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無情殺蛙妹
光線有些昏暗的倉庫內，一隻漆黑中夾雜些許潦草白紋的虎魔，正冷冷盯着右眼發光的半精靈。
一旁的角落，蛇魔緩緩消失於泛起漣漪的陰影中，只剩下昏迷的獸人串子，躺在地面昏昏大睡。
當袁燭解除【虎魔】，切回人類形態後，他指着地面的獸人，對聶隱說道：“喏，試驗品，有沒有把握對它進行【蛙學派】的污染改造？”
殺蛙妹有些戀戀不捨的瞪了袁燭一眼，似乎在氣惱對方把她覺得很酷的‘大腦虎’與‘大蛇’給變沒了。
接着語氣冷淡的弱弱迴應：“能。”
通過【反律】傳遞回來的情緒變化。袁燭發現這姑娘情緒變幻多端，突然就從興奮、顫慄、崇拜、渴望靠近；轉變爲嫌棄、討厭、想要拉開點距離。
她根本就沒把袁燭這個人類，和剛纔威風又霸道的【虎魔】畫上等號。
燭子在內心蛐蛐道：“這妹子腦子有點蠢啊？”
蛇蛇附和：“或許是純視覺生物？【虎魔】與蛇尾都是【反律.陰影】所捆綁的‘污染根源’，她做爲【反律用戶】發自內心親近很正常。倒是您的人類姿態，雖持有【反律】卻不能調動半點‘陰影之力’，一身【聖光】正的發邪，僞裝性極強。”
因爲所有的【反律大佬（魔神）】，普遍被默認爲持有【資金池】支配權，但無力直接動用污染。
好比空有百億財富，只能花錢僱傭軍隊、超級英雄/反派，間接爲自己服務，去戰鬥廝殺；但不能像鋼鐵俠、綠魔那樣，給自己上科技裝甲、搞基因變異，直接獲得偉力。
於是【反律】自帶超強的的隱藏性、僞裝性。只要【反律主宰】不主動暴露身份，那麼外人很難察覺你與【反律】之間的聯繫，反而像是個局外人。
就比如此時此刻，聶隱與袁燭明明有一層靈魂上的聯繫，同時腦中很清楚雙方僱傭關係。
但在她眼裡，袁燭從頭到腳的【聖光】味，很難獲得她的好感，甚至嫌棄的想要退避三舍，避開那隱而不發的【聖光之力】。
還是‘黑暗大貓貓’威風又可愛！好想偷偷蹭一蹭。
袁燭不清楚對方詭異的想法，指着昏迷的獸人，開口道：“那就開始展示吧！”
收到指令後，聶隱不再遲疑，徑直走到昏睡的獸人身邊，從揹包中翻出一雙手套，開始進行檢查，臉上露出思慮的表情。
袁燭冷眼旁觀，接着問道：“有什麼困難嗎？”
聶隱起身，對袁燭道：“他身上沒有【蛙學派】的強化改造痕跡，但體內‘陰影污染’強度很高，肌肉組織也發生了異變。這是怎麼回事？”
袁燭拋給她一顆【小南瓜】，裡面封存着一筆現金，和一份【陰影.蟲系畸變組織】。
“送你的入職禮物。裡面收藏着一份‘陰影系.超凡結晶’。源自一種巨型魔化昆蟲的肌肉組織，一旦接觸生物血肉，就會快速擴散、遍佈全身，寄生在血肉中，帶來力量、體質、防禦等多方面提升。這種自發的‘污染強化’，對於【蛙系改造】有無幫助？還是存在衝突？”
聶隱回道：“有幫助，任何生命在接受【蛙學派】改造前，身體素質越高，所代表的潛力與天賦就越強。不超過特定閾值的‘污染強化’，都符合【蛙學派】的改造標準。只是……這類人造的先天體質越高，【蛙學派】基礎改造涉及的【淬體液】品質就越高。從成本角度出發，很不划算。”
說話間，聶隱又從她的揹包中，翻出一瓶小型香水尺寸的玻璃瓶，裡面封存着淡黃色的液體。
袁燭與她只有3米的距離，能清晰從這個瓶子中，感知到全新的【污染屬性】。怎麼形容呢？非常的內斂、沉靜、穩定，充滿力量的感覺，並隱隱能聽到精神層面的‘蛙鳴’聲，如同悶雷一般。
通過【魂晶】的‘偵測邪惡’鑑定，這是一種絕對中立，乃至偏向正義的‘超凡體系’。甚至污染性、侵蝕性都很弱，倒是和夢溪悅提到的【惰性知識】有幾分相似。
【惰性知識】其實並不穩定，反而很活躍，主動追逐侵蝕精神；但這瓶子中的‘淡黃液體’卻是實打實的【惰性污染】，非常穩定。
袁燭懷疑，就算將這些【淬體液】倒在手掌，塗抹在身上，也未必會發生‘污染侵蝕’。
“這就是【淬體液】？”
聶隱點點頭：“高濃度提純物，可稀釋成20瓶【標準版.淬體液】。”
在她的介紹中，普通人類乃至普通獸人，只要自身的偏移度在30%以下。那麼【蛙學派.入門改造】，只需要將標準版【淬體液】再次稀釋，就能使用。
當經過一期‘適應改造’後，準蛙學派戰士纔有資格在專業人士指導下，直接使用標準版【淬體液】。
但眼前這隻獸人不同，對方經過【陰影.畸變組織】的強化後。在【蛙學派】的領域，屬於天資被人工提升的‘僞天才’；但代價是‘偏移度’飆升，改造難度大幅增加，連標準版【淬體液】都污染不了，需要更高濃度的‘提純版’才行。
蛇蛇評價道：“這倒也符合邏輯，【畸變組織】拉高了它本身的污染強度，只能用更高級的【淬體液（蛙系污染）】來覆蓋並強化。”
袁燭又道：“那你現在，是要直接用‘高濃提純物’對它進行改造嗎？”
聶隱搖搖頭：“不！如此強壯的獸人很珍貴，不能輕易浪費。我需要先進行體外測試，確認適合它的‘提純濃度’。”
根據【反律】的反饋，聶隱在面對他的提問時，有些微弱的緊張；但這些雜念情緒，又統統被‘對親手摺磨改造獸人’的強烈渴望給衝散。
因此，她全程保持興奮、期待、迫不及待又剋制的狀態。回答起問題來，也不再猶猶豫豫，表現的自信又穩重（假穩重）。
“需要我幫忙嗎？”
“要！”
這一回，聶隱開始主動提要求：“這裡光線太暗，同時我還需要一張桌子，那邊就有，你給我搬來。然後還需要幾根鐵鏈，將獸人吊起來，方便後續改造。”
倉庫上方，有兩個簡易的龍門吊，方便搬運堆積貨物，自然後鎖鏈從高處垂落，很適合吊捆獸人。 於是袁燭搬來一張大桌子，接着打開倉庫的照明設施，又將鎖鏈拉扯過來，快速將昏迷的獸人高高吊起。接着看向對方。
此時，殺蛙妹也將書包擺在桌面，不斷從裡面取出物品。幾支大小不等的玻璃注射器，一個鋁製飯盒，裡面充滿了藥棉與紗布，擺放着一排排針頭。
接着是一批大小不等的手術刀、針線、剪刀、鉗子……等手術工具。很快，她又取出一尊黃銅材質的【蛙神神像】。
神像出現的瞬間，就吸引住袁燭的注意力。
這是一尊【無頭、剝皮、筋肉蛙類】形象的神像，雙腿岔開踩在黃銅托盤上，人立而起，背對袁燭與聶隱，雙臂高舉，擺出一個非常‘勁霸男裝’的經典健身姿勢，向芸芸衆生展示強健的肌肉線條。
沒有任何多餘的介紹，袁燭第一眼就確認，這隻黃銅製作‘無頭剝皮青蛙’，就是傳說中的【蛙神】！
不止如此，這尊神像的身上，還纏繞着強烈的‘怨念、絕望、詛咒’，彷彿被無數條陰魂纏繞。
索性【虎魔】在‘小西紅界’就吸收了【黃泉氣息】補完【倀鬼神通】，他對於這個世界的‘陰間、黃泉、幽魂’是有了解的，屬於半個陰陽眼。
可以確認，這尊【蛙神神像】束縛着大量蛙類的靈魂，就好像屠夫的殺豬刀一般，那是種難以言喻的煞氣。本身平凡的黃銅質地，卻因爲蛙魂纏身，逐漸變得超凡起來。
袁燭忍不住開口：“這是……【蛙神】？”
聶隱柔弱又動聽的小奶音中，透出一股自信：“嗯！【蛙學派】必備實驗器材，每個實驗室都會供奉好幾尊。每一名學員，也都被規定要隨身攜帶一尊專屬的【神像】做爲專屬道具。”
“它有什麼用？”
“輔助實驗順利進行，是【蛙學派】一些儀式的基礎元素。”
說話間，她已將【蛙神雕像】擺在桌面的正中央，接着取出抹布開始擦拭桌面、清潔神像本身，然後將器材按照個人習慣一一擺好。
最後扭頭看向袁燭：“請釋放【聖光】對這處簡易試驗檯，以及周圍的環境，進行簡單淨化。”
說話同時，她將一瓶蘊含【聖光之力】的聖水挪到一旁。
正常的【蛙學派】實驗，學院需要對實驗檯面進行多輪殺菌、清洗、消毒……環節。最終還要霧狀噴壺，噴灑【聖水】進行終極淨化，然後等待自然揮發乾淨，保證0污染。
聶隱解釋道：“若條件允許，還可以在這處‘簡易試驗檯’的周圍，佈置一層基礎結界，用來隔離自然環境中的‘污染’。最理想的情況，是在無菌、無污染的‘實驗室’內進行。”
袁燭站在一旁旁聽，不斷點頭。暗歎這妹子雖然慫了一點、自閉了一點、動不動就亂冒黑氣；但專業這方面還是靠譜的。
袁燭沒有耽擱，直接擡手一發【聖光.照明術】。【聖痕】開始燃燒傷口，指尖升騰起一個柔和的‘聖光小球’，漂浮在桌面上方，自動釋放【聖光】淨化一切，就連吊起的獸人也沒放過，圍着它繞了幾圈，將體表殘留的污染清理一空。
做爲主導者的聶隱，也強忍着不適，接受了【照明術】的浴霸級淨化。
同時在心中感嘆，【聖光系】對於超凡研究而言，的確方便。堪比一鍵清空大師。在具體的實驗環節中，【聖光】也能在許多細節處派上用場。
不像她這種普通人員，總要攜帶‘聖水、聖灰’，才能對沾血的手術刀、實驗體傷口、反覆使用的藥材……進行及時的清洗、乾燥、隔離……
聶隱掏出一塊機械懷錶，站在簡易手術檯前，等待了5分鐘。憑經驗，以及自身敏銳的感知，確定桌面殘留的【聖光】消散一空後，便開始了堪稱藝術的表演。
她先取來一個封裝有‘實驗級青蛙’的玻璃瓶，扭開蓋子，乙醚混合酒精的氣味快速揮發開來。
小姑娘則面不改色的徒手抓出昏迷狀態的青蛙，這東西無需任何‘聖光消殺’，封裝前就已經確認足夠乾淨，可直接使用。
接着，她輕輕拿起一柄柳葉刀，手起刀落，袁燭連丁點血液都沒看見，軟妹已經雙手並用，先用八根手指固定住‘蛙身’，接着一對拇指抵在蛙蛙的臀部，用力一推。
像是倒着扯出套在腳上的襪子一般，絲滑的將青蛙從包裹身體皮膚中，反推出去。
袁燭主角眼前畫面一閃，聶隱就熟練的完成剝皮環節。左手抓住肌肉暴露在空氣的‘蛙蛙’，右手扯動外翻的連體蛙皮，再用力一拽，將青蛙的雙臂與雙腳，也從連體的真皮衣袖與褲腿中抽出。
啪嘰！
一張囫圇的連體蛙皮，被甩在桌面。而聶隱手中，一隻肌肉發達，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裸身筋肉剝皮蛙，正在痛覺的刺激下，自發抽搐着四肢。
像極了健身選手，在做蛙泳動作，展示着雙腿與雙臂的矯健肌肉。
這時，聶隱再次舉刀，精準切斷裸身蛙蛙的後頸處的脊髓。接着刀刃順勢旋轉360°，直接將蛙頭切斷，她手掌用力一掰，直接扭斷。
下一秒，聶隱棄刀，並順手抓起一把‘聖灰（屍體蛋白粉）’在傷口斷面一抹。不待血液噴薄，傷口（斷頭截面）便受到‘聖灰’的刺激，血肉組織劇烈收縮，只有微量血液滲出的痕跡……
整個過程，快到目不暇接。
‘撕拉！’一聲，皮就被剝了；接着‘咔嚓！’一聲，頭就掉了。
只剩下一個渾身肌肉的‘勁霸剝皮蛙身’在劇烈抽搐才藝展示，肌肉發達又飽滿，和桌面上擺放的黃銅【蛙神】雕像是那麼的相似！
而隨着無皮蛙頭墜落桌面的剎那，一道微不可查的‘靈魂波動’被【蛙神雕像】吸收。
袁燭意識到，這尊神像上纏繞的那無盡怨念、絕望、詛咒，分明是殺蛙妹手中一條條蛙類殘魂。這些死於手術檯的‘蛙學派實驗級青蛙’，又正好能被【神像】捕捉束縛。
那麼，越是資深學生的【蛙神雕像】，吸收的蛙類靈魂越多，所具備的神異越強，於是儀式效果越好……經驗越豐富、手中亡魂越多、效果便越強，正向循環反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