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聖器.霜之哀傷】（求訂閱）
“小夥子，你來了，快過來坐。”
【雨院】小教堂內，恭候已久的老廟祝對袁燭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接着又拍拍放在桌面的冊子，介紹道：
“來，看一看。這是我們聖堂提供的【聖印】，快看有沒有心儀的類型？若無【聖印】，空有【聖痕】難修行。你可以把它當成小說故事裡的功法。不過【聖印】比功法更強，不用去學，天然領悟，不斷鑄造就能變強，且不會被淘汰，即便晉升依舊能夠發揮作用。”
袁燭上前，接過那一指厚的冊子，翻看起來。
與他想的差不多，其中收錄一臉多種功能與用途各異的【聖印】，除去開頭介紹外，後面的每頁，都是針對對不同【聖印】的介紹。
具體種類很多，諸如【劍】、【鈴】、【杖】等器物類聖印，還有在此基礎上迭代的【火劍】、【聖盾】、【雷杖】等屬性變化。
其中風格偏東海岸的【聖言】、【雙手劍】、【鎧甲】、【淨化】……佔了2/3，屬於傳統聖印。還有1/3則東方化、道教化，與已經沒落的【黃天道統】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屬於新派聖印，價格也更貴一些。
【聖印】以‘刻’劃分等級，這些印最低爲4刻。根據功效，定價不等，最便宜也要4萬起步。5刻聖印，起步價10萬。而最高的一枚6刻聖印，是一個繪製繁複的符籙圖案，叫做【泰黃籙】，並沒有標價。
廟祝見袁燭將書冊停在這一頁，便介紹起來：“通常情況下，一位修士在鑄造三枚【聖印】後，會面臨一個選擇。是踏上八聖王開闢的大道，還是披荊斬棘親自去趟一條結局未知的死路？這個【泰黃籙】，可讓你從一開始，就與泰黃道主建立聯繫。當然，你在二印或三印時鑄造它，也不遲。只不過越早鑄就，好處也越大，算是泰黃正統嫡傳。”
話裡話外，都透着招生的味道。
袁燭又問：“爲什麼不標價格？”
“因爲它是無價的。只有入我道統，纔有資格受籙。”
都受籙了，話說你們不是道家？！這是聖光版化胡爲佛，臥底聖光內部嗎？伺機顛覆道統，奪舍上位？
“它的效果如何？”袁燭指着【泰黃籙.聖印】詢問。
“全方位加持聖光強度，改造聖光屬性，與【泰黃】的聖光維度建立初級聯繫，並提供多種【神言】，同時增強神言效果。只一枚聖印，就能獲得施法能力，且可使用多種法術。不過它最大價值，是爲將來其他【聖印】鋪路，帶來最基礎的增幅。”
在老廟祝介紹下，單純一兩個【聖印】的質量優劣，遠不如聖印數量提升後，整體構造出的‘聖印組合體系’重要。
諸如【鎧】、【劍】、【拳】、【聖焰】……等基礎印，哪怕只是最低的4刻，但只需三枚，就能組合成【聖騎士】的基礎技能樹。若再鑄造一個7刻的【鐵光環】，就更牛B了，腳踩光環，自帶偏轉力場，聖光阿斯塔特登場。
【泰黃籙】的價值，除了與那個全面聖光化的【黃天世界】締結聯繫外，就是法系方面的加成。持此聖印，可用嘴吟唱神言，施展法術，並獲得額外增幅。若將【聖痕】開在喉嚨處（割喉），那麼【神言】還能得到進一步強化。
細細翻看完一整本手冊，袁燭將所有信息都錄入【仙經】。最大感覺就是低級聖印刻度太低，潛力有限。而高級聖印稀少，最高才6刻，貴的一批。
於是他疑惑道：“這麼多低刻度【聖印】，除了期待未來形成特殊組合外，前期毫無優勢。真有人願意使用嗎？”
廟祝：“但它便宜啊。而且在鑄印時，若能添加高級灰燼，也能小幅提升聖印刻度。最後，高級【聖印】因結構過於複雜，本身穩定，難以改變。但4刻5刻的聖印不同，鑄造時不僅容易突變。在將來第七印時，還有一次迭印機會。許多高級聖印，就是迭印時被創造出的。所以不必擔心低刻聖印影響未來根基，相反，刻度越低越容易鑄造，能幫你快速度過成長期，獲得自保的力量。”
袁燭愁眉苦臉：“但還是好貴啊！”
他合上手冊，心中有了些想法。第一個聖印，若不能選擇最好、最頂級的；那就乾脆選一個最基礎通用的，將來試試迭印。反正【聖光】只是兼職，【陰影】纔是根本，糟蹋得起！
比如這【聖劍】就不錯，用聖光驅動時，能全面提升力量（臨時）、微弱改造體質（長期強化）、提高劍術學習與領悟能力，並對聖光親和的劍類武器附加聖光屬性，提升附魔殺傷。
最後，當徹底鑄造好【劍印】時，能夠利用純粹的聖光，凝聚一柄短暫存在的‘概念武裝’。
【聖劍】的強度，隨着魂晶數量增加而持續提升，不會落後淘汰。又或者保持概念武裝的威力不變，隨魂晶增加而提升數量。
類似的【聖槍】也差不多，等未來等級提高，可同時持有若干柄聖槍，當做遠程投擲武器從天而降，也是相當拉風。就是有點費命。
老者見袁燭若有所思，期待道：“考慮好沒有？”
“太貴啦，就算想買也湊不夠錢啊。”袁燭一攤手，敷衍起來。他打算去【空間】內看看，這裡的【聖印】最高才6刻，還要受籙，早早綁定關係。不合他心意。“老人家，這【聖印】的刻度最高有多高？”
老者：“一個人類修士，通常能凝聚6印。7印形成領域，8印封聖，9印半神。因此聖印最高9刻，但通常買不到。達到6刻就已經是高級貨了。6刻印還可通過添加‘極致灰燼’，進一步拉高刻度，就是有【墮印】失控的風險。對於高級修士而言，燒出的‘灰燼’未必拿來鑄印、凝聚魂晶，可以以通過特殊手段保存，交易。這種帶有他人靈魂信息的灰燼，能拉高‘聖印’的品質。”
袁燭：“這【聖印】都是從哪裡來的？有沒有辦法，自己創造出合心意的聖印？”
“【聖光】是精神的顯化，【聖印】是意志的凝結，【魂晶】是靈魂的結晶。【聖印】就是【魂晶】切割出來的。你想要特殊又強大的【聖印】，就挑選特殊又強大的聖者乃至半神，擊殺對方剝離魂晶，並想辦法切片，就能得到‘高刻度聖印’了。最好獵殺半神，大概率切出功能獨特的9刻聖印。”老者鼓勵道。
“呃……難怪賣這麼貴。”
這【聖印】不就是聖光系強者的靈魂切片嗎？等級越高越難殺。怪不得潛力這麼大，不會被淘汰。難怪能夠製造出魂晶。
這已經不是【功法】了，直接就是靈魂傳功啊。直接切了前輩們的靈魂，當成‘聖光設計圖紙’向新人開放，用靈魂灰燼鑄造自己的【聖印】，再用聖印壓縮靈魂完成【魂晶】，然後再被獵殺，剝離靈魂切片販賣……聖光系越來越壯大，可循環發展。
老者：“現在，不覺得【聖印】賣貴了吧？”
袁燭：“不覺得了，但還是買不起。您把尾款給我退了吧。我現在有了【聖光】，已經夠用了。我一清潔公司的普通員工，招惹不到那些強力魔物，也就驅個邪、淨化一下污染，完美！”
“等等，買不起【聖印】，但你買得起聖器啊。說是聖器，其實就是在鍛造時，摻加了被聖光榨乾靈魂與生命，同時也被聖化的高級乾屍粉末（添加劑）。以及一些珍貴的聖光傳導金屬，所鑄造的武器。比如【聖劍】，就需要一柄劍類聖器輔以使用……你就算沒有【聖印】，也能將聖光附着在聖器上，進一步提高攻擊力。”
袁燭對此倒是挺認可，他徒手凝聚的聖光太鬆散了，也只能折磨不用聖光依舊能單手吊打的小動物。那要這聖光又有何用？
“價格呢？”
“保管價格公道，你隨我來。”
接着，老廟祝將袁燭和學姐領入他的私人收藏小倉庫中，牆壁上掛着琳琅滿目的聖器裝備：
權杖、盾牌、鎧甲、長矛、短矛，雙手劍……東方風格的師刀、鈴鐺、桃木劍、金瓜骨朵……還有日常用品安全頭盔、球棒、榔頭……以及一顆顆頭顱與完整的左臂。
袁燭看到最後兩樣，被嚇了一跳。指着不同物種的頭和左臂：“爲什麼要把這些也掛起來？是您老年輕時，狩獵的紀念品嗎？”
廟祝搖頭：“那倒不是。頭顱與左臂，在牘靈具有特殊的神秘學象徵意義，一直是熱門的施法材料，也被一些特殊口味的聖光修士當做聖器使用。”
這時，學姐也開口說了兩句：“亙大陸水銀州上方漂浮的【佛頭】，就獨立存在了幾千上萬年。知識學派的超凡體系，也建立在大量使用【顱骨伺服】的基礎上。其他的體系中，也涉及到‘頭’和‘左臂’這兩種獨立的神秘學概念。”
她對袁燭解釋：“【人】在神秘學中，是一個完整的概念，缺少頭或手臂的人，不完整，是殘缺的。但【頭】和【左臂】在神秘學裡，與【人】一樣，也是一個完整的概念，並不殘缺。只有缺少手指的【左臂】，或者失去眼睛、舌頭、大腦的【頭顱】，纔是殘缺的。單純的【人】、【頭】、【左臂】，地位是相等的。”
【頭】袁燭倒沒多少感悟，但說到【左臂】……他就想起了泡沫世界中，那些以手臂充當頭顱的‘屍鬼.佛手瓜’。看來【金剛寺】的‘法掌’的修行，也是有講究的。
“有看上的嗎？你們搞環保清潔，總得備一件聖器防身，將來遭遇什麼地精背襲，也能以雷霆手段降妖除魔。你們年輕人不喜歡傳統文化，我看這根‘撬棍’就很適合你。”老廟祝取下一根刻滿經文的物理學聖劍，遞給袁燭。 看到撬棍，他就想到某位‘管鉗劍仙’。難道他要進階‘物理學聖騎士’，與揹着人頭的大學生，合成【奇門（兵器）三天王】嗎？
“怎麼？不愛？”
袁燭搖頭：“太長了，攜帶不便。”
“那這個呢？金瓜骨朵，物理頓擊，破甲與爆頭的神器，一錘下去，賜你高質量神聖睡眠。”老者取下一個頂端有嬰兒拳頭大小的‘金屬小南瓜’。
這就是古代的錘類武器。李元霸雙持的，也就是這麼‘小小的也很可愛’的小南瓜，在戰場上大殺四方。”
袁燭：“不要，太娘了！還不如榔頭功能多。”
“誒，說到榔頭，我這裡還有一柄【霜之哀傷】！”老人家這時豎起一根手指，露出驚喜的微笑，又取出一柄雕刻成羊頭輪廓的羊角錘。
其實就是一把標準的榔頭，一邊用來暴擊砸釘子，另一邊打磨的很鋒利（羊角），既可以起釘子，也可以反向槓桿開腦殼。一體式鑄造，精緻有型，只不過加工成骷髏羊頭的造型，眼眶裡還鑲嵌了紅寶石，看上去有些邪惡。
“這玩意也是聖器？”袁燭咋舌。咋想的，還整個骷髏羊頭造型，墮落聖器嗎？
學姐聳聳肩：“頭顱都能當聖器，何況一個錘子呢？”
“用戶當初這麼訂製的，添加了不少聖光金屬。可惜鑄造好後，客戶就死了……因爲樣式的問題，一直沒人買。你若要它，我就不收錢了。”
言下之意，用【霜之哀傷】抵掉剩餘尾款。
袁燭多少有點被它的名字給打動了，沒有哪個孝子能拒絕【霜之哀傷】的誘惑。反正他在牘靈已經沒爹了，刷起來毫無負罪感。
“那你拿來，我試試手感。”
接過羊角錘，出乎意料的有分量，但揮舞起來又不至於太沉重，動作走形。長度接近30cm，錘頭到羊角末端13cm。重心設計合理，比較趁手，但甩動起來不如金瓜骨朵絲滑。
接着，他燃燒生命，將聖光順着手掌注入羊角錘中。
都不需要去刻意凝聚，這件聖器就主動吸取【聖光】，絲滑的將聖光凝聚在羊（錘）頭上，熾烈聖光將金屬骷髏頭包裹，眼睛位置更是迸發出邪異的‘血光’。
一個聖光骷髏羊頭虛影包裹住錘頭，雙眼放出血光，無形壓迫力場席捲周身數米。袁燭能感受到，他的【聖光】被這件武器壓縮凝實，威力大幅提升。
“還不錯吧？除了最基礎的聖光加持與威能提升外，如若你用它成功爆頭，可對受害者造成一次精神衝擊，並在意識中形成一聲極其慘厲的羊叫，傷人神魂。匠師鍛造它時，獻祭了一種深度污染的【黑山羊】，它是聖器的同時，也是一件墮落兇器。而且風格也符合你們年輕人的品味。”
學姐聽到後，撇了撇嘴。什麼嘛，陰森森的，一點都不好看。
袁燭卻不同意，別的都還好說，但這羊角錘被聖光加持後，那種閃爍金屬冷厲光澤、又眼冒血光、還格外聖潔的特效，給他帥到了。有種終結者T-800，閃爍紅色電子眼，化身爲光的錯覺。
他要買回去，拿到【快樂之家】裝逼！錢不錢都是小事，不好用大不了換掉，但要在小夥伴面前，狠狠秀一次。
“買了！”
“好嘞，快拿去替天行道吧！沾染的罪惡之血越多，再用聖光淬鍊，就能變得更強。總有一日，你將鍛造出屬於自己的【聖器】！這本聖光入門手冊也一併贈你，若哪裡不懂，可來我這裡聽課。一課時100元，基礎教程20節課。進階課程10節，一節500元。”
袁燭收好聖器，往口袋裡一揣，拉着學姐就逃了出去。他怕再待下去，就要籤貸款協議了。
…
走在學院的小路上，袁燭開口感謝：“這次多謝姐姐的幫助。”
學姐整了整頭髮，隨意道：“不客氣，能幫上袁弟弟我也很開心。何況我還賺到了你的提成。”
“但我得到的更多，以後有需要的地方，儘管吩咐。”
在潤寧其他聖堂接受聖痕儀式，不僅審覈麻煩，還要接受完整的培訓，費用2萬起步。至於【雨院】，沒有內部關係，費用3萬起步。儀式內容完全一樣，但憑藉【雨院】的招牌，就比其他聖堂還要貴出1萬，甚至更多。
這次若非碰到陳怡，他也要挨宰出3萬。畢竟【火之牙】的介紹信，只能幫他打通關卡，不被審覈卡住。至於砍價，純靠學姐的關係，她之前就陪着朋友砍過老廟祝，這一次自然輕車熟路。
有熟人就是香。這種能在【雨院】拓寬人脈，鞏固關係的機會，袁燭自然不想放過。以後有事情，還來找小姐姐。
“幫忙的話，還真有哦！”學姐似笑非笑看向援助，“你在【火之牙】打工，總能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污染源。如果碰上一些比較偏門奇異的污染物，記得幫我收集一點，用聖光鎮壓封印，不需要太多，我會支付你報酬的。”
袁燭好奇：“小意思，包在我身上。但你要這些‘污染物’有什麼用？”
學姐嘆一口氣：“還不是開發培育各種‘特殊植物’？想培育出全新的，能夠供【散仙】修行使用的全新種子，只能用笨辦法，用不同的污染源對種子進行侵蝕，然後育苗，檢測是否誕生新的變異品種。因此需要奇奇怪怪的污染物撞大運，數量越多越好。”
“懂了！我會替你留意的。對了，我這裡有個小禮物送給學姐，希望對你有幫助。”袁燭想起他在泡沫世界的收穫，外形瘋茄，的確和對方的專業對口。
於是他摸出一顆長着鼻子的‘血番茄’，遞了出去。【仏茄】之血滋生的血菩提他捨不得給，但更次一級的‘血番茄’卻沒問題。這東西，【快樂之家】可以兌換，3積分一個，純當順水人情。
看到長着一個鼻子，散發出邪異氣息的果實，陳怡汗毛倒豎，小退半步，並沒有去接，反而警惕道：“這是什麼？怎麼有種危險的感覺？”
“多少蘊含一點【穢血】的污染，但不多，已經隱性了。它是外宇宙植物種族的變異產物，散仙的三花不是和它們有聯繫嗎？這個應該能幫到你。”
“你快去【聖堂】買一批特殊塑封袋，把它裝進去，然後用你的聖光對袋子消毒，將封口融化後再交給我。還有，你以後不要把這麼危險的東西隨便揣在兜裡，收集到污染物後，切記用袋子封好，然後聖光殺毒。”學姐認真告誡道。
“知道了知道了。”太息的大學生都沒你這麼講究。
袁燭再次返回，從老廟祝那裡，免費拿到一迭封裝垃圾的袋子。這東西不僅能裝污染源，還可以收集被聖光榨乾的乾屍。
那些奉獻了靈魂與生命的乾電池，其實也有點價值，磨成粉末後，是一種優秀的無屬性惰性材料。性質跟種花養魚的陶粒差不多，主打一個乾淨又衛生。
【聖光】雖然是強污染源，但被聖光折磨死的屍體們，價值已經被榨乾，殘骸的污染性反而很低，且抹殺了其他污染屬性。許多實驗室都願意大量購入。
“很好，又找到一門收破爛的生意。”他以後榨乾的電池不要扔，湊足重量賣給【聖堂】，賺點零花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