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貓屋】交易
夜幕降臨，空氣微涼，街燈下，路面薄霧漸起。
結束了一天辛勤勞作的袁師父，撐着懶腰慢步來到一條還算熱鬧的街道上，開始享受起久違的夜生活。
此刻時間，晚上10:18，並不算晚。馬路上還能看到來來往往的車輛，只是不如白晝那麼多。街道上，偶爾也能看到三三兩兩步履匆匆的行人；以及專門在夜間遊蕩的本地Gai溜子們。
他們穿着時尚，搗飾着時興的髮型，染着五顏六色，臉上、身上打着鋼釘或銀環，眼神或挑釁或不懷好意的四處張望，時不時一腳踹飛正在街道上蹦躂的蛤蟆。
他的隊友呂讓，曾經也是這類團體的一員。地球老家喚做：【精神小夥】
這樣一夥勾肩搭背、手持啤酒瓶，鬼哭狼嚎高聲怪叫的隊伍，在與孤身一人表情平靜的袁燭迎面相撞後。
不知是察覺對方情緒過於平淡，隱含一種主動碰瓷的味道；還是感受到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
這夥人馬最終還是沒能囂張起來，十分絲滑的集體拐了一個小弧線，主動繞開袁燭，在瞬間的擦肩而過後，原本快要熄滅的氣焰再度燃燒起來，一個個表情放蕩不羈的重新霸佔了路面，繼續招搖過市。
聽到身後傳來的桀驁笑聲，袁燭不禁感嘆年輕真好。
“咦？這好像還是我穿越以來，第一次享受潤寧的夜吧？”
袁燭認真回憶，他過去幾個月裡，雖然多次在夜間活動，但全都是匆匆趕路，並未靜下心來，領略潤寧的夜色。反倒隔壁太息市，他特意花了兩個夜晚四處遊蕩閒逛，感受到大都市的風采。
蛇蛇調閱自家老大的《起居錄》，迴應道：“您在潤寧的確沒有夜生活，很大原因是受前身經歷的影響，保持着夜間儘量少出門的習慣。”
對於普通居民而言，潤寧市的夜晚並不安全，除了【安全局】警力不足外。夜間也是各類超凡現象的多發頻段，迷霧山脈的危險野獸也會遊蕩，此外一些非法交易活動也會藉助夜幕掩護進行，下水道系統的野生動物、地精也進入活躍期，外加近年來多發、並逐漸習以爲常的‘時空駁接異象’。
正因爲夜間犯罪率飆升，曾經還只是普通人一員的袁燭，很少在夜間出門。11點過後，更是無論遇到什麼緊急狀況，都堅決鎖門睡覺，一切等天亮再說。
今夜，是他真正放下一切負擔，主動擁抱黑夜，跑到大馬路上瞎溜達。遠遠就望見不遠處，許多門店都開張，路燈下還有好幾個移動攤點的畫面。
“潤寧的晚上，似乎也不是那麼冷清，家家閉戶，死寂空蕩。”
蛇蛇：“因爲咱們所在區域，靠近市中心，相對更安全，居民也多唄。”
袁燭並未朝着不處的攤點靠近，而是來到一處站臺，等待許久後，才成功攔截一輛跑夜路的出租車。
司機是個鬍子拉碴，面帶兇相，很像夜間連環殺人犯的壯漢。可以清楚看到，在手剎的位置處，還倒置一柄纏繞繃帶，殘留髮黑血跡的大砍刀。也不知是不是‘砍’價用的？
司機橫了燭子一眼，熟練問道：“去哪裡？”
“貓街！”
司機冷聲道：“3元，先交錢。討價還價還請自覺下車。”
“額……”
本來還想抱怨一聲‘好貴’的燭子，只能乖乖閉嘴，點了三元交給對方。心中不由滴血，這車費到了晚上竟然這麼貴？！擱地球老家，都小一百了。
此刻，他萬分期望學姐能給力點，把欠自己的跑車給補上。
收錢後，司機一言不發猛踩油門。一邊在車輛稀疏，但同樣迷霧瀰漫、路燈凋零、能見度有限的午夜馬路上疾馳；一邊時不時通過後視鏡，頻繁打量注視袁燭一舉一動。
這種一心二用，只將極少一部分精力用在飆車上的行爲，讓燭子很沒安全感：“這位大哥，你幹嘛頻繁看我？”
司機大叔也是老實人，想了想後直接回道：“我擔心你對我不利，最近經常有劫匪假扮乘客搶劫。”
袁燭：“……”
索性貓街並不遠，車程15分鐘就抵達。揮手與一臉警惕的司機大叔告別後，他停在一條午夜霓虹閃爍，繁華熱鬧的不夜街道入口處。
雖然格局小了一點，但這條【貓街】大量外置懸掛的霓虹燈招牌，很有那麼點‘小太息’的味道。
他上次來時，就聽說整條街道都受了【貓屋】的風格影響。而【貓屋】自然是對標太息的風格。如今整條貓街，也算潤寧熱門的夜間消費地段。
到了晚上，才真正熱鬧起來，與潤寧其他陰沉晦暗的黑暗街區截然相反。
他此刻隨意掃視，就看到除了阿妙開的【貓屋】外，這條街道還開設了衆多洗浴店、酒吧、洗腳城、夜店、賭坊、飯館、夜店、賓館、按摩城、格鬥場、射擊靶場……吃喝玩樂一應俱全。
袁燭：“真熱鬧啊！” 熟門熟路進入人聲鼎沸的【貓屋酒吧】，袁燭直奔櫃檯，招呼一個貓耳調酒師，並拿出阿妙的私人卡片，朝着對方晃了晃：“我要見阿妙，有生意，驗貨。”
小姐姐對袁燭有印象，之後又聽老闆談起過，立刻點頭：“妙妙姐回來了，正在二樓休息，我帶你去見她。”
很快，袁燭在附近衆多客人羨慕嫉妒的注視中，上了二樓。拐了兩次方向後，在一個牆壁上掛滿了強制武器的豪華‘客廳+臥室+辦公室’內，見到了拿着一本時尚雜誌悠哉欣賞的妙妙。
接着，他忍不住喊了一聲：“妙妙！”
灰褐色單馬尾少女擡頭斜眯一眼，拉長了聲音：“哦……你呀，好久不見。‘袁——燭’對不對？”
見到了思念已久的少女後，袁燭此刻忽然又平靜了下來。既覺得對方還是那麼漂亮好看，符合自己審美、合自己心意；又覺得似乎也沒多麼朝思暮想，熱血迅速冷卻，只剩下欣賞，以及想摸摸腿，滿足一下好奇心。
“沒錯，是我。還記得之前的約定嗎？我是來給你送蘑菇的，需要驗貨嗎？”
阿妙丟掉手中雜誌，元氣十足的蹦躂起來，接着抻了一個懶腰，點頭道：“當然了！我可是投資你不少軍火，只收了成本價。多餘溢價，就在這批貨裡，拿出來我看看吧！品質過關，咱們就能繼續合作下去。對了，給你的那批貨，用戶反饋如何？”
袁燭：“額……不清楚。你給的貨，都讓夢溪悅拿去出售了，你還記得那個傢伙嗎？”
阿妙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當然了，這才過了多久，我又不是老年癡呆。夢溪悅，【知識學派】的學員，挺有上進心的；你嘛，是個沒什麼信仰的‘聖堂混子’，還兼職了別的雜魚體系。”
對於袁燭身上的【陰影】氣息，對方也很熟悉。
燭子急忙打斷，從【靈魂空間】中取出一個準備好的木匣，大開口接收道：“咳咳，這是我爲你收集的蘑菇，看看符合要求麼？”
木匣之中，存放着他從【蟬城】收集來的各類藥材菌菇，以及受到【夢孔】侵蝕自然生長的污染蘑菇。
阿妙被盒子裡散發的‘夢魘氣息’吸引，顧不上與袁燭閒聊，湊上前去，彎腰伸出修長的手指，開始挑挑揀揀。
對方毫不設防的動作，展示出苗條修長，又細枝碩果，能翹能挺又能打的身材。賞心悅目的曲線，讓袁燭感嘆不愧是‘兼職地下偶像’。慷慨又大方！好看，還想看。
感受到炙熱的視線，阿妙沒有擡頭，而是舉起左臂，對袁燭比出一根中指，提醒道：“視線注意點，不要拉低我對你的感官。還有，你這批貨來歷亂七八糟的，真不知該怎麼評價？”
袁燭的注意力也轉移回木匣中，好奇道：“有什麼問題嗎？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湊出這麼多蘑菇的。”
“能看出來，你用心的，但可惜沒什麼經驗。你這批貨，我的評價是中低偏下，雖然摻雜了不少珍貴的‘污染藥材’，但再珍貴也不符合釀酒的條件。排除掉雜七雜八的‘藥材’，有資格入酒的菌類並不多，而且雜質很高。”
對方先剔除掉【蟲城】體系下的‘污染藥材’，只挑挑揀揀了十來種單純的‘夢魘污染.野生菌類’。然後再從中篩選出品相優質，屬性穩定，效果溫和的類型。
“諾，就這麼幾種符合要求。”
在阿妙介紹中，她掌握的【釀酒術】也不是對多所有污染蘑菇都有效。、
相反，若把所有的‘夢魘污染類菌菇’看做一個光譜、或者元素表。阿妙掌握的【釀酒技術】，只能對某一個色譜頻段，或者某幾類元素起作用。
因此挑挑揀揀後，只選出7類‘蟬城野蘑菇’。
“這幾樣合格了，但釀出的酒水，也只是下品。仍無法爲這些‘酒水’，注入更加珍貴玄奇的【夢魘劇本殺】。”
袁燭：“劇本殺？”
阿妙伸出三根手指：“夢魘系酒水可分三檔：下品，喝完後就會醉生夢死，產生美妙迷幻的錯覺，令人身心放鬆，體驗短暫的斷片式美好。睡醒後，頭痛欲裂，記不清發生了什麼，但愉悅的感覺殘留，又令人慾罷不能。”
“中品，副作用大幅減弱，愉悅時間延長……此外，還可以在酒水中綁定特定的【夢鄉】，作爲媒介登錄【夢鄉】追求更高級的享樂。因此中檔酒水，品質越高，在【夢鄉】駐留的時間就越長。”
“至於上品酒水、極品酒水。不需要進入【夢鄉】負債消費，這一杯酒中，就蘊含着一個獨立的世界。一個故事、一段冒險、一個美好或恐怖刺激的場景……看似同一瓶酒，同一個故事。但你喝醉後，夢中做出的不同選擇，會引發不同的變化。一杯酒，一個故事，千變萬化永遠玩不厭的劇情。這些記憶，睡醒後會保留下來，記憶清晰。”
袁燭心想：這算不算牘靈自己的‘單機遊戲’？
“極品美酒，會錄入更龐大的世界觀，像是將一本書塞了進去。同一瓶酒，你只要喝醉，就能續接之前的存檔。你可以在同一個，或不同的夢中，自由自在的冒險、修行、探索。邀請朋友共飲同一瓶極品夢魘美酒，共同構築一段夢境冒險。”
袁燭接道：“那我和你共飲一杯，是不是可以在夢中相遇？”
“……？”
阿妙眉毛一挑：“你的眼神不懷好意，我若和你同飲一杯，我會在夢中打你！會欺負你！你的噩夢來了！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我會反覆擊殺鞭屍你！不會有任何留手，讓你記憶猶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