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大家又來到了客廳,傅雪拉着孟紫澤的手忍不住的又想流淚,她還是忍住了。現在的每個人都想知道對方到底經歷了什麼。
傅雪伸手,慢慢的從脖子上掏出她一直帶着的一個小金鎖,摘下來放到孟紫澤手裡。
“舅舅,這是我剛生下來的時候你送我的,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帶着它。”
孟紫澤接過那個小金鎖看着。金鎖不大,也就一寸半長,上面雕刻的十分精緻,長命百歲四個字更是蒼勁有力。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漂亮的女人抱着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娃娃。
“我的小寶貝,這是舅舅。我的雪兒什麼時候纔會叫舅舅呢?”那個女人說。
“姐姐?舅舅?”孟紫澤突然喃喃自語,頭也跟着疼了一下。
“舅舅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回過神來的孟紫澤看着傅雪搖了搖頭。
“沒事的舅舅,咱們慢慢來。”傅雪安慰道。
“傅雪是吧?”傅雪的舅媽勞拉開口問。
“舅媽,我是傅雪,您可以叫我雪兒。”
“雪兒,我們不知道海崖的身世,這麼多年來,他經常會做一些夢,可就是連不到一塊。今天能遇到你真好,你能不能把關於海崖的事情告訴我們。”
“海崖?”
“其實我們不知道他叫什麼,只是因爲他是我們是在海上的山崖下救下的,所以,他醒來以後,就給自己起名叫海崖。”
“哦,是這樣!舅媽,舅舅你們先彆着急,聽我慢慢的說。”
傅雪頓了一下看着孟紫澤開口:“舅舅的原名叫孟紫澤,和我媽媽孟紫萱是親姐弟,孟家在國內的H省名望也是想當高的……”
傅雪就把孟家的情況和自己母親嫁給傅家,後來孟家被傅琨和汪珊算計,媽媽的車禍,以及外公的死訊,最後他的失蹤,只要是她知道的,都說了一遍。
聽到這些,不光是孟紫澤傻了似的愣在了那,就連勞拉也驚呆了愣在了那裡。她沒想到自己丈夫的身世居然這麼離奇。
孟紫澤聽着傅雪的敘述,心中的悶氣讓他堵的發疼,而且越往下聽自己的頭越疼,直到最後他的頭好像都要炸開似的。
孟紫澤抱着自己的頭,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難過又十分的激動。
“這真的是我所經歷過的?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我寧願真相是自己一直想的那樣,是他們拋棄了我,是他們不要我了。
雪兒,這些都是真的嗎?你告訴我,這些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舅舅,舅舅,你冷靜一下,不要激動,我們慢慢來,你會好的,會想起來的。”
“姐姐?姐姐……父親?”
孟紫澤控制不住的喃喃自語。頭疼欲裂的他閉着眼睛,彷彿看到了微笑的姐姐向自己走了過來,慈祥的父親向自己招手。
“我的弟弟已經當舅舅嘍!來,小寶貝,這是舅舅,你的紫澤舅舅哦!
紫澤,聽話,你先走,我把這裡收拾一下就去找你。我的兒子長大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孟紫澤腦子快的閃現出了以前沒有出現的畫面,連大家焦急的呼喚聲都聽不到。
“姐姐?爸爸?關大哥?雪兒?對,對,是他們,是他們,他們是我的親人。不,有人要害他們。他們不能死,他們……”
孟紫澤終於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原來,自己竟然是被父親和關大哥冒着生命危險送出來的。還有那些跟着自己、保護自己一起都掉進大海的人,他們在哪?還活着嗎?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啊!孟紫澤抱着像要炸開的腦袋,在傅雪和妻子的驚呼下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姐,姐,你醒醒……小舅舅,我疼……答應叔叔,一定要照顧好妹妹……不,爸,我不走,關大哥,我不能丟下你們……澤兒,你必須要走,他們不會害我的,可你不一樣。聽話,我會去找你的……紫澤少爺快走,不要管我們,一直往前劃,快走……不,你們都回來,回來……”
“不要走,都回來,回來……”
昏迷中的孟紫澤大聲的喊着,手在空中亂抓着。
“舅舅,舅舅,我是雪兒,我是雪兒啊!”
傅雪緊緊的握着舅舅的手,妻子勞拉也在旁邊含着淚的呼叫着。
慢慢的,在安慰聲中,孟紫澤安靜了下來,睜開了眼睛。
“雪兒?”
“是我,舅舅,是我,我是雪兒。”
傅雪滿臉的淚水拉着舅舅的手,厲昂在一旁攙着她。
“雪兒,他們人呢?都走了嗎?”孟紫澤傷心的問。
“舅舅,你還有我呢!”
孟紫澤轉過頭去嗚嗚的哭了出來。
“舅舅,你還活着就是他們最開心的事。”傅雪靠在厲昂的身上,滿臉淚痕的說。
孟紫澤哭了一會,慢慢的緩和了下來,轉過身來用手撐着牀想要起來。傅雪忙上前攙扶着他那搖搖晃晃的身子,勞拉也雙手捧住了他的肩膀。
“紫澤,你不能有事。”
勞拉已經知道了自己丈夫的真正名字,心疼的看着他。
“嗯,我沒事的。”
孟紫澤看着妻子擔心的表情安慰着,然後轉頭看向了傅雪。
“我的雪兒都長這麼大了,這是你舅媽,那是你弟弟。”
“嗯,我知道,這些年多虧了舅媽對你的照顧,這恩情不是我一句謝謝就能補償的。”
傅雪扶着孟紫澤,大家重新來到了客廳。
“雪兒,昨天小昂見到了我就喊我舅舅,我還一直納悶是怎麼回事。他沒有過多的向我解釋,什麼也不說的就要帶着我過來。經過吉米的認定,我和你舅媽三人這才趕了過來,沒想到能見到你!更沒想到,厲昂就是那個小男孩。”
孟紫澤說着看向了厲昂說:“謝謝你小昂,謝謝你照顧雪兒,謝謝你一眼就認出了我,才讓我和雪兒在此相認。”
“舅舅,這是我應該做的。”
厲昂搖了搖頭,說完溫柔的看向了傅雪。
“舅舅,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的。”傅雪拉住了厲昂的手看着舅舅說。
“嗯,我不客氣了。這些年難爲你了。”
“我很好。舅舅現在感覺身體怎麼樣?我們要不要請個醫生看看?”
“不用,我現在腦子特別的清楚,你們不用擔心我。雪兒,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問,我現在就告訴你,關於你母親這一生的事情。”
“舅舅~”
“沒關係,我沒事。關於你母親~”
孟紫澤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