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狂暴之路
周楚接過小隊指揮權後，行動作風更加激進。七隻改裝鼠鼠被放出去探路預警，小和尚只需要分辨方向帶路即可。
隊伍前進速度大幅提升，隊長則綴在後方，一副旅遊欣賞風景的輕鬆模樣。
枯燥的林中趕路持續大半個小時，除了惡劣的自然環境，隊伍幾乎沒遇任何危險和阻礙。甚至都沒遇到體型偏大的野獸，只有鳥類和各種昆蟲。腳下落葉層中，隱藏着軟體生物，或是蜥蜴爬蟲……
袁燭倒是很適應這種森林環境，即便沒有鼠鼠在身邊預警，他也總能提前預感到毒蟲、螞蟥、毒蛇的埋伏，並悄然避開。
“這片森林怎麼不見野生動物的痕跡？”夢溪開口詢問道，“小和尚，你說你們先是找不到大型動物做食物。不久前又突然遭遇野獸襲擊，損失不少人對吧？”
枯草回答：“沒錯，起初我們還能狩獵到野豬、鹿等動物，但這些野獸在極短的時間內陸續消失。大約十天前，負責尋找食物的小隊，突然被一頭猛獸襲擊重創，傷亡慘重。當時天色昏暗，野獸的動作又太快，倖存者並沒看清楚，只確認它長着鋒利的犄角。在那之後，大家就不願意承擔風險外出狩獵了。”
周楚評價道：“這頭突然出現的野獸，也值得警惕。有犄角，行動迅猛，還具有攻擊性，這是什麼物種？”
袁燭參與進討論：“會和那死而復生的【黃泉】有關嗎？”
枯草搖頭：“我不知道，我沒見過那種怪物。但前些天我和同伴走散前，聚集地陸續遭到神秘野獸襲擊，不像襲擊佛國的死物。我們當時害怕極了，就分散出逃。”
“這個世界的情況有點複雜啊，又是佛門又是黃泉的。結果現在冒出一羣兇殘野獸，在黃泉死氣的侵蝕擴散下異軍突起？”
隊伍越來越靠近枯草曾經的聚集地，遠遠便能看清那裡是一處峭壁山谷。不僅有流動的活水，還有許多天然形成的岩石洞穴，可供人居住躲藏。
小隊一點點靠近，空氣十分安靜，氣氛壓抑，一隻飛鳥都沒有。地面上偶爾殘留着人類活動過的痕跡，與已被觸發的簡陋報警陷阱。但看不到一個人。
周楚忽然戒備起來，出聲提醒：“大家注意，我的老鼠傳來預警，北邊方向有異動。”
袁燭擡槍瞄準：“我也感知到了，數量很多啊，正在快速靠近。”
因爲【仙經】充當對接軟件的緣故，他對鼠鼠的遠程操控比旁人更強，感應範圍更廣也更清晰。
此時，鼠鼠通過精神連線發回模糊信息。有大量超出安全（污染）閾值的移動個體，正在快速朝小隊的方向靠近。它們速度飛快，並未理會趴在草叢中偷偷摸摸的鼠鼠。而是從它們上方飛快掠過，直奔小隊襲來。
沒過多久，僅靠目測也能遠遠看清有一羣什麼東西，正朝自己奔馳而來。於是小姐姐高聲警告：“止步！否則我方將發起攻擊！”
但那羣生物絲毫沒有停頓的念頭，反而默契擴散開，隱隱將衆人弧形包圍起來，準備進行一場狩獵。
看熱鬧的隊長出聲提醒：“來者不善哦，那些東西並非人類，所以不必心存善念。”
周楚果斷下令：“瞄準，等待時機，不要亂開槍。等它們再靠近一些……就是現在，開火！自由射擊！”
距離不斷在縮短，袁燭看清了一雙雙泛起詭異綠光的眸子。接着看到一羣結構畸形的野獸，有野豬、梅花鹿、山羊、狼、猞猁……食草與食肉動物混在一起，像是遭遇某種污染與改造。
它們的體型扭曲膨脹，肌肉畸形增生充滿力量感，頭部皮膚下佈滿裂口，裡面是一眨一合的眼球。怪物口中普遍長出鋒利獠牙，四肢關節位置冒出穿破皮膚的骨刺，頭顱與後背還生長出一簇簇劍葉蘭形狀的尖銳骨板……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砰砰砰砰……！
轟轟轟……！
周楚帶頭扣動扳機，她槍法很準，三連點射命中最前方的野獸。高速旋轉的子彈將怪物顱蓋骨掀飛，一蓬墨綠色粘稠血液在空中炸開，濺在附近植被上。
袁燭清楚看到這玩意腦子被打碎亂飛，但這隻腦殼空空的怪物並未倒下，反而依舊在帶頭狂奔，方向沒有絲毫偏移，執念很強。
砰砰砰……！
他連忙擡手，瞄準怪物的前腿開火。這具身體如有神助，只是連續幾次調整位置，就輕鬆掌握射擊的預判技巧，把握住距離與方向，將它一條腿打斷，讓其喪失平衡，摔翻在地。
“吼！”
後方瘋狂開火，光速打空彈夾的黑人屠夫怒吼一聲，將槍械扔在地上，接着從腰間拽下一顆手雷。
他精神亢奮血脈僨張，整條右臂肌肉緊繃，死死攥緊拔掉拉環的手雷，接着拼盡全力拋射投擲出去。 在他本能做出這一系列動作時，並沒注意到穿在身上的制服內部，探出無數根細不可查的透明絲線，刺入毛孔鑽入皮膚，與他的表層神經連成一體。
隨着他本能做出全力投擲動作，身上的衣服進一步刺激身體機能，輔助他解放力量、放大動作威力、調整距離與角度，硬將一顆手雷甩出職業投手的打擊效果。
嘭！
金屬手雷徑直打爆一頭鹿類怪物的嘴巴，撞碎滿口利齒，炮彈般深嵌口腔中。打的鹿頭怪獸頭頸倒仰，差點翻車摔倒。不等它將嘴中異物弄出來，手雷便原地爆炸，將那顆怪異兇殘的腦袋炸碎。
轟！轟！
有了屠夫帶頭，打空了彈夾，手忙腳亂不會更換的呂讓，也怪叫着拔掉一個拉環，朝着怪物扎堆的方向扔去。
在兩次失誤扔空後，他的制服也驅策着身體配合自身意識行動，投擲精準度快速提升，力量也變大許多。前後不過五枚手雷，就迅速從把握不住距離方向的新手，過渡到能精準命中移動野獸的資深投手。
親眼看到一隻只殘暴兇獸在自己手中炸成漫天墨綠色血霧碎肉，他體內就腎上腺素激增，莫名的刺激與爽快不斷衝擊大腦，他感受不到疲憊與恐懼，紅着眼睛嗷嗷狂叫，想要屠戮更多。
與黑叔叔和呂讓相比，麪包妹因過度恐懼直接縮了，她將槍械抱在懷中，縮成一團蹲在地上，不敢擡頭去看。反而老奶奶果斷舉槍，沒一會兒功夫就在制服輔助下，熟悉了槍械的使用方法。
只見一個明明隨時可能斷氣嘎掉的乾巴瘦小老婆婆，以不符合常識的標準動作，肉身硬扛反作用力，喘着快要窒息的粗氣，精準而快速射擊，眼球中血絲瀰漫，血壓心跳都超出這個年齡的極限。
畫風之逆天，活像個瀕死前還要去搶一回金店，方不負年華的悍匪老太。
“咩咩咩！咩咩咩！”老婆婆的羊也受到刺激，呼吸着瀰漫空氣的硝煙與血腥味，癲狂的亂咩起來，也想衝過去，大吃一頓。好在被小和尚及時鎖喉、抱摔，用地面技控制住。
袁燭身邊的兩人更不必多說，很快就適應戰鬥節奏。光速習慣並掌握制服的用法，將槍口壓的又穩又準，快速換彈、拋擲手雷，將悍不畏死連續衝鋒的野獸，一波接一波打成一堆堆還在劇烈抽搐活動的綠色碎肉組織。
袁燭更是將制服納入【仙經】的外置設備白名單中，授權小精靈進行安全監控，得到一個‘神經幹涉強化，身體素質全面增幅40-80%。’的結論。
當一個人精神高度集中專注時，就會潛意識與服裝進行神經連接。
這件衣服並無智能，卻可以讀取宿主的想法，跟隨宿主的潛意識進行變化與迎合，最終讓你心想事成，身體快速適應熟練做一件事，省去大量機械性重複鍛鍊。
就比如絕境中開槍與投擲手雷，只是簡單磨合，這件衣服就變成你的性質，幫你快速掌握竅門。同時，這件衣服還暗中刺激身體分泌激素，壓制恐懼與緊張，提升多巴胺……帶來亢奮與快感。
袁燭身體的變化，都在小精靈的監控下。
她認爲這種變化處於安全範圍，服裝自身蘊含的污染，並未侵蝕改造袁燭本身。他只是在使用一種具備超凡屬性的道具，還達不到融合被改造的地步。
“吼吼吼！”身旁的夢溪悅打空所有彈夾，將最後一把手槍也扔掉，扭頭就想搶袁燭的手槍。
卻被袁燭光速躲開：“你一邊去，我還沒玩夠呢！”說罷，他擡手精準爆了一頭六足野豬的頭。接着又打斷它一條腿，看着胸膛密密麻麻眨動的眼珠，很想丟一顆手雷將其徹底毀滅。
明明一場針對異世界商業投資環境的評估調查，莫名其妙就切換成死亡空間、生化危機模式的狂暴之路。大家此刻無腦殺殺殺，被殺戮本能支配。
射擊聲、爆炸聲、怪物嘶吼聲混成一片，看着怪物一個接一個在眼前碎裂炸開，大腦就格外亢奮，非但不覺得噁心恐怖，反而爽的不要不要。
袁燭的表現，在衆人之中屬於中上，但擊殺效率依舊不如接受過專業訓練的周楚，以及反應能力明顯異於常人的夢溪。
後者搭配製服，表現出比袁燭這個普通人類還要誇張的反應力、計算力、精準度，讓人懷疑她有這方面的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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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