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之忍

不忍之忍

雲斕淡淡看她一眼:“不是嗎?香萍無論因爲什麼,都是在白家出了事情,她口口聲聲的不要殺我,難道不是有人追殺她嗎?如此,白玉之還敢堂而皇之的編造謊言,還敢說什麼留書出走,如此虛僞的男人,枉有個傾城公子的虛名,倒是虛有其表。”

慕容蕪心上被擰住一樣,看着雲斕面無表情的指責,莫名的有些火氣。

她知道,白玉之一定有事情瞞着她,卻不信白玉之會對香萍做什麼。

“不錯,香萍遭遇不幸,我定然有逃不開的責任,白玉之更有,可是卻不可說他定然便是此事的始作俑者,編造謊言?白玉之是何等精明的男子,如果要編造謊言,定會做得天衣無縫,絕不可能編造如此破綻百出的謊言,難道他會不知道我回到慕容家自然會發現香萍的現狀?難道他存心要騙我,還會將香萍送回慕容家嗎?謊稱在那場大火中,香萍不幸死了,不是一了百了?我雖不知發生了什麼,卻相信,白玉之……可能……亦並不知道,此事另有隱情,我一定會查清的……”

慕容蕪言之鑿鑿,回頭看一眼蜷縮在牀邊角落裡戰戰兢兢的香萍:“爲了香萍,爲了討回這個公道,我一定會的。”

她說完,轉身而去。

雲斕看一眼慕容紹,神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慕容紹望着她,脣角有一絲苦笑:“看來……蕪兒對白玉之是動了真情的。”

雲斕點頭:“只希望二小姐不要所遇非人便是了。”

雲斕說完,再次回到牀邊,柔聲哄着香萍躺好,大夫說,香萍因爲驚嚇過度而導致瘋癲,恐怕再難痊癒了……

如果一切如慕容蕪所說,白府之中,又是誰敢對少夫人的侍女下此毒手呢?

………

慕容蕪回到白府,早已顧不得白府異樣的眼光和議論紛紛。

如今白府人人都道是她容不得顧若蓮腹中的孩子,人人都以爲她殘忍而好妒,她都已經顧不得。

見了香萍的樣子,她心裡如同千百把刀在來回的割。

她怒氣衝衝的闖進露蓮齋。

白玉之正研究胭脂普,擡頭見她進來,倒是意外:“呵,這麼早就回來了嗎?”

話纔出口,便發現慕容蕪臉色沉暗,似乎哭過的樣子,眼圈紅暈未消,衝着他而來。

“發生了什麼?”白玉之放下手中書卷,凝眉看她。

慕容蕪眼光冷冷看他,質疑的看着:“這樣一張俊美的臉,爲何……會有那麼冷酷絕情陰暗的心……”

她知道,她不該這樣說,可是……她亦是氣白玉之的。

氣他的神神秘秘,氣他什麼都不和她說。

今天,她被哥哥幾乎問傻了。

才發現,對於白玉之,瞭解太少。

“你說什麼?”白玉之莫名其妙,眼神冷下來。

他只要冷下眼神,那仙家少年一樣的潔淨氣質便會蕩然無存,變作冰冷的陰沉的石雕一般。

慕容蕪依然緊緊盯着他:“我要知道香萍的事情,香萍究竟是怎麼了?爲什麼……她會變成這樣?爲什麼……她瘋了,爲什麼她口口聲聲的都在說……不要殺我!”

慕容蕪一字一字的咬緊牙關。

白玉之修眉瞬間一聚:“什麼?不可能。”

“不可能?你要不要到慕容家走一趟,親眼看看那個慘兮兮的女子?要不要……親眼看看……”

她說不下去,氣息不穩,哽咽難言。

白玉之暗沉的目光,幽幽的無邊無際散發着森然的光。

他突然向外大喊:“來人,把顧若蓮給我帶來。”

門外的侍女顫顫的跑進來,面對白玉之的怒氣,顯得驚惶無措。

顧若蓮?這事情與顧若蓮有關嗎?

“可否將字條與我一看?”既然曾說,香萍留下了字條,那麼慕容蕪是可以認出字跡的。

白玉之看她一眼,眼神裡的冰涼不減,卻多一份嘲弄似的。

他似乎於她的不信任,特別的冷對。

慕容蕪微微蹙眉,白玉之冷冷將壓在書本下的一張字條遞過去:“我看過順手放在這裡。”

他聲音沒有溫度,和眼神一般。

慕容蕪展開字條,頓時面色凝然,她舉頭看向白玉之,白玉之嘲諷的瞥開眼睛:“怎樣?可便是香萍字跡?”

慕容蕪不語,白玉之卻從她的神情中已料到一二。

他不語,只是坐回到桌案邊,拿起胭脂普,繼續研究,露蓮齋裡,香氣濃淡相宜,很是舒服,只是這氣氛卻並不舒服。

慕容蕪看着他若無其事的樣子,又看看手中的字條。

怔怔而語:“我究竟……該不該相信你?”

她的聲音很輕,白玉之目色陡然一滯,隨即苦笑:“這便要問問你的心了……”

他擡頭看向她:“你大抵是不信我的,是不是?”

他的眼神似穿透人心的利劍,不留一絲餘地,慕容蕪索性亦不掩飾:“你如何要我相信?你什麼都瞞着我,你有太多的事情,太多的過去,是我不知道的,可以說……我不瞭解你,一點都不瞭解……”

“過去……真有那般重要嗎?”白玉之微微低眸,眼光不明。

“不重要嗎?”慕容蕪不解,他爲何會說的如此不在意。

兩個人若然相愛,又怎麼會對彼此的過去一無所知?

況且,對於自己,白玉之不管是通過何種途徑,畢竟瞭解的很深,便連她母親的墳塋,他都可以找到。

白玉之冷冷笑了:“如果一個人,一心想要遺忘那些過去,重新開始,卻又偏偏要提及的時候,真是個笑話呢……”

他苦笑連連,目光似乎感慨一般。

他看着她,有些許失落與失望:“我以爲我可以,你也可以……可是……現在看來,不行……是不是?”

“我……”慕容蕪忽的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中一痛。

痛得異常分明。

他脣邊的笑,眼裡的失望,都是刺痛她心的原因嗎?

那些過去,真的重要嗎?

她不禁自問,可是……

“我有着太過不堪的過去,甚至放浪形骸的日子,所以……便永遠不能和過去一刀兩斷,即使再殘忍,心裡再疼,都不行?是不是?”

白玉之心痛的看着她,目光如枯!

慕容蕪震動的怔住了,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表情,她從不曾在白玉之臉上看到過,悲怒中……隱約有脆弱的痕跡!

…………

晚上只能保證再有一更,爭取晚上九點之前更出,如果作者沒有再犯修改綜合症的毛病,就能更出兩章,如果……所以還是保證晚上九點前更一章比較靠譜(這些廢話不收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