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臨終關懷，日行一善
小姐姐蹲下，面帶愁容看向鼻環少年，嘆了口氣：“哎！呂小哥，你還是安息吧。不是我不想救你，但我在大學裡只解剖過大體老師，瞭解簡單的人類生理結構，但真沒有急救經驗。我出手，你只會死得更快，走得更安詳。要不，看在隊友一場的份上，我送你無痛走完最後一程？”
“救……求……”呂讓的瞳孔逐漸失焦，但依舊在強烈求生欲支配下，艱難嘔着血吐字。
“你這讓我很爲難啊。你現在的狀況，連輕微移動一下，都是在加速死亡。”
嘭！
又是一記重鞭腿，重重掃在脆弱的頸部，將生命力逆天再次爬起來的魚婆婆，重新踢回地面。頭顱脆裂彎折，砸在地面上。
袁燭小碎步上前，對着那又厚又硬的腦殼，狠狠一記戰爭踐踏，將老奶奶送進石板中。
已經站起來的麥麗麗，正好看到這午夜殺人魔，將倒地老奶奶一頭踩進石板街面的一幕，頓時打了個激靈，不敢與他對視。
袁燭此時也看到了正往呂讓胸前塞手雷，並幫助他雙手抱胸，摟住手雷，即將拔下拉環的夢溪悅，突然大聲提醒道：“喂他吃番茄啊，笨！”
袁燭的提示，讓粉毛殺人狂一愣，拔掉拉環的手突然僵在那裡，接着轉顏對着瞪大雙眼死死盯住奪命仇人的呂讓笑了一下：“恭喜，你有救了！”
眼神失去光彩的呂讓，絕望掙扎道：“手……雷……”
“這個就要爆了啊，你喜歡的話，到時再送你個新的。”說話間，她掏出那顆手雷，朝着遠處一個瘋茄丟了過去。
轟！的一聲，那隻瘋茄被炸斷一條腿。
而這邊的夢溪悅，也從身後雙肩包的側兜中，掏出三顆分別長着舌頭、耳朵、鼻子的紅色小番茄，一股腦塞進呂讓噴血的嘴裡。
接着，又從地面撿起一個髒兮兮的斷裂小木棍，對着少年的嘴巴不停杵杵杵。也不在乎是否吞嚥成功，只要把血番茄戳破，流淌出汁液就算贏。
果然，當三顆果實被戳爛，在呂讓的口中擴散開來後。一股熱流從喉嚨鑽進體內，開始重點修復已經坍塌凹陷的胸腔肋骨。
心跳再次變的有力起來，呼吸也從無到有，失焦的雙眼重新凝聚。呂讓看向夢溪悅的眼神，感激中透着恐懼。
“還，還……要。我……褲兜……”
呂讓艱難訴說，求生欲爆棚，表示三顆果實還不夠，他兜裡還有。夢溪悅點頭表示明白，再次掏出三顆，又塞進對方嘴裡。
這次不等她舉起手裡的破木棍，呂讓先一步咬爛血番茄，又是一輪充滿生命力的滋補，讓他狀態迅速恢復。雙目含淚，充滿心悸的說道：“我……我活過來了！”
“你們快走啊！”
袁燭此時，已經扯斷了魚婆婆一條手臂，遠遠丟出去，另一條腿將對方死死踩在地下，控制住她的移動，心中納悶這羣人怎麼跑路都這麼墨跡？
你們再拖延下去，我特麼就不得不手撕老奶奶，全面掃清這羣瘋茄，還怎麼偷偷綁架，煉製倀鬼？
想到這裡，他腳底微微一鬆，給了魚婆婆一個機會，對方尾鞭橫掃，被袁燭舉臂格擋下來，又一套近身組合拳連擊，大開大合剛猛有力，將瘋魔的暴走老奶奶打的連連倒退，最終一個翻滾拉開距離，再次對峙。
眼看袁燭還在和魚婆婆糾纏，夢溪悅提起四肢無力的呂讓，頭也不回的撤退：“我們先走一步，你儘快跟上！”
“好嘞！”
魚婆婆腳下的陰影劇烈涌動，突然噴射出一道道陰影絲線，將她腰部、雙腿、獨臂、頸椎、尾巴統統纏緊，朝不同方向發力拉扯，固定在原地。
袁燭轉頭，見隊友消失在轉角後，突然咧嘴笑了起來。不再繼續動手演戲，反而開啓【Boss模板】，凶煞之氣瞬間席捲全場，讓那些悄悄靠近的瘋茄掉頭逃命。
地面上，人類的影子輪廓漸漸拉長、變大，最終化爲一隻漆黑猛虎。
無需親自出手，骷髏蛇尾便先一步鑽入地面，接着甩出一條十米長的黑色巨蛇上半身，一口吞掉逃命的瘋茄，吞入【腹裡乾坤】。
然後連續重複數次，爲袁燭收容了五隻瘋茄，這才緩緩沉入陰影中，消失不見。
虎魔從影子裡拔出蛇尾，來到魚婆婆面前。
此時的老奶奶依舊雙眼慘綠，眼球中爬滿血絲，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一嘴鋒利獠牙咔嚓咔嚓的咬合，不斷挑釁虎魔。
“這是徹底瘋了嗎？”
小辣條：“要不要把她也吞了？”
“隊友一場，我怕髒。尊老愛幼，是我老家傳統美德。”袁燭搖頭，接着操縱地面無數陰影，如瀝青般將魚婆婆包裹倒卷，然後滲透進‘穢血制服’中，嘗試將這污染源給撕扯下來。
一陣剝皮慘叫聲音響起，袁燭選擇了放棄。融合程度太深，這件被污染的制服，已經和對方生在在一起，化爲身體一部分了。 “毛毛王制服這麼危險嗎？”袁燭驚訝道。
小辣條：“或許和‘污染源’有關？我們可以輸出更強的‘陰影污染’，抑制她體內的穢血。”
“試試！”
虎魔操縱陰影掰開老奶奶的嘴巴，開始給她灌瀝青般的陰影能量，體內濃度有限的穢血逐漸被壓制，但老奶奶也開始從七竅流出石油……比之前還要邪惡恐怖。
“嘔……我，我快要不行了。我只想恢復青春，不想變成怪物，我不該吸收那些綠色的血液。小夥子，求求你，殺了我！還有，救一救我的羊，如果救不活，就吃了它，千萬別浪費。”
“咩咩……”不遠處，脊椎斷裂，還躺在地上等死的小山羊，無助慘咩起來。
袁燭：好強烈執念，臨死還不忘讓人吃羊。
“呃……好吧，我答應你。”
“我身上，還有兩顆番茄，餵給它。”魚婆婆開始交代臨終遺言。
袁燭點頭：“行，保證做到。”
“我不想成爲嗜血怪物，但我控制不了自己，那種感覺太糟了，千萬不要沾染綠色的血液。”
魚婆婆說完，她整個人被更多的陰影污染包裹灌注。小精靈本着馬上就要出城了，這陰影之力再不揮霍，以後未必有機會。
於是瘋狂從無處不在的‘陰影孔隙’中抽取陰影之力，接着爆灌老奶奶，用海量質量一般的‘陰影污染’對穢血進行沖刷稀釋……
已經和‘穢骨污血’深度融合的魚婆婆，承受不住陰影污染的灌注，那異常強大的生命力終於一點點被消磨殆盡，徹底熄滅。
某種程度上，一隻潛力強大的穢骨魔物，被他用海量陰影之力給溺死了。
做完這一步後，虎魔用爪子在地面劃開一道口子，魚婆婆的屍體順着這道傷口墜入陰影維度中。或許，她在接觸到足夠多的黃泉死氣後，能夠以屍鬼or倀鬼的形態，再戰江湖？
不過那時候，人類的意識早已消散，只是一個借她屍身誕生的全新‘黃泉陰影鬼物’。
收起【Boss模板】，結束臨終關懷，完成日行一善的袁燭，在自我感動中走到小山羊身邊，選擇將老奶奶的最後遺產，喂到它口中。
想了想，他又從路邊幾隻死亡的瘋茄身上，薅下一些看起來綠油油，長在血肉中的番茄苗，一併餵給了小山羊。
單純血番茄，只有少量回血修復傷口的作用。若想徹底救活這隻殘廢小羊羔，就必須下猛料！
瘋茄體內有瘋血，但同時又有‘番茄血統’，以及多聞仏茄注入體內的‘微量佛法’，營養豐富，他甚至主動選擇拿‘瘋茄’煉製倀鬼。（畢竟找不到更安全的仏茄）
多聞仏茄在最新版本之前，明顯是打着魔染所有平民，再將其度化回佛門，藉此成佛的。所以這些‘瘋茄平民’體內，必有佛法後門，比單純穢骨魔物安全。
因此袁燭認爲，給小山羊餵食瘋茄屍體上的‘茄苗’，既能獲得穢骨的生命力，又被番茄星光與佛法壓制一道，應該不會徹底墮落。
即便小山羊入了魔道，他一樣能輕鬆鎮壓，當場打救（死）！
所以，救羊一命，勝造七級浮圖！對這個世界充滿迷茫的袁燭，決定拿小山羊進行‘俺尋思實驗’。
完全不需要對照組，就憑感覺，看能喂出個什麼來吧？
“吃吧，吃吧！多吃點瘋茄肉草。你之前，不是很想吃穢骨魔物嗎？現在這是更高端的升級版本！”
“咩噎噎！咩噎噎！”
嗅到瘋茄苗上的‘穢骨’氣息，小山羊像是聞到葉子的北美原住民，瞬間貪婪癲狂起來，迫不及待的要炫上一口。
於是袁燭不停喂喂喂，小山羊不停炫炫炫。
直到將幾具瘋茄身上的嫩苗都薅光，他才依依不捨的罷手。
後者吃的滿嘴清香，斷裂的四肢與脊椎，也不知不覺間修復完畢，開始圍着袁燭這個飼養員瞎蹦躂。
明明纔出生沒多久的小羊羔，此刻頭頂鑽出一對鋒利的、帶有綠色紋路的螺旋撞角。橫着的一字型瞳孔周圍，也浮現出淡淡的綠色血絲，但它明顯不像之前的穢骨魔物那般瘋魔，還保持着理性。
“居然沒有瘋掉？是這些垃圾瘋茄太弱雞，穢血濃度不足？還是番茄人與佛法的壓制效果？”袁燭不明其中道理，只得用衣服分裂出一道陰影繩索，拴住小山羊的脖子，拉着它朝城門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