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紅葉嶺跟道宮交割完畢戰艦，苦海和術院又有人找上門。
這兩家出名偏執的勢力，希望曲嶺主能稍等一些時間，規則之物……還在走程序。
曲澗磊聽得都有點無語了，“都說這兩家偏激，我怎麼感覺不像呢？”
“真正偏激的，怎麼可能持續這麼多年道統？”夕照悠悠地發話。
“我早就跟你說過，修仙不是打打殺殺……”
紅葉嶺沒有等下去，留了賈水清和清弧分別鎮守東盛和中州，團隊抵達了西牛懷州。
來到通道口，已經有好幾撥人在這裡等着了。
玉琳夫子佔據的位置比較顯眼，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帶着弟子跟着紅葉嶺出征虛空。
道宮的經主也等在這裡，他們準備打開封禁通道口的大陣，方便紅葉嶺離開。
姜慧堂主也在，她希望能送幾名星辰殿弟子進入出征隊伍。
修者中從來不缺願意捨生取義的主，就像當年，也有不少修者遠赴東盛跟虎人作戰。
哪怕是最挑剔的東盛人，對那些勇士也說不出個半個“不”字。
不過曲澗磊認爲，單獨幾個星辰殿弟子並沒有什麼作用，管理起來還不方便。
不得已，姜堂主又找到了手帕交景月馨——殿裡就算不參戰，也需要了解虛空的情況。
景月馨只能折中一下，表示你的人如果願意聽從書閣指揮，可以跟他們組隊。
反正紅葉嶺的戰艦是不會搭載這些人，也沒興趣同時協調兩個合作伙伴。
玉琳夫子聞言，一開始還有點不樂意。
不過最近她跟姜堂主走得很近，最後決定：你的人保證聽從指揮才行。
道宮的人並沒有提出類似的要求，但這也不奇怪。
他們跟星辰殿不同，沒有代管蒼梧界的職責，所以沒必要太在意虛空的第一手消息。
但是苦海和術院表示，也想派一些弟子參與——他們中確實不乏偏激的修者。
不過景月馨拒絕了，她表示你們兩家跟紅葉嶺的交易尚未完成，就不帶你們去了。
明明是向死而生的冒險，卻被她整出了濃濃的榮譽感。
苦海和術院對此很是無語，但也沒辦法反駁——很多弟子，其實真是抱着一腔熱血的。
接着，紅葉嶺又贈送了書閣一艘團級艦，做爲他們虛空旅行的座駕。
這是一種獎勵，哪怕凡俗武器不太能上臺面，但是眼下，合用的就是最好的。
道宮的人打開了大陣，兩艘團級艦騰空而起，不多時就衝進了通道中。
過了差不多一個來小時，發現沒什麼異常，道宮的人就打算重新激活大陣。
紅葉嶺主力這一去，沒誰知道多久才能回返，暫時封閉通道口還是有必要的。
然而姜堂主出聲了，“這次封禁得不要那麼嚴，留點漏洞，星辰殿負責看守。”
不得不說，曲澗磊團隊在蒼梧界經營這麼久，固然有不對付的人，但也多了不少友軍。
漆黑的通道內，兩艘團級艦在疾馳着。
克萊爾嘗試聯繫對方，通訊很容易地建立了起來。
紅葉嶺這邊，已經做出了精準的判斷——這個通道實在有點勉強。
“雖然不是特別穩定，但是對戰艦的破壞力也不大。”
虛空對團級艦，其實相當不友好，當初他們在虛空流浪的時候，團級艦就是消耗品。
兩艦建立通訊沒多久，書閣的戰艦上出了一點小意外——竟然有人偷渡！
偷渡者不是別人，正是苦海的劍修無塵真仙。
這傢伙不知道怎麼弄暈了一名星辰殿的金丹，頂替這名真人上了戰艦。
玉琳夫子對此有點無奈，因爲她知道無塵在香源城入世，修的就是“紅塵劍心”。
別看這傢伙平時一身白衣卓爾不羣，但那修的是反差心態。
此人裝扮起其他人，普通元嬰不仔細一點，還真的不容易發現。
這傢伙連白衣都脫了，換了星辰殿制式服裝，誰能想得到，他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玉琳真仙不喜歡意外，做夫子的，最不待見不規矩的學生了。
所以她連線紅葉嶺，問能不能把人傳送回蒼梧界？
曲澗磊沉吟一下表示，算了，人家來都來了，既然一定要赴死，那就成全他。
半天之後，兩艘團級艦穿過了通道，來到了無盡虛空。
戰艦才一現身，就發現了兩股還算龐大的天魔氣，以及兩隻元嬰天魔。
天魔在虛空中，也不是那麼容易生存的，金丹以及以下，通常還是得依賴天魔氣團。
現在大家發現的天魔和天魔氣，毫無疑問，就是鎮守這邊通道口的。
不過這個數量，實在不太夠看，這次書閣那艘戰艦，上面足有十四名元嬰。
加上無塵真仙的話，那就是十五名了。
兩艘團級艦，再加上二十餘名元嬰，哪裡是這些散兵遊勇能阻擋的？
玉琳夫子強烈建議，雖然咱們是合作伙伴，但這一次的戰鬥，我們希望打主攻。
說到底，她還是想讓書閣弟子練兵，而此刻就是最好的機會。
反正有紅葉嶺幫忙壓陣，萬一情況不對，也可以及時出手。
曲澗磊想一想，覺得求戰心切也沒什麼不好，就答應了下來。
兩艘團級艦的火力很猛，而天魔們明顯有點懵。
它們應該是也做了些準備，但是顯然沒想到，通道口衝出來的既不是修者也不是戰舟。
這種沒有靈氣的戰艦，能用到虛空的嗎？
不過錯愕之後，它們就一擁而上——凡俗物品在虛空能維持多久？
非常遺憾的是，兩團天魔氣很快就被打散了，裡面竟然也有兩隻元嬰和三十多隻金丹。
這麼算下來，天魔總共四隻元嬰三十多隻金丹，還有些築基，在虛空幾乎堅持不了三秒。
團級艦上的修者見狀，直接有七八名元嬰衝出了戰艦，跟對方對戰。
接着又是幾艘連級艦衝出，加入了對天魔的圍剿。
書閣的人認爲，這個時候使用團級艦都是牛刀殺雞，多演練一下配合纔是正道。
曲澗磊忽然間發現，修仙者駕駛戰艦在虛空中打出這種配合，有一種時空錯亂的喜感。
可玉琳夫子很重視這樣的實踐，她很欣慰地表示，這纔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意義。
而且她還不忘記通過對講器提醒紅葉嶺，儘量不要放跑天魔。
“信息走漏的話，引來出竅天魔的關注，咱們的危險會大增。”
顧慮非常合理，但是曲澗磊忍不住笑着搖搖頭，“就這還要練兵……真是又菜又愛玩。”
景月馨不動聲色地表示，“她是真的不懂出竅大尊的心態。”
朵甘也跟着搖搖頭，“她也不懂天魔傳訊的機制，唉，難爲她了。”
代婉婉聽得一臉的懵懂，低聲問自家師尊，“師父，這都是什麼意思？”
齊雅真仙這兩年很是給團隊裡出了點力，基本能明白是什麼意思，於是低聲解釋給徒兒。
簡單來說就是想封鎖天魔傳訊，是很難的事情，這些傢伙甚至能通過空間薄弱點傳訊。
但是話又說回來，消息就算泄露出去，能驚動出竅天魔嗎？
那真的是想多了！
團隊很重視這一戰，商量對付出竅天魔已經半年多了，期間出現了各種各樣不同的聲音。
雅仙子加入團隊的時間較短，又是侍女的身份，基本不具備參與探討的權力。
但是她在旁邊聽了不少，多少能明白一些邏輯。
通道口衝出一支人族艦隊，絕對是非常嚴重的事情，足以引起天魔的警覺。
但是這消息，未必能驚動出竅天魔——想一想人族社會就知道，什麼事纔會驚動仙尊？
你以爲很重要的事情——或許真的也很重要，但是未必夠格驚動出竅大能。
舉個栗子，想當年，虎人一族的出竅大尊，都已經進入東盛了，上界有反應嗎？
齊雅真仙也不想多說，大致解釋了一下，用一句話總結。
“人族有戰略定力，天魔也有，你以爲自己很重要，但是身爲棋子，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代婉婉不太明白，哪怕她已經好幾百歲了，但是平時師父把她保護得太好了。
她的大多數心思，用在劍道上了，身爲劍修，原本也就該活得純粹。
所以最後她問一句，“那麼，不全殲天魔，也無所謂？”
“你的注意力，全用到好勇鬥狠上了？”齊雅真仙沒好氣地看着她，“我說無所謂了嗎？”
“我只是說，後果也許沒那麼嚴重，但是你不能掉以輕心，這是戰爭，不是兒戲！”
就在師徒倆爭辯的時候，戰局已經基本結束了。
除了一隻元嬰天魔逃逸，其他天魔都已經隕落——好吧，可能還有三四隻金丹逃走了。
不過沒了天魔氣的保護，金丹天魔在虛空也不能一直待下去。
所以最主要的，還是那隻逃逸的元嬰天魔，這傢伙的潛在威脅最大。
下一刻，代婉婉只覺得眼角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再看過去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發現。
“不用看了，”雅仙子輕聲發話，“夕照前輩已經追了過去，那傢伙必無幸理！”
“夕照前輩……”代婉婉先是愕然，然後皺一皺眉頭髮問，“也是紅葉嶺的？”
“你這……唉，算了，”齊雅真仙有氣無力地嘆口氣，然後搖搖頭，“看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