該怎麼買貨。”
說話同時，他掏出那張阿妙提供的‘購物清單’，遞到夢溪悅面前，絲毫不提今早看了一上午腿的事情。
後者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各式軍火，不由讚道：“哦哦哦？你好高的效率啊。距離上輪任務結束纔過去一週，你就把軍火商都聯繫好了？我前天還特地去了一趟【快樂之家】，結果隊長說空間錨還沒搞好。”
袁燭：“豈止是軍火，我把其他物資都準備好了。這份清單你收好，按需求勾選。但第一次運貨缺乏經驗，還是別整太多。咱們的搬運能力有限，鬼知道從【快樂之家】帶貨進入【泡沫世界】會不會額外收費？”
夢溪悅贊同的點點頭：“你放心吧，這方面我自有考量，第一次不會帶太多。可惜啊，我前幾天還專程邀請其他系的學長吃飯，爲你打探情報。結果被告知本校的【夢魘學派】，對於未知‘夢魘維度’的審覈非常嚴格。哪怕我想以身入局，貢獻出你那個【夢鄉】的座標，免費裡應外合充當小白鼠給學院白嫖研究，都被拒絕了。”
說到這兒，粉毛頭一臉遺憾的聳肩。
在夢溪悅的計劃中，她打算復刻【獻出自己，供學院研究】的經歷，再次貢獻出袁燭的【牧業村（陰影法域.夢鄉）】座標，裡應外合對【夢魘層】發射信號，讓學院接受、並打通‘夢魘路徑’進行研究。 最終開通一條【牘靈現實-地下蟲城】的走私通道。
結果卻被告知，完全是癡心妄想！太息大學的【夢魘學派】，在【夢魘層】的實驗項目非常多，並且每一個都‘絕對乾淨、安全’。
至於她提到的：“我在【夢魘層】中有一條路，利潤是低了點，但風險很高，學校感興趣嗎？”自然第一時間就被否絕了。
袁燭疑惑道：“不對吧，我記得你說過，你們學院、你的導師對你的經歷很感興趣，對泡沫世界很感興趣。怎麼到了【夢鄉（蟑螂鄉）】就被否了？這不是前後矛盾嘛。”
夢溪悅反駁：“其實並不矛盾，我們【知識學派】感興趣的是【泡沫世界】，而不是與【泡沫層】疊加的【夢魘層】。”
兩人穿過一條擁擠的街道，邊走邊聊，少女簡潔明瞭的解釋起來。
【夢魘泡沫層】在超凡世界觀中，是同一個空間層，代表着混沌無序、扭曲錯亂、時空混淆、因果顛倒。
在其內部，【泡沫】與【夢魘】又是涇渭分明的兩種概念。【泡沫】代表混沌無序中的‘物質世界’，而【夢魘】則是扭曲錯亂的‘精神層面’，有點【波粒二象性】的味道。
若把【夢魘泡沫層】比作混沌位置的汪洋，那麼【泡沫世界】更像一座座孤島，而【夢魘層】是變幻莫測的流動洋流。
在牘靈星的現實世界中，【夢魘學派】廣泛分佈於世界各地。他們能通過每個智慧生命都擁有的‘夢境’，滲透進【夢魘層】，探索未知的夢魘維度。
反觀【泡沫世界】，必須突破【靈界層】的邊緣壁障，完成‘二次飛昇’後才能涉足進入。
進入【夢魘層】的難度與門檻更低，任何地方都可以；而進入【泡沫層】卻有着硬性指標，強大到突破【靈界層】這重超級防火牆。
而夢溪悅背後的【知識學派】，感興趣不僅僅是【泡沫層】內的泡沫世界，同時還有【諸神空間】這個反律神魔俱樂部。
她背後的學派，更熱衷於通過研究她這隻小白鼠，對於【諸神空間、快樂之家、泡沫世界】進行探索研究。
至於什麼從【夢魘維度】打通一條路，完全沒興趣！
“我們【太息大學】的‘夢魘學派’，收到【安全局】的嚴苛監管，只允許探索已知且安全的‘夢境通道’。除此之外的‘危險夢魘路徑’，都必須發放在其他地域研究，防的就是危害太息公共治安。”
袁燭這下子聽明白了，對【夢魘層】的研究風險很大。因此太息這邊的【夢魘學派】束手束腳，不敢越雷池半步，怕的就是一旦玩脫，威脅到這座西海岸的經濟文化中心，造成巨大破壞。
相比之下，潤寧【夢魘學派】要野的多，許多高風險探索，都可以進行。甚至，潤寧這邊本就是承接太息的風險探索。即便如此，【雨院】也不會隨意亂接‘夢魘走私’的活。
在對方解釋中，袁燭還得知【夢魘路徑】既難打通，更難以維持，總是隨着【夢魘維度】的流動變化而迅速失效。
就好有一比，老色批辛辛苦苦，好不容搞到一個沒有彈窗廣告的高質量人類澀澀網站。結果沒上兩星期，就突然404了，從此再也找不回新地址。
這就是【夢魘學派】經常面臨的挑戰，開通一條高價值‘夢魘路徑’其實是隨機碰上的。很快，這條路徑就消失，或者順着這兩條路，連接上了一個更加危險的魔窟。
至於【陰影法域】孕育出的垃圾‘蟑螂鄉’，聽起來就是個非常簡陋且low逼且充滿木馬的垃圾貧瘠小網站。學院根本沒興趣費時費力搜索信號，打通隨時可能失效的路徑，卻得不到任何好處。
袁燭：“這真是太難了！”
夢溪悅點頭：“誰說不是呢？我諮詢學長之前，也沒想到【夢魘學派】是這麼回事？只有從【泡沫層】打通的通道，相對穩定安全一些。【夢魘層】中的路徑，全都是夢幻泡影、空中樓閣。”
袁燭：“那【夢魘學派】平常是如何修行的呢？”
“我還專門調查過，【夢魘學派】有點像咱們這種【諸神空間】的員工，他們頭上沒有總工會（空間），全是個體戶。會着重開發淬鍊精神力量，然後構造一個能夠在夢境行動的精神體，沾染吸納足夠多的夢魘污染，煉成【夢魘體】。然後通過自身的‘夢境邊緣’，進入建立在【夢魘泡沫層】邊緣的【安全夢鄉（緩衝區）】。”
“然後以【安全夢鄉】爲跳板，謹慎涉足‘夢魘維度’的淺層區域，就像在沙灘上趕海一樣。等待從海洋（夢魘層）中衝上來的海貨（夢魘生物），進行擊殺或採集。實力足夠強大後，纔會進入淺海區，隨機探索未知的混沌。夢魘學派的每一次下海，都是隨機刷新的全新的世界，無法固定，偶爾會碰到一個穩定的【夢鄉】，這就是‘夢魘路徑’。”
“【夢魘體】在夢魘層中擊殺的夢魘生物、接觸的知識、收集到的物資，都有機率帶回自己的‘夢中’，並取出到現實中。但這種行爲，總是會伴隨未知的高污染風險。因此【夢魘學派】被嚴格監視與管理，需要建立隔離觀察室。通常在【靈界層】，或者安全穩定的【夢鄉】中建立。”
“最後，還有一種叫【蝕之隙】的東西，也就是你在蟲城弄出的【夢孔】。【蝕之隙】是強力的夢魘體，打穿‘現實’與‘夢鄉’的壁障，將其連接與固定的微型孔洞。大概類似釘子、膨脹螺栓的強度，人們用幾千上萬根釘子，將【黃粱鄉】釘在牘靈的邊緣，這樣普通人也能輕鬆入夢登錄。”
“同理，強大的夢魘體，可以用上萬根釘子，將【夢魘層】深處的‘夢鄉’與‘黃粱鄉’臨時固定起來，構造一條路，也就是咱們渴望的‘走私通道’。而你在【蟲城】搞出的【夢孔】，反倒像是在牆壁上，捅破一個大窟窿，讓外界的‘夢魘污染’倒灌其中，或者從【泡沫世界】內部向外傾斜……區別還是挺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