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陣營的兩個Servant看來都不擅長戰鬥吧,一個女流之輩的魔術師和一個擅長沖泡紅茶的從者。盟約的條件便是殺了遠阪時臣那個僞君子,在這個前提下我方無條件提供戰力。”
“不過是個暗殺者,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戰力……”愛麗絲不待雁夜說完便反脣相譏,不過奇異的是一向安靜的桔梗反而急迫的說道:“好的,我方將提供一切遠阪時臣的線索,當然也包括他的盟約者言峰綺禮在內。”
切嗣雖然不理解桔梗這麼急迫的原因,但很清楚,一貫冷靜的她急於決斷一定與雁夜從者的真正身份有關係,也機警對自己的妻子頻頻使眼色。愛麗絲話鋒一轉:“既然我的從者這麼判斷,那麼艾因茲貝倫就正式和間桐家以遠阪時臣爲共同目標達成協議了。”
雁夜滿意的起身準備離開,一直站在一旁的Archer突然開口:“既然是同盟者就應該一起行動纔是,艾因茲貝倫城的空房間還有很多呢,雁夜大人。”
斑深深的掃了Archer一眼:“也好,艾因茲貝倫的城堡,作爲聖盃戰爭中最優秀的魔術師陣地實在是再安全不過了。”說完這句,黑袍一展大方的坐到了雁夜剛剛離開的座位上。雁夜則是一臉嬉笑,靠在斑的肩頭絲毫不覺拘束。
“既然賓主盡歡,那麼茶會就繼續了,Archer去取錫蘭紅茶來,難得招待一回傳說中的英靈,艾因茲貝倫不能失了臉面。”
Archer略略點頭,靈體化往內間去了,故而並沒有看到切嗣若有所思的眼神。
“我想Master們也一定餓了吧,畢竟已經到了晚餐時間了。”紅衣的從者回來的時候手上還多了幾個鋥亮的銀盤,每個盤子裡都放着造型精緻的西式點心,和盤中的上品紅茶一起混合出誘人的香氣。
還沒等Archer把盤子安放好,雁夜便搶先拿了數個自己喜歡的糕點出來:“衛宮君,你的從者還真是優秀呢,要知道後勤保障不管在什麼戰爭中都是重中之重喲。”
切嗣對他語氣的嘲諷不置可否,也拿了一塊點心來吃,左手卻暗地裡用手機向自己的妻子傳遞簡訊,愛麗絲的手機一直都放在腿前繁複的裙襬上,所以簡訊的內容一字不漏的映到了安靜站在她身後的桔梗眼中。
片刻之後,清泉般的聲音響起:“關於時臣目前已經掌握到他的從者是Saber階職的,而且似乎能使用威力不俗的遠距離攻擊,距推斷,其真身應該是妖物的一類,尤其是那把刀妖氣凜然。”
“既然盟友體現出了相當程度的誠意,那麼我們也該有所表示纔是,不如Master我們回房間商量一下如何?”雁夜一直在身上磨蹭,斑早就欲O火難耐了,現下也顧不上合不合適,徑直拉着雁夜朝城堡大門走去。
“請用二樓左手邊的第二個客房。”愛麗絲頗有主人的自覺,很快便安排下來。
“愛麗絲,這些就勞煩你收拾了,關於Archer的真實身份我突然發現了些新的線索,先和他到房間裡去確定一下。”切嗣對着自己的妻子拋下話也急匆匆的離開了。
愛麗絲先是費解的思考了一下,是什麼線索要專程兩個人跑到房間裡去確認,隨即又想起了更爲重要的事:“桔梗,你這麼說,是下定決心要和Saber兵刃相向了麼?”愛麗絲寶石般高貴的容顏此時卻仿若冬之城的霜雪一般,凜冽而嚴厲。
“Master不必擔心,自從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有此覺悟了。”聖潔的巫女,低垂着頭,細長的眉眼掩蓋了心緒,看不出一絲破綻。愛麗絲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再多言,默默的收拾起桌上的器物來。
Interlude
“這是正宗的日本料理吧。一護。”韋伯像個淘氣的孩子般,把所有好看的菜餚都戳的失去了原來的形狀,卻並沒有吃多少。
“那當然,不管怎麼說這裡也還是日本嘛。”一護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爽朗,腰間繫着的白色圍裙卻意外的和諧,找不出一絲彆扭,緊身的腰帶反而愈發顯示出他的挺拔來,韋伯望着那背影一時竟癡了。
“來落,壓軸戲,烏冬咖喱!”
韋伯突然低下頭,伸出舌頭舔去一護手上沾到的咖喱醬汁,一護直覺這個舉動不妥,卻說不出原因,只得僵硬的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真好吃。”察覺到一護的僵硬韋伯的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但是很快便被掩去。
“那是當熱。”手上的酥麻退去,一護也很快恢復了正常。
吃着吃着,韋伯貌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吶,我說一護,你是爲什麼會成爲從者的呢?到底是什麼願望呢?”
韋伯本來也只是試探性的問問,爲了緩解那一閃即逝的尷尬罷了,並不期待有什麼回答,沒想到一護反倒爽朗的答到:“當然是爲了拯救世界啊。”
韋伯“撲哧”一笑,不再接話,埋下頭去繼續和咖盤中剩下的烏冬咖喱戰鬥,略顯狹小的民居之中溫暖的食物香氣氤氳不絕,小小的民居就像是無數個那名爲日常的幸福一般,平凡而珍貴。
Interlude Out
“我說Archer,事到如今,你還要瞞我麼?”切嗣立在牀前,冷冷的看着門邊一臉恭順的Archer。
“沒想到我的士郎,越到反倒越和爸爸疏遠了啊。”Archer聽到這句明顯的身體一震,但很快又平靜下來:“父親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開始我就在懷疑了,我還沒聽說過那個英靈會用自動販售機的,不過那時候只是確定了你是來自未來的英靈而已,今天終於確定了,照理說,你沒道理會知道在艾因茲貝倫別館裡錫蘭紅茶放在什麼地方的,可是今天愛麗絲讓你去拿的時候,你卻一點迷惑和猶豫都沒有甚至還去了愛麗絲都沒去過的廚房,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在你的時代一定來過這個城堡。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伊利亞那孩子吧。”
切嗣死死盯着Archer的臉,絲毫細微的表情變化也不放過,良久,像是放棄般長長嘆了口氣:“既然伊利亞那孩子來冬木了,那麼也就是說我們失敗了麼?”
Archer銳利的眉眼因爲切嗣的話糾纏成絕望的姿態,雙拳緊握:“父親倪放心,這次我一定會阻止那場大火的。”
“士郎,你說什麼!”切嗣失去理智般朝Archer狠狠的撲了過來:“讓無數人家破人亡的那場大火罪魁禍首竟是我麼?”面對養子的沉默,切嗣一下便崩潰了,他無助的抱着頭,順着牆壁無力的滑了下來,喃喃道:“竟是這樣,我捨棄一切想要追逐的理想竟是這樣可怕的東西麼?”
“不對!不對!我不相信!”Archer錯愕間便被瘋狂的切嗣除去了上衣,露出結實的小麥色胸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