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會有無數個第一次。第一次戀愛,第一次接吻……然而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只有和自己最心愛男人的第一次,纔是最最重要的。
第一次應該怎麼樣?完美。
除了完美,還是完美。
人生一定要有備無患,方可言爲了她和袁以塵完美的第一次,可是做足了準備。
首先得做準備工作:
第一要準備的是什麼?情趣內衣?
“這個我已經有了。”方可言連忙說:“我有七套,整整七套!足夠了。”
“笨!”王幼圓一拳敲在方可言頭上:“才七套內衣你就拿來炫耀,你不知道女人應該有一整個衣櫃,幾百幾套內衣嗎?”
方可言聽了直翻白眼:“喂,王幼圓,你現實點好不好,等哪天你嫁了大財閥大總裁的時候再來跟我討論幾百套內衣的事吧!”
王幼圓不理她,繼續說:“情趣內衣和性感內衣是兩回事好不好,你的這個內衣是平時穿的,而情趣內衣,你知道是什麼,那是做愛的時候穿的東西。”
嗬,居然還有做愛時穿的衣服?孤陋寡聞的方可言這下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王幼圓帶方可言去看所謂的情趣內衣,方可言一看,傻了,女傭裝?女警裝?兔女郎裝?護士裝?
爲什麼這些衣服如此神奇,露的都是不該露的地方,這完全就是比基尼的反面角色嘛。方可言看到這些衣服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讓她穿這些衣服不如殺了她吧。
嗯,不管怎麼樣,她還是很有羞恥心的。
第二要準備的是什麼?安全套?
當方可言說要去買安全套時,這回輪到王幼圓一口飯噴出來了,她連忙捂住方可言的嘴:“小聲點,小聲點,在餐廳說這個多難聽。我說這東西爲啥要你買,這不是男人負責的事嗎?”
方可言也壓低聲音說:“雖然我相信他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但是,對於男人的劣根性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要知道男人都是有共性的。
沒有一個男人願意用安全套這種東西。
你願意隔靴搔癢嗎?
他們總是這麼反駁你。
第三要準備的是什麼?
王幼圓:“KY?”
方可言:“不,我們不需要這種東西。”
“那麼香水?”
“要香水做什麼?”
“增加情趣,增加□□,夢露不是有句名言:我只要一滴NO5香水足矣,多麼性感哪。還有電視上的那些香水廣告,那些女模特把衣服脫得光光地,一個香水瓶子擋住身子,真性感。”
“這個我喜歡,我喜歡。”方可言一臉興奮。
“還有紅酒,蠟燭,玫瑰花。”
“我買這些做什麼?”
“燭光晚餐哪。”
“我是說,燭光晚餐不是應該由男人來準備嗎?爲什麼要由我來買?”
“既然你連安全套都買了,爲什麼不順帶着把這些給買齊了?”
於是,方可言就這樣,擔負起女人和男人的雙重責任,爲了完美的第一次,她又一次大出血本,逛街逛得兩腿發軟,刷卡刷到手軟
安全套,香水,紅酒,玫瑰花……
一直到傍晚,方可言才捧着玫瑰花,抱着酒瓶子,急匆匆地趕回家裡。
回到家開始忙着做飯,燭光晚餐的話做什麼比較好?應該還是西餐吧,做個水果沙拉,再弄個乳酪小蛋糕,肚子餓的話,那邊有意麪準備着,再煮個湯……
方可言在廚房忙得焦頭爛額,幾乎忘記時間。六點多的時候,袁以塵的電話打過來說:他今天晚上要加班,晚上可能會晚點過來?
方可言心裡忽地一冷:“什麼時候回來?”
“也許十點,也許十二點,也許要到凌晨,你早點睡,要是太晚我就不過來了。”
“嗯,那你注意身體。”
方可言知道袁以塵的時間根本無法由自己來控制,忙起來那是幾天幾夜沒得閤眼,不是在工作中,就是奔波的路上。
她看了眼辛苦做好的菜,嘆了口氣,把它們放到一邊,自己則坐在旁邊啃麪包吃。
十點,袁以塵沒有回來,十一點,沒有回來,十二點,還是沒有回來。
他是不是不回來直接回家去了?
想到這,方可言氣得扔掉麪包跳上牀。
袁以塵回來時,月亮已經偏西。擰開門,玄關上的一盞燈昏昏地亮着,餐桌上鋪着流蘇桌布,擺着漂亮的燭臺,還有一瓶紅酒。
袁以塵脫掉外套,苦笑了一下走向臥室,方可言抱着被子橫七豎八地睡在牀上,兩米寬的牀,她一個人睡,手和腳居然都能垂在牀沿外。
“可言?”他拍拍她的臉。
“好累啊,別吵我。”方可言向外翻身,袁以塵趕緊接住她,把她抱到牀中央。方可言在牀中間動了半天,找了個好位置後又沉沉入睡。
她真的是很累,走了一天,挑了一天,買了一天,做了一晚,等了一晚,又被他氣了一晚。睡覺時呼吸沉重,嘴脣微微張着,有輕微的鼾聲。
他脫了衣服睡到她身邊,她馬上像只小貓一樣溜進他懷裡。
這個人,在睡夢中也能挑戰他的極限。
可是看樣子她真的是累壞了,一隻手壓在他身上,一隻腿壓在他腳上,怎麼舒服怎麼來,完全把他當抱枕用。
夜色沉沉,沉沉入睡。
遠處有時長時短的車流聲,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城市喧囂,即使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分。
他親親她的頭髮,抱她在懷裡。就這樣吧,就這樣睡去。
不只是□□,不只是肉體的吸引。只是互相依偎着取暖。
袁以塵只睡了兩三個小時便起牀去趕飛機。方可言醒來時身邊冷冰冰的,當她看到桌的留言後,只剩下一聲長嘆。
唉,她完美的第一次計劃就這樣,又一次失敗。
袁以塵這一去不知幾天才能回來,那幾天,兩人只靠電話聯繫。晚上,方可言和他打電話:
“什麼時候回來?”
“再過兩三天。”
“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嗯。”
“你知道我最想你什麼,我最喜歡你的腹肌,等你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折磨它們,折磨死它們。”
“嗯。”
“你想我嗎?”
“嗯。”
“喂,你幹嘛老是嗯嗯嗯的,你再不說話,哼,以後有你好看。”方可言大吼。
“我現在在開會。”
“……”
她嚇得趕緊扔掉手機。
幾分鐘之後,手機滴溜溜地響起來,方可言撿起來,聽到袁以塵在電話那端說:“我回來要狠狠地打你屁股。”
幾天後的一天早晨,方可言神清氣爽地從公車上下來,路上有人推着小三輪車在賣花,各色雛菊開得迷人得要死。
她挑了一盆淺紫色的花,正捧在手上細看時,一隻手矇住了她的眼睛。
她摸到他手上的薄繭,大叫起來:“袁以塵,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誰是袁以塵?”粗聲粗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那你叫什麼名字?是不是叫豬八戒哪!”
“豬八戒要來搶媳婦了!”
他抱起她。
他的手摟到她的腰間,方可言什麼都顧不得了,扔掉手中的花,跳轉身來。塑料花盆落在地上,泥土濺出來,發出悶悶的聲響,小販尖叫:“我的花呀!”
而方可言直接跳到袁以塵身上,雙腿纏在他身上,雙手卡他的脖子:“混蛋,回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袁以塵捏她的下巴:“驚喜不!”
“驚喜個頭啊,誰要見到你!”
“那我走了,我要上班去。”袁以塵把她從自己身上拉下來。
“不要。”方可言抱住袁以塵不肯放。
旁邊的一個小孩張開五指,矇住雙眼,使勁大叫:“噁心啊噁心啊,好惡心啊……”
袁以塵大笑:“小子,把眼睛蒙緊點!”
他抱住方可言低頭吻她。
在早晨清新的空氣裡,在老樟樹不停飄落的葉子中,在一拖車的雛菊中,雛菊綻放出最燦爛的顏色,他們接吻,灑水車唱着歌從他們身邊經過,濺了他們一身的水。
他們看着對方只是傻呵呵地笑。
“你要去上班嗎?”
“不,你呢?”
“我也不。”
他們撿起地上的雛菊跑到車裡,什麼都顧不得,顧不得身上沾滿了泥土,顧不得草根泥土的氣息在他們中間縈繞。
他們甚至顧不得把那盆花放到一邊,就這樣擁抱在一起接吻。
“去你那還是我那裡?”她問他。
回家?不,他忍得太久,他一刻都等不了。他哪裡有心思開車,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幹,只想將她狠狠壓在身下。
那麼多天了,那麼多天出差在外,只能在電話裡聽到她的聲音,一切虛幻得像泡沫,當她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手心,卻覺得泡沫越發夢幻。
爲什麼總感覺這種美好稍縱即。彷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上天的恩賜。
他不想放手,他不能放手。
袁以塵沒有回家,他選擇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方可言跟在他旁邊,兩指手卻在那邊不停地掐指算:
完美的第一次,玫瑰紅酒看樣子是沒有了,安全套,嗯,她沒帶,瞧他那樣子,肯定也沒帶。還有什麼,性感內衣,悄悄拉開衣領看了眼自己的內衣,完蛋了,她今天穿的剛好是黑色的,這是他最討厭的顏色。
怎麼辦,怎麼辦!
不行,這次絕對不能像上次一樣,到最後關頭纔出狀況。這次一定要萬事俱備,東風不欠。
袁以塵在總檯處辦手續,方可言悄悄拉過他說:“我去一下旁邊的商廈,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很快就回來。”
“不行!”袁以塵一口回絕:“這個時候哪裡也不準去。”
她已經從他手中溜走兩次了,他不會讓她溜走第三次。
“可是我真的有事嘛,好不好,好不好。只要十分鐘嘛。”
她在他身邊不停地撒嬌,那麼兇巴巴的一個女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撒嬌,他哪裡抗拒得了。
“給你五分鐘。你敢超過一秒就等着受罰。”他掐着時間算。
“好。”方可言話音剛落,早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