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陰間寶地，山君洞府
時間：PM5:40。
地點：【迷霧山脈】，雲深不知處。
潤寧這鬼地方雖然長年看不到太陽直射，但白晝的可視距離依舊極佳。自然也存在白日與黑夜的交界線，黃昏。
【迷霧山脈】內部，雲霧籠罩的情況更加嚴重，但同樣能清晰感受到黃昏的降臨。
隨着天光逐漸暗淡，一心趕路的虎魔甩開了跟不上它速度的祥瑞白鹿。
再次遁入陰影，孤身極速行進，按照白鹿記憶中的位置，殺入一片未知山林中。
儘管融入進這片山林的陰影中，它依舊感受到這片區域的自然環境，帶上了一股‘陰冷’的污染氣息。這是【迷霧山脈】其他區域未曾出現的異樣。
不僅如此，虎魔越是深入這片山林，它處於陰影之中的身體就越是感到輕鬆與自在。周身毛孔想要舒張開來，從周圍環境中吸收那一絲絲的陰冷的氣息。
“黃泉！”
蛇蛇一驚一乍的叫喚起來。很快，她語氣略微激動道：“不對！不對！這不是黃泉的味道，但卻是貨真價實的【死氣】！這片區域，在自然匯聚死亡的氣息。”
…
虎魔曾在【小西紅界】近距離接觸過【黃泉】泄露的氣息，【仙經數據庫】中有樣本記錄。
此刻，蛇蛇以樣本做參照，對比這片山林間存在的‘陰冷氣息’。確認這是一種雜質極多的劣化‘死靈氣息’。堪稱低配版的‘僞造黃泉死氣’。
若以天朝神話來理解，【黃泉氣息】就是【九幽地府】流出的正宗陰間力量；而【死氣】則是人間大墓、亂葬崗、養屍地、陰宅鬼蜮流出的負面能量。
源頭不同，品質有高低，但屬性卻一致，給亡靈鬼物使用的能量。
眼前這片幽暗陰森的山林間，便凝聚着大量‘死氣’，屬於一處獨特的污染窪地，並且深深吸引住【陰影虎魔】這隻陰間妖怪。
虎魔激動的鑽出陰影，瞪大虎目打量這片山林，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寶地！果然風水寶地！這就是我要找的老窩！”
如果它進山之初，還不知曉應該選擇什麼地段開闢【山君法域】，彷彿隨便哪裡都差不多。那麼此刻，它只是置身林間，就發自本能的產生一股歡喜，想要在此處紮根落戶。
也難怪白鹿在簽定【反律】後，便憑藉野獸直覺，第一時間爲自家大王選中這處【險地】。
看來是隱藏在【陰影污染】中，那微不可查的‘黃泉氣息’（【倀鬼神通】），讓白鹿想到了這個地方。
蛇蛇連忙控制自己的‘蝴蝶結（【陰影制服】）’，在虎魔頭頂噴發出一個個黑色的【綵帶煙花】進行慶賀：‘“恭喜大王！賀喜大王！終於找到屬於您的應許之地。”
虎魔連忙制止她的舉動：“不要半場開香檳，還不清楚這片區域究竟有沒有‘主人’？實力又如何？從白鹿提供的記憶情報判斷，此地的核心區域帶給它死亡威脅，讓它主動退縮避讓。”
蛇蛇卻反駁道：“即便有Boss盤踞，也不可能威脅到您噠。這裡的魔物真要遠遠凌駕於【種】之上，怕是早就被牘靈星強行排斥，立地【飛昇】了！”
虎魔也認可蛇蛇的說法，但出於地球人的忌諱，不敢亂立flag，只能反向說道：“實力足夠強就必須【飛昇】？那麼亙大陸的【蟠桃仙樹】又怎麼說呢？”
他的中學地理課本中，就有一張瑤瑤拍攝的【崑崙仙樹】黑白照片。也不知距離幾百上千公里，畫面中一株纏繞巨型山體的【天界樹】，直接突破了天際。樹幹不知多少公里，橫亙天地之間，茂盛的枝葉或垂落、或消失在蒼穹之外。
這張拍攝於百年前的老照片，在世界各地廣泛流傳。既是一項偉大的神蹟，卻也讓牘靈居民逐漸見怪不怪習以爲常，只是感慨大自然的玄奇。
只有袁燭這種地球穿越者，才能感受到其中的震撼與難以置信。這他媽根本就不科學！
按照蛇蛇的【強制飛昇理論】，這株崑崙仙根早就應該飛昇，不應存在於人間纔對。所以，這片‘險境’之中，未必沒有更可怕的魔物。
…
虎魔帶着12分的小心戒備，遵循內心深處的渴望，不斷朝着‘死氣污染’最濃郁的區域移動。
越是靠近，它【靈魂防火牆】遭受的精神污染攻擊就越頻繁。到後來，甚至超出【防火牆】的被動防禦下限，開始在腦中提醒它【San值-1、-1、理性恢復+2、San值-1……】
在虎魔眼裡，這片深林的景色愈發幽靜寂寥，耳邊已經聽不到蟲鳴、鳥啼、野獸的吼聲……入眼只有看不穿盡頭的綠色植物、藤蔓、垂落的氣生根、苔蘚。
穿過一片起伏不定的陡坡後，前方景色豁然開朗，那是一方並不算大的墨綠寒潭，緊鄰一座突兀奇峰，一道瀑布從山巔垂落，砸在岩石上，濺起白色水花，發出嘩嘩的衝擊聲響，打破這片山林死寂。
虎魔隔着寒潭向對岸看去，除了那道幾十米高的瀑布外，還有幾座海拔不高，但造型別致的山峰連環銜接，構成一副世外仙境的畫面。
正是這衆多彼此相連的峭壁山峰，近乎將寒潭圍成一個環形，四處都被山峰峭壁包圍，長年不見天日，格外的陰冷潮溼幽寂。
或許這種格局，構成了天然的‘風水陣勢’，才能匯聚附近山脈的死氣，沉降在這處寒潭之中，望之潭水清澈又深不見底，令它想念起當初【金剛寺】中，那方溝通【黃泉】的泉眼。
虎魔的【山君血脈】被這方寒潭吸引，它已經斷定就憑這一陰間景點，就足以支撐起【山君法域】。
不過它的注意力並未被【寒潭】吸引太久，就掙脫了這股誘惑，接着往對岸瀑布旁的一座‘奇峰’看去。
它在這座陡峭又別緻的山體上，看到了認爲開鑿的臺階！
“？！！！”
“老大，快看，臺階！”
虎魔：“我看到了，此地有人定居？”
就在它驚訝同時，陣陣陰風憑空在寒潭中央生成，吹皺湖面。緊接着，原本除了瀑布垂落與溪水流動聲外，一片幽靜死寂的山林間，忽然響起奇奇怪怪的的聲響。窸窸窣窣，有遠有近，時而在耳畔響起又消失不見。
虎魔連忙轉頭環顧，在它的‘虎魔視覺、黑暗視界’中，並無任何動物出現。但它卻能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在附近活動。
一身虎毛頓時炸立，內心高度警覺，猜測是此地的主人即將現身。
與此同時，【迷霧山脈】上方的天色愈發昏沉，正式進入黃昏時分。虎魔的眼角餘光，忽然看到了一些影影綽綽的晃動身影。
它連忙抽調自身煉化的【倀鬼之力（黃泉氣息）】注入雙眼，視界畫面頓時一變，那些模糊不清的身影此刻清晰起來。 大大小小的骷髏！身上掛着血肉臟器的動物！人立而起，但半腐爛半骷髏的梅花鹿；身穿破爛書生服；同樣死亡腐朽的豺狼……
形形色色的野獸動物，統統死亡，以骷髏、浮屍、殭屍……等形態出現在它的眼中。動作遲鈍麻木僵硬，呼吸着帶有‘死氣’的力量，在它所處的山林、對面的山崖間，死板遲鈍且漫無目的的移動着。
“這是……逢魔之刻？！”
虎魔忽然明白，它原本只是被‘寒潭’與對面‘山峰’凝聚的死氣吸引，並未聽到這些奇奇怪怪的聲響。
直到黃昏時分，置身這【死氣之地】的核心區域，意外聽到不屬於人間的聲音，餘光窺視到介乎虛實之間，並不存在的影子後，才被拉入了另一個層面。在【倀鬼之力】加持下，看清了不應被看到的事物。
虎魔看着不遠處，一隻穿着古老破舊的幼童服裝，直立起身體的無頭兔子。正將自己血肉模糊的兔頭，當做球在腳下踢着潛行。明明沒有頭，它斷裂的頸部卻能發出‘嬉笑聲’。
蛇蛇：“夭壽，咱們撞鬼啦！”
虎魔：“這波是【逢魔時】啊！”
據它觀察，受到寒潭死氣侵蝕的‘亡靈們’，全都是【迷霧山脈】中常見的動物，並且沒有一個呈現出‘人類’的結構特徵。
它們表現出的‘擬人’、直立行走、身穿服飾，全都是在野生動物基礎上，無視生理結構，強制直立站立，裝模作樣的行走，模仿人類。
此外，有資格被死氣污染侵蝕，留下一身骸骨（骷髏）或者屍體的動物，生前都有着不俗的‘污染痕跡’。
若死亡前自身‘污染累積’不足，甚至沒資格死在這片區域，被侵蝕轉化成行屍走肉般的‘麻木鬼物’。
它們對於【虎魔】的出現，既不驚訝也毫無反應，仍舊汲取着死氣，對它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繼續自顧自的瞎轉悠，嘴裡更是嘟嘟囔囔，唸唸有詞。
虎魔警惕片刻，見自己並未引來圍攻，那對面山體深處也沒有Boss出現。它又卸下幾分防備，突然上前靠近那隻踢着自己腦袋玩的兔子。
陰影纏繞虎爪，虎魔一巴掌從背後呼了上去。啪嘰！一聲脆響，纏繞【倀鬼之力】的陰影虎爪，順利接觸到小兔子。
手感很脆，並無血肉觸感與彈性，像是一塊陳年老舊的殭屍肉。被它一掌輕鬆拍飛、拍爆、拍碎……呈濺射狀在身前炸開，散落一地，少許墜入湖中，泛起漣漪。
然後……兔子亡靈就這麼死翹翹了。它的僵硬的屍塊中，散發出縷縷死氣，有的被湖面吸收，有的飄向對面山中。
蛇蛇驚訝看着死透的兔兔，地上只剩襤褸的粗布童裝：“這就死啦？”
虎魔用感知掃了一圈，點頭確認：“死透了。”
“這不科學啊，亡靈鬼物就這麼被擊殺了？！”
更加怪異的，是附近的其他亡靈動物們，對於【虎魔】擊殺小兔兔無動於衷，仍自顧自的按照某種規律行動。
虎魔再次扭曲，從寫實的妖魔變成2D般的輪廓剪影。在這種極簡線條的‘貓貓影子’狀態下，它彷彿失去了體重，直接從寒潭的水面上高速移動，眨眼功夫就竄到了對岸。
在路過一隻書生大半的‘死鬼殘狼’身邊時，它聽到對方嘴裡，正念叨着什麼？
隨着虎魔側耳聆聽，這些在山間徘徊不前的‘動物亡靈’們，都在按照某種節奏規律，發出聽不懂的獸叫聲。即便發不出聲響的骷髏，也會不斷開合撞擊牙齒，發出碰撞聲作爲音節。
虎魔負責收集音頻數據，蛇蛇則靠着【仙經】的數據處理能力，迅速給出一個不靠譜的猜想：“老大，它們在背書！”
虎魔難以置信：“哈？背書？！你確定？”
蛇尾巴點點頭，用同樣是骷髏的上下顎‘咔吧咔吧’碰撞起來，進行演示：“您細聽，這個節奏，像不像五言絕句？”
虎魔細聽之下，真抓住點門道規律。
接着，它又認真聆聽了一隻用四蹄行走的半骷髏梅花鹿，發出陰森漏風的‘呦呦’聲，但有着獨特的情緒與節奏，很像七言詩。
很快，它又從豺狼、虎豹、岩羊……等亡靈動物的身上，聽到明顯是‘詞牌’規格的獸音詞。一些有舌頭的動物殭屍，還能聽出些許並不明顯的韻腳。像極了MC村民在【賽博吟詩】。
“還真是？”
受到蛇蛇的影響，虎魔越聽越覺得這些亡靈在吟詩誦詞。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虎魔認爲一切異狀的源頭，都能在這山間石階的盡頭找到答案。
虎魔：“走着？”
蛇蛇：“走！大王切記小心戒備。”
虎型剪影點點頭，再次遁入岩石縫隙，順着臺階的方向快速行進。此刻天色愈發昏暗，它全靠【陰影生物】的黑暗視覺來看路。
繞開最後一隻遲鈍癡傻，負責看大門的‘腐朽書生老虎’同族，虎魔終於抵達石階的盡頭，是一處人工開鑿的洞府。
大門位置，有的粗糙簡單的打磨痕跡，被修成古老東方的風格，理應是牌匾的位置，什麼字都沒有留下。
虎魔大起膽子，朝洞府內部釋放威壓，算是‘打招呼+挑釁’，結果等待許久後，並無任何迴應。
於是它選擇跨過石門檻，進入洞府內部。接着就看到一具穿着八大外部宇宙之首，【魔法宇宙】巫師法袍的骷髏，半癱半坐在石室內唯一的坐位上，與進門的虎魔相互對視。
虎魔先是一驚，接着發現這具‘法爺骷髏’早已死亡多日。
而它身旁的石壁上，還刻着一行古文字【白骨書生坐化於此】。
虎魔一臉困惑：“？？？”
明明洞府的開鑿修建風格是古老東方，外面動物亡靈穿着的服飾也是古老東方，你的名字更是【白骨書生】。
但怎麼坐化之前，卻穿了一件【西方巫師袍】來搞人心態？！
我虎魔大王就受不了這種不協調的挑釁，太煎熬了，強迫症都要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