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嫁禍

啪啦——

慕芳菲竟是不小心將手中的梳子掰斷,屋子裡的丫鬟們心都皆是一震,氣氛頓時凝固起來,呼吸都被壓制住。唯怕動靜太大,會惹慕芳菲發火。

自打王爺和王妃成婚,王爺就不曾去過別的侍妾院裡,連平日見面都極少。雖然府裡難免會有閒言碎語,可王爺從前亦是不貪戀女色,在府裡的大多時候都是無需人伺候的,就連尹側妃想要仗着身份想要藉着送羹湯之類的藉口進到蒼松院,景陸離都不許。

這與景陸離在外頭風流成性的名聲完全不符,府里人還曾猜想大約是王爺在外頭被那些小妖精掏空了身子,所以回到家裡纔會毫無興致。爲此,曾經有一個妾室還曾鬧過,結果直接被王爺給打發出府了。至此再無人敢提起這事,只能想盡法子讓那個景陸離看自己一眼。偏中間還有尹側妃橫着,妾室們能侍寢的機會也就更少了。即便景陸離到她們院中。有時候也不一定會行夫妻之事。

爲此不少人懷疑,王爺是不是還惦記這瑤光,所以纔不願意與妾室們親暱。因爲這一猜測,使得念琴一行人依仗着新哥兒,在府裡甚爲囂張。新哥兒既是王爺目前唯一子嗣,又是心愛之人所生,府裡誰敢招惹?即便王爺對新哥兒關心不多,可父子就是父子,誰也是越不過去的。

再還有便是,包括尹側妃在內。府裡的女子並非是王爺帶進來的。都是各種人塞進府裡。衆人也不由猜想,因爲這個緣故,讓王爺十分不喜。

雖然妾室們心中都十分失望,可見大家都好不到哪裡去,也就平衡了,覺得這是王爺性子冷淡的關係,倒也沒有在鬧些什麼。雖然爭寵還會有,卻也不會因爲過分的嫉妒而喪失理智。

可慕芳菲來了之後景陸離的表現發生了巨大變化,衆人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王爺,原來王爺也可以這般寵愛一個人!雖然對於正室和妾室是應爲不同,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這可不僅僅是因爲慕芳菲是王妃,而是王爺是真心的寵愛,而不是因爲慕芳菲是正室所以纔會在許多地方有所不同。

畢竟,再敬重,也不至於夜夜都與慕芳菲黏在一起。只要在府中,景陸離幾乎就與慕芳菲形影不離。書房禁地,慕芳菲也可以隨意進入,有時候兩人還一同在書房裡辦公。二人還經常一同出門去遊玩,身邊只帶着極少的人伺候,明顯是想過二人世界,不希望太多人打擾。

這無疑次通過了後宅那些妾室們的心,雖然剛開始因爲慕芳菲從尹側妃手中奪回權力,將整個後宅重新整頓。相較於尹側妃的苛刻,慕芳菲顯得大方許多,什麼事都公事公辦,府裡捧高踩低的現象少了許多,只要認真幹活,不管是報酬還是提味等等都會得到提高。

起初大家都好是誇讚的,從前妾室們在尹側妃手底下都過得甚爲辛苦,莫說其他,月錢就經常被剋扣掉,發的物資都是缺斤少兩。慕芳菲來了,在這些上頭卻從不曾怠慢,因此剛開始大家都是感激的。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大家逐漸忘記了這段恩情,注意力發生了轉移。加之慕芳菲並非脾氣暴躁之人,只要無人招惹,性子十分溫和。這讓不少人忘記了慕芳菲曾經的彪悍,哪怕尹悅菡額頭上的傷疤未消失,可也讓某些人失去了警惕性,甚至覺得那是尹悅菡把慕芳菲逼急了纔會如此。

爲此,某些人就開始覺得不公平,她們也是王爺的女人,憑什麼不讓她們侍寢。從前爭寵的手段,也就再次呈現。

其實慕芳菲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景陸離自個沒有去選擇她們,她也不會賤的將自己的丈夫推給其他女人。慕芳菲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可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只覺得一頭亂麻,景陸離又曾保證過。所以才自我麻痹放置後腦,可現在終於要面對了,慕芳菲才知道,她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冷靜。她現在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直想衝過去將景陸離暴打一頓!

想起景陸離在其他女人身邊做着對她做的事,慕芳菲就氣得發抖起來,整個人臉色鐵青。

四大丫鬟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纔好,就連平日最大大咧咧的琉璃都不敢開口。四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焦急不已。

還是流蘇咬了咬牙,站了出來,“王妃,大約是王爺喝醉了,所以神志不清就被碰上的王姨娘給扶到自己院子裡。這些日子幾位姨娘經常在王爺畢竟之路出沒,所以碰到也是自然。只怕王爺並沒有那個意思,想來也是喝糊塗了,王妃不若咱們去將王爺接回來?”

慕芳菲周身氣壓很低,流蘇也是硬着頭皮說這些話,還好說完慕芳菲並未朝她發火,可依然沒有緩解過來,甚至臉色更加難看了。

別人不知,慕芳菲確實很明瞭。因爲擔憂景陸離應酬將自己喝傷了,所以慕芳菲之前就教景陸離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些酒給弄沒了。景陸離因爲練了功夫,本就是個手腳快的,得了訣竅甚至比慕芳菲做的還好。景陸離更不是貪杯之人,所以不會存在喝醉之事。

所以,景陸離回去王氏院子裡,只因爲他與王氏碰面,也許是王氏邀請又或許是其他原因,總之景陸離願意去就等於了背叛。

慕芳菲一直在心底暗示自己,這個世界就是這個規則,她早就該明白,對方還是比她先入府,她又有何權利讓一個女人守活寡。既然景陸離已經走了這一步,她就算去阻攔,以後也會再來一次,到時候她就不一定再有那個能力。可腦子想得好,心卻不聽話,根本無法理性,整個人都快要炸開。各種思緒涌入腦中,讓慕芳菲渾身都不對勁起來。

她,比自己想的要更在乎景陸離!

這個認知讓慕芳菲十分沮喪,原本以爲自己是瀟灑之人,若對方有外心,大不了轉身放手。若是走不開,將景陸離當做上司伺候亦可,就如同從前規劃那樣。

可現在,慕芳菲發現她做不到。

四大丫鬟都看出慕芳菲不對勁,全都慌了起來。

“王妃,你這是怎麼了?你怎麼不動了?”

“王妃,莫要難過,興許其中有什麼誤會也不一定。”

“對啊王妃,王爺如何對王妃咱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必是不會瞧上其他女人。”

“王妃,即便王爺去了王氏那,王爺心中都有你的。”

慕芳菲嗤的笑了起來,這笑容看得四個丫鬟心中發冷。四個丫鬟紛紛瞪了說了不該說的話的青竹,惹得青竹縮成一團。

“王,王妃奴婢並非是那個意思,奴婢只是……”

慕芳菲擡手打斷,目光沉沉,卻不言一語。四個丫鬟都快哭了起來,這樣的王妃實在太可怕了。尤其是琉璃和流蘇,他們在慕芳菲身邊伺候這麼多年,從不曾見過慕芳菲這個模樣,心中不知如何是好。

流蘇與綠茵對視一眼,綠茵頓時明瞭,偷偷要退出去卻被慕芳菲叫住。

“莫要出去。”

綠茵沒有想到慕芳菲這模樣還能知道她要偷偷退出門去,“王妃,奴婢只是想要出去給王妃打水。”

慕芳菲眼底波瀾不驚,“想回自然會回來,不想回去尋也沒用,不過自取其辱。”

流蘇急了起來,“王妃,您可不能這麼想。雖說這些事也靠男人自覺,但是王妃你也沒有將王爺推出去的道理。若王爺是真有那心思,奴婢也就無話可說。可若王爺是因爲其他緣故纔去了王氏院子,到時候豈不是就無法挽回了嗎?”

綠茵也連忙道:“是啊王妃,王爺這般寵你,即便是想要寵幸其他妾室,怎麼可能招呼都不打。好歹也叫人過來傳信告知,這是對正室的尊重也是規矩。王爺並非是那不靠譜之人,現在還無消息,只怕另有隱情。”

琉璃和青竹也連連附和。

若是其他人的丫鬟這般說要麼就是攛掇之人,要麼就是腦子不好使的。可慕芳菲這四位卻並非如此,之所以會覺得王爺是王妃一個人的,不光是因爲希望慕芳菲得寵自己好過,更是因爲景陸離對待慕芳菲的態度,讓他們覺得景陸離不會負了慕芳菲。哪怕這世男人寵幸妾室並非是不負之舉,可幾個丫鬟在慕芳菲身邊伺候多了,也難免思想會發生變化。

再者,娶妻納妾並非人人享有的福利。大炎朝大部分人都是沒有這個資格的,唯有豪門勳貴纔有這樣的權力。即便那些富商妾室無數,卻也不是像勳貴府中正兒八經的妾室那樣是能上戶籍說明身份的,地位更加低下,隨意發賣甚至打死。

因此,幾個丫鬟也就能理解這樣的獨霸心理,並不覺得有何。畢竟他們的父母身邊的親人都是這麼過日子的,就覺得這樣的纔是完整一個家,再多出一些什麼妾的像什麼話。

慕芳菲依然沒說話,琉璃直接粗聲粗氣道:“王妃,你是不是怕名聲受損?莫用擔心,這府裡都是你的人,咱們就是打過去又怎麼了,誰敢說三道四直接打出去!王妃,奴婢的拳頭可不是豆腐做的。”

慕芳菲被這逗趣的話弄得沒有方纔那般入魔,逐漸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鑽進了牛角尖,在這個世界待時間長了,思想也被同化了,這未免也太可怕了。她慕芳菲怕什麼,若景陸離真有異心,鬧與不鬧都是一樣的結果,如此還能讓自己痛快一把。若沒有,那也是保衛自己的丈夫!

結果她竟然在這裡黯然傷神半天,想想都覺得可笑,她慕芳菲什麼時候變成這樣軟綿綿的人了?!

“走,我們去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慕芳菲站了起來,目光凌厲,極爲氣勢。

可還沒走出院子,一個小丫鬟來報,“啓稟王妃,王爺正準備回院,怕您等急了,所以命奴婢過來與你說一聲。”

“當真?”流蘇問道。

小丫鬟連連應道:“這時候王爺應當已經在路上,就快到了。王爺喝了不少酒,如今醉得厲害。”

慕芳菲聽到這個消息,原本緊繃的身子瞬間緩和下來,心底的痛和茫然逐漸散去。

還好,還好。雖然方纔那般說,其實她毫無底氣,慕芳菲根本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能釋然。

慕芳菲回過神,原本的精明也回來了,開始佈置起來,“青竹你去準備醒酒湯,琉璃將熱水打好……”

蒼松院裡有條不紊的準備着,未過多時景陸離就回來了,後頭還跟着兩條尾巴——王氏和紅袖。紅袖添香二人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可以下地走動。慕芳菲將二人分開分別住進王氏和鄭含卿的院子裡,沒有名分的二人是沒有資格擁有獨立的院子的。就是妾室,若非王府勾大,人也不多,否則也是不會有獨立院子。景陸離和慕芳菲在物質上都不會虧待這些妾室,所以纔會給她們安排獨立院子。若是其他府邸可就不好說了,大部分妾室都沒有這樣的優待的。

慕芳菲連忙迎了上去,還未靠近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

慕芳菲顧不上詫異,連忙將景陸離扶着坐下,“怎麼今天喝了這麼多的酒?”

景陸離的頭也有些疼,揉了揉太陽穴,慕芳菲見此連忙幫他揉,“今天是跟軍營裡那幫兄弟一起喝的,興起的時候也沒在意,不小心就喝多了。”

慕芳菲瞭然,怪不得景陸離會喝多。之前的應酬對景陸離來說都是帶有目的的,對方不一定是自個喜歡。可軍營裡的那些兄弟卻是不同,都是景陸離與之交好的,自然不會弄虛作假,如此太對不住他們,所以纔會喝成這副模樣。不過景陸離依然有分寸,雖是比平時醉得厲害,卻也不至於像其他人一樣要麼喝趴下要麼直接開始發酒瘋。他還是頗爲清醒,只是腦仁會發疼,走路也沒有平時穩健。

這時流蘇將醒酒湯端了過來,王氏連忙搶了過去,流蘇並未防備讓對方得逞。

“王爺,醒酒湯來了,趕緊喝一口吧。”王氏獻殷勤道。

景陸離面對王氏的態度與方纔面對慕芳菲截然不同,淡淡的點了點頭,正準備接過去,卻被一旁的紅袖攔截了。王氏正欲怒斥,紅袖卻將醒酒湯放置在?前聞了聞,頓時大驚失色,“王爺,王妃,這醒酒湯味道不對!”

這下,就連原本一直未正眼瞧過二人的景陸離都盯向紅袖,紅袖見此頓時臉紅起來。

景陸離並未發問,而是將醒酒湯拿了過來,厲眼掃去,“再胡說八道就把你轟出去!”

紅袖噗通跪在地上,“奴家不敢胡言亂語,奴家只是爲了王爺着想所以才斗膽出言,這碗醒酒湯裡有問題,裡面摻雜了見不得光的媚藥!奴家從小就被訓練,所以對這些十分熟悉,這藥氣味極小,可奴家依然能夠聞得出來。若這是王爺王妃之間的情趣,奴家必是不會多嘴,可王爺您今日喝多,這媚藥又摻合在加了正好與這媚藥衝撞的醒酒湯之中,若是飲了下去必是讓身子虧損的。奴家自知不討王爺喜歡,可關乎王爺安危之事,奴家即便被轟出去也是要出言的!”

紅袖本就長得奇美,如此美人這般癡情,哪個男人會不動心?

王氏在一旁看得心中極爲不爽,不過卻能壓制住未發作出來,而是驚詫道:“什麼?!這醒酒湯裡有媚藥?咱們府裡怎麼可能出現這些齷齪玩意!這碗醒酒湯是王妃小廚房裡熬製的,莫非是王妃指示的不成?王妃深得王爺寵愛,方纔都道婢妾那還要趕着回來,王妃何須以此邀寵。”

紅袖道:“有些媚藥是不能停的……這媚藥的名字似乎叫月月紅,藥性不大,可容易讓人產生依賴,若是離開會讓人覺得心中極爲不適,這樣的依戀很容易讓人以爲是愛慕……”

流蘇哪裡還聽得下去,噗通跪在地上,“王爺王妃!奴婢並未下藥,更不知什麼媚藥月月紅,還請王爺王妃明鑑!”

王氏冷哼,“你這賤奴到現在還敢狡辯!證據確鑿莫非這月月紅是自個憑空出現的不成?!你一個丫鬟爲了讓主子得寵,竟然敢使出這樣的手段,真是用心險惡,這是故意讓王妃陷入不義之地。王妃是何等人才,哪裡需要這些玩意,必是你自個自作主張!”

王氏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向流蘇,並非她不想以此將慕芳菲拉下馬,可她知道如此太難,畢竟慕芳菲是皇上賜的婚,這種事又不好捅出去。她現在在場,若給慕芳菲定罪,只怕她也是沒有好下場的。而推給丫鬟卻不會如此,而具體是誰下王爺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了得,慕芳菲也就會被打入冷宮,也就構不成壓力。

如此一來慕芳菲的王妃之位不會丟,卻也是不能再掌事,尹側妃如今失寵也不會東山再起。這府裡就四個姨娘,她只要爭取很有可能會成爲這個後宅的掌舵人!

王氏方纔將景陸離帶回自己院中,說的也是關於慕芳菲的事。不過不是腹誹,而是關心。王氏給景陸離打小報告,說是自個的丫鬟看到王妃一直在偷偷抓不少藥,只怕是病了卻又擔憂王爺煩心,所以一直藏着掖着。本着關心主母的心,王氏纔會告知王爺。希望王爺能更多關心,查查王妃到底得了什麼病,需要這般多的藥只怕病得不清。所珍視不好了,趕緊休養,莫要再逞能。

王氏字字句句都說得十分誠懇,好似十分擔憂慕芳菲會出什麼事,現在的好日子就沒有了。王氏還不忘抹黑尹側妃,述說從前她的日子過得多艱難,慕芳菲來了一切都變了,她的日子過得很舒坦,心中無比關心慕芳菲。不得不說後宅女人個個都是演技實力派,王氏自導自演,將一齣戲表演得得極爲真摯,讓人動容。再加上景陸離本就喝了酒,雖沒大醉,可腦子也不比平時靈光,心中也是有所觸動的,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太少關心慕芳菲,竟是差不多就給信了。

而紅袖會有這麼一出,並非王氏直接指示,可也和她有這莫大的關聯。之前王氏就在紅袖面前若有似無的提起這些事,就如同尹悅靈告訴她的那樣。既未直接表情什麼,又能讓紅袖猜到其中一二,然後會被誤導。

紅袖也知曉慕芳菲有秘密,早就想要尋機會揭穿。紅袖可一直記得自己之前被如何凌辱,這個仇不報她枉爲人!尤其見景陸離對她們二人不聞不問,又見景陸離只疼寵慕芳菲一人,心知想要報仇只怕不易。所以一直在心中謀劃着,而方纔也就藉着機會跟了過來。沒有想到,真的給她尋到了機會!

流蘇連忙辯解,“你們莫要信口雌黃,這醒酒湯裡怎麼可能會有那什麼莫名其妙的媚藥。你們這般草率就下了定論,未免太過猖狂。王爺王妃都還不曾發話,也不曾尋大夫鑑定,就這般指責,未免也太過心急了吧!”

說着又朝着景陸離道:“王爺,奴婢敢用自己的性命發誓,奴婢絕對沒有在裡頭加過什麼月月紅!若您不信我可以當場喝下!”

說着就要將那醒酒湯拿過來一飲而盡,卻被王氏攔住了,“還敢說沒有,現在竟然想要毀屍滅跡,沒那麼容易!莫要以爲你是王妃面前的紅人,就敢胡作非爲,這個王府還不是你的天下!”

王氏這一大段話明裡暗裡嘲諷着慕芳菲,慕芳菲眉頭一皺,心中好像明白了什麼,“大吵大鬧成何體統!事情還未曾弄清楚,就開始大放厥詞,是不是不把王爺和本妃放在眼裡!?”

氣焰囂張的王氏頓時冷靜下來,也跪了下去,“王妃,婢妾方纔惱了所以沒注意分寸,還請王妃莫要責罰。”

說着王氏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好像很懼怕什麼。

慕芳菲冷哼,這些女人果然是養不熟,不管你如何對待她都不會感激,只要遇到機會就會猛咬一口。

慕芳菲冷冷掃了她一眼,望向景陸離,“王爺,此事發生在我們院子裡,醒酒湯還是我的丫鬟熬的,我不好再插手此事,王爺你看該如何處置?”

王氏聽到這話,頓時腰桿子挺了起來。這種醜事不好往外傳,在場的就她最具有資格。可不曾想景陸離卻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是這後宅的主人,你若沒資格查又有誰有?這事就交給你了,本王今日喝多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王氏不可思議的望向景陸離,“王爺,這般處理實在不妥,外人很容易覺得一切都是徇私舞弊,反而會壞了王妃的名聲!”

景陸離擡眼,幽幽道:“那你欲如何?”

王氏吞了吞口水,王爺這模樣還真是可怕!可事情已經到這個份上了,若是這麼算了,豈不是功虧一簣,便是硬着頭皮道:“婢妾覺得最好還是輕大夫過來鑑定一番,然後查一查是否有存貨。紅美人方纔說這些是每日都要吃的,那就意味着這院中應該還有才是,仔細搜一搜應該能搜得出來。此事不宜拖延,否則對王妃名聲大爲不利。婢妾雖然愚笨,可這一切也是爲了王妃着想。”

慕芳菲知道今晚這事不處理掉,以後必是沒完沒了,不管王氏是何目的,她所說的話確實有些道理。

“王爺,你現在感覺如何?可是還能主事?”

發生了這麼多事,景陸離這時候已經酒醒了不少,也知道其中道理便是道:“無妨,這點酒還難不倒我。”

慕芳菲抱歉道:“讓王爺煩憂了,這院子裡是我在管,不管出什麼事都是我監督不力的結果。王爺在外頭這般辛苦,結果沒得休息還要操勞,實在是讓妾身無所適從。”

景陸離笑得溫柔,“無妨,之後記得補償本王亦可。”

兩個人的背景都快冒出紅心來了,讓王氏和紅袖看着心中嫉恨不已,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王爺還這般寵溺模樣,若說慕芳菲沒有使什麼下三濫手段,她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否則憑藉慕芳菲這麼普通的面容,怎麼可能讓一個男人癡迷到這種地步。尤其景陸離從前還是個冷情寡淡之人,哪裡會像現在一般甜得膩人!而兩人心中不約而同都會想象,若她們是慕芳菲多好,擁有這樣的恩寵,又有地位,真是羨煞旁人。不少人家正室最然得到尊重,可卻得不到過多的寵愛。大部分男人寵愛侍妾要更多一些,妻子不過是繁衍嫡子,掌管後宅而用罷了,不是拿來寵溺的。

慕芳菲並不關這兩人酸水都溢得滿屋,行而有序的指揮着,先是命所有丫鬟都到院子中去,又叫人去尋太醫,期間不忘幫景陸離擦臉,讓他更加清醒。

慕芳菲雖然不苛刻,可卻極重規矩,這般吩咐下去,很快就完成了。所有奴僕都聚集在院子裡,均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心中雖然好奇,卻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場面十分安靜。

這時候大夫也到了,拿起那茶杯一聞一舔,不由皺起眉頭,“確實是媚藥月月紅。”

流蘇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這,這怎麼可能,奴婢方纔一直盯着瞧,不可能有人做了手腳啊!”

王氏冷哼,“你監守自盜自然是不會有其他人動手腳,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可以說!”

流蘇焦急不已,她怎麼也想不通爲何這碗裡會有這麼個東西,“王妃王妃,奴婢並未下過藥,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慕芳菲掃了她一眼,“急什麼,事情還沒查清楚,王爺在此,定然能查明真相。”

流蘇聽到這話頓時冷靜下來,是啊她急什麼,她問心無愧,就不怕查!

“是奴婢行事不妥,讓王妃失望了。”

慕芳菲見她又恢復平時的沉穩,望向大夫問道:“大夫,這藥是何模樣?什麼藥效,若是高溫之下熬製,可是還有用處。”

大夫一臉讚賞,“王妃都問到了要點之處,這月月紅並非常見之物,是朝中禁藥。因爲其能使人上癮,會將身子迅速掏空,快則半年慢則一年就會成爲一個廢人,所以纔會被禁止使用。可這私底下卻不乏這種要的交易,只是價格十分昂貴,也不易尋得。這月月紅是藥丸之狀,具體大小就看下藥之人如何斟酌,可小如米粒也可以大如藥丸。大如藥丸吃下去撐不過半年,連續服用小如米粒卻能堅持較長時間。而其藥性在高溫之下也不會失效,不過若是一直熬製半刻就會失去了作用。方纔老夫檢驗,應該是盛出來之後下的。”

慕芳菲點了點頭,望向流蘇道:“你想一想,這碗醒酒湯方纔經過何人之手。”

流蘇現在已經冷靜下來,思維也十分清楚,“奴婢一直親手熬製醒酒湯,不會假人之手。所以方纔這醒酒湯除了奴婢,就是王姨娘拿了一下,然後又由紅美人奪走。一共也就是我們三人曾經碰過,其他人並無機會。”

紅袖連忙道:“奴家方纔是聞到異樣才奪過來的,自然不是奴家所下的。”

流蘇也不管她什麼身份,冷哼道:“誰又知道是否是監守自盜。”

紅袖瞪圓美目,“明明就是你,現在卻血口噴人!”

“我並不知有這麼個東西,這院中唯你知曉。”流蘇淡淡道。

二人對峙,劍拔弩張。王氏心底暗自偷笑,面上卻並未表現出來。

慕芳菲呵斥一聲,“本妃讓你們說話了嗎!?如若再有下次,全都杖打三十。”

這般言語,二人這才靜了下來。

景陸離撫摸着手上的扳指,“這月月紅本王也有所聞,市面上並不好尋吧?”

大夫應道:“是的,大多見於黑市。一般人若是買都會買不少,否則沒有效用,王爺可以搜索府中,應是還有存貨纔是。”

景陸離卻並不着急,而是問道:“若是之前吃了,可否能夠診斷出來?”

大夫點點頭,“這藥傷人,所以能夠診斷出來。只若是其他大夫,這藥沒有連續吃上大半個月是不知曉的,不過老夫對這藥熟悉,卻只要吃過一回,便是能知曉。”

慕芳菲頗爲驚訝,這大夫莫非對這藥有研究?

大夫哪裡看不出慕芳菲的疑惑,頗爲羞赧道:“這藥正是我不成器的徒弟而爲,老夫曾有一個極具天分的徒弟,可不曾想心思都用在了這些亂七八糟上頭。”

慕芳菲恍然大悟,這才瞭解景陸離爲何尋這個從不曾見過的大夫過來,原來是因爲這個緣故。

聽到這話,王氏詫異不已,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大夫會與這藥有如此淵源!這麼說來,會不會就能查到是自個買的?!王氏這下知道害怕了,不停給自己做心理暗示,肯定不會有問題的,她一直十分小心,肯定查不到她的頭上來,不過之前去買這藥的奴僕是不能留了……

大夫給景陸離把脈,不過片刻便收回了手,捋須笑道:“並無異樣,王爺從前並未吃過這害人玩意。”

王氏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藏都藏不住!她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個人存在,也不知道原來吃沒吃過這個藥是可以查出來的!如此一來信服度會差了不少……

王氏突然想到什麼,這大夫既然這麼厲害,是不是從前就沒有吃過什麼慢性春藥?!那王妃之前讓人買的媚藥都哪裡去了?還是……王妃根本就沒有買過這玩意!可那個夥計……

不對,王氏聯繫前後,終於明白了什麼。只怕她已經入了尹悅靈的套,這個丫頭在神不知鬼不覺期間給她灌輸了這樣的念頭。然後讓她自己下藥誣陷,不管如何都會讓慕芳菲遭受打擊!

王氏之前是想將慕芳菲拉下馬,可一切是基於慕芳菲本就做錯的基礎上的。她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去污衊!王氏心中暗恨不已,未曾想到她竟然被一個丫頭片子給設計了,偏偏這一切卻聯繫不到她頭上去。不管是何結果,那丫頭片子都不過隔岸觀火,根本不會插到這裡頭來,除非能找到那個夥計,證明一切是那丫頭給設計的!狀盡休亡。

可不管如何,在她下手的時候,她就已經做錯了。王氏越想越覺得心慌,冷汗從額頭上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

“王姨娘,你是不是不舒服?怎麼出了這麼多的汗?”

慕芳菲的聲音突然想起,將王氏嚇了一跳,“啓、啓稟王妃,婢、婢妾並無大礙,只是有些熱而已。”

現在已經深秋,大晚上寒風徐徐,竟然說有些熱。慕芳菲抿嘴並未言語,景陸離的臉色更是難看。

“王爺,方纔妾身已經將所有的院子裡的奴僕聚集再他們院中,不讓他們有任何機會接觸其他東西。不若現在開始搜查,看哪裡還有那玩意,到時候也就知曉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景陸離點了點頭,命人將家將尋來,開始一一搜索。最先開始的就是蒼松院,可尋了半天,什麼也沒有找到。王氏最後的希望也沒有了,那個夥計果然有問題,慕芳菲根本就沒有以媚藥來誘惑王爺。

王氏這時候才清明過來,王爺那般人怎麼會毫無所知,豈能容得一個女子掌控。是她被嫉妒迷了眼,所以纔會着了道。說起來慕芳菲對她已經很是不錯,雖然她無法侍寢,其實也是怪不到她頭上來的。王爺想要睡誰,其實別人可以指使的?她入府這麼多年,難道這個道理還不知道?!

這次她可怎麼脫罪,方纔接觸的人就她們三個,若是一一查下來,她根本難以逃過。

景陸離和慕芳菲坐在上首,明明兩人云淡風輕,可王氏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時間一點點過去,王氏越發覺得難熬。這時候一個家將走了過來,掃了她一眼,然後在景陸離耳邊低語。景陸離的眼神變得異常犀利,緊緊鎖在她的身上。

王氏整個人都軟了下來,不知道爲什麼,她能猜到這一切與她有關。王氏這時候已經想不到太多東西,因爲心虛腦子也不好使了。可她依然不願意妥協,她不想認,她若是認了就徹底完了!

景陸離大聲呵斥,“王氏!在你院中查到有一瓶月月紅,你有何解釋?!”

王氏不可思議的瞪大眼,“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王爺婢妾冤枉啊!”

這一聲情真意切,她雖然買了卻知道會大搜索,所以並不會留一絲半點在自個屋裡。怎麼可能在她的屋裡搜到這個玩意?王氏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尹悅靈!你真是好狠的心,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害我!

景陸離暴怒,“證據確鑿你現在敢否認!”

王氏不停磕頭,“不是婢妾啊,王爺,必是有人故意加害,求王爺明鑑啊,求王爺明鑑啊!”

鮮血染紅了地面,王氏的頭都被磕破了。這時候慕芳菲開口道:“王爺,這藥若是方纔下的,咱們都未曾瞧見,說明在手裡隱蔽之處。依照妾身看,應是藏在指甲縫中的,如此大多還會有殘餘,不若讓大夫查一查便是知曉。”

王氏聽這話,直接暈了過去。

第146章 成王使壞第79章 韓菲夢又起壞心第136章 挑釁第74章 雞肋的嫁妝第144章 韓菲夢之死第50章 芳菲受虐第28章 大鬍子下的俊臉【一更】第48章 搶先一步第146章 成王使壞第10章 一件衣服引發的爭鬥【一更】第13章 殺雞儆猴【二更】第117章 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第97章 瘋狂的女人第57章 圈套第123章 茅廁大王第62章 婚事第76章 鶴蚌相爭第141章 重生女的金手指第125章 莊園大賣第128章 趙王休妻第17章 危險,王爺被其他女人看上了!【二更】第53章 茶水第115章第79章 韓菲夢又起壞心第90章 潑了髒水也敢走?!第22章 草包和傑出人士的對比【二更】第145章 雛鷹展翅第10章 一件衣服引發的爭鬥【一更】第34章 打虎還需夫妻配第35章 告別第61章 流言四起第43章 牛鬼蛇神第50章 芳菲受虐第138章 毀容第23章 重生的女人第10章 一件衣服引發的爭鬥【一更】第35章 告別第63章 聲名狼藉的日子第70章 慈母?呵呵第142章 天災還是人禍?第66章 隱藏着的身世第81章 成婚第6章 第一場較量(二)第93章 暴力碾壓第43章 牛鬼蛇神第118章 嫁禍第147章 煙花第103章 牛皮糖成王第3章 淑女行爲規範第101章 告狀第107章 燕飛雲的智慧第122章 娛樂城第61章 流言四起第5章 第一場較量(一)第70章 慈母?呵呵第42 圖謀第107章 燕飛雲的智慧第94章 敢直呼本妃之名,打!第133章 誰也攔不住女主第157章 立太子第147章 煙花第97章 瘋狂的女人第107章 燕飛雲的智慧第103章 牛皮糖成王第126章 想分一杯羹?第140章 又起風波第144章 韓菲夢之死第114章 侍寢安排第76章 鶴蚌相爭第93章 暴力碾壓第107章 燕飛雲的智慧第103章 牛皮糖成王第56章 嫁妝第75章 你不仁我不義第138章 毀容第112章 想要刁難本妃?你行嗎?第114章 侍寢安排第98章 天生涼薄第102章 又遇韓菲夢第57章 圈套第73章 王爺的奇葩手段第3章 淑女行爲規範第3章 淑女行爲規範第104章 大炎房地產開發商第98章 天生涼薄第56章 嫁妝第139章 中毒第107章 燕飛雲的智慧第37章 未卜先知的能力第121章 爲愛點蠟第78章 悶聲發大財第122章 娛樂城第128章 趙王休妻第61章 流言四起第93章 暴力碾壓第118章 嫁禍第126章 想分一杯羹?第17章 危險,王爺被其他女人看上了!【二更】第59章 你的男人爲何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