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生物版武道修仙
“煉炁術？”小女孩聽到袁燭的問題後，露出‘這你都不懂’的疑惑表情。
“對，煉炁術如何修行？是人人都能修煉，還是隻有符合特殊條件的人，纔可以接觸？”
提問同時，他對兩姐弟進行了感知，確認兩人體內都存在少量陌生的污染能量，但【聖光】的排斥與淨化衝動並不算強烈。與之前在地道中遭遇的污染不同。
從【聖光體系】視角出發，兩人身上的污染能源趨向中立，不算邪惡，還在容忍範圍內。換成DND體系，他聖武士預備役袁燭，願稱二人爲中立陣營。
姐姐立刻回答：“煉炁術人人都能練，也必須修煉，否則會死。至於修煉方法，只要按照特定節律呼吸吐納，煉化掉腹中的食物，就能從丹田道種內提煉出一縷源炁。不同的道種結合煉炁術，會提煉出不同的炁。”
通過呼吸吐納來消化食物，提煉出‘炁’，非常符合他對【煉精化氣】的理解。這蟬族修行方式，聽起來非常古典啊，跟【崑崙仙道】一脈相承。
但爲何又要說【煉炁術】一半來自地表污染，一半來自蟲族道種？與崑崙無關。
於是他繼續盤問：“不修行就會死？這是爲何？”
小姑娘不懂袁燭爲何如此沒有常識，但還是老實回答：“因爲食物中劇毒衆多，還有逆生樹、仙界樹根遺留的【仙僵木須】。只有修行煉炁術，才能以‘炁’化解掉食物中的劇毒與木須，否則活不到20歲，就會全身長滿寄生木須，化作活死人仙僵。強者被捉去練成道兵，弱者被拿去種植仙草。”
說到最後，她的表情無比黯然，還隱隱帶着點恐懼與絕望。看樣子，她們的父母親人下場或許不是很好。
【仙僵木須】，雖然不是很懂，但多少也能猜測出一二真相。劇毒，應該是一種污染。這木須則是另一種源自崑崙仙根的寄生污染。既然【靈根】可以踏入崑崙仙道，那麼類似的污染，也能寄生遍佈生物全身，化作傀儡活死人。
他在【凶宅】中養的3號實驗組，不就是兩株能夠寄生地精全身的影茄藤蔓麼？崑崙這種專業的‘植物系’，手段必然更高明。
袁燭：“你們地下世界的一切食物中，是不是都隱藏着‘仙僵木須’？若不清除，就會蔓延遍佈全身，最終控制你們？”
“是的，據說當年仙界樹未毀前，仙人們就用這種手段奴役所有人，篩選出強者餵食仙丹變強，最終煉成道兵。而弱者，會用不斷成長的肉身飼蟲，提取天材地寶煉製法器；或者用肉身種植靈草寶藥，煉製仙丹。”
“如今，我們蟲族推翻仙宗統治，獲得自由，但體內依舊殘留‘仙僵須’，並且還會通過呼吸、飲食不斷攝入累積。只有修煉【煉炁術】，才能抑制清理這些東西，但還是有人會死於仙僵須。死後依舊會被【蟲城】回收，拿去培養寶藥。”
？？？
那你們本地人到底推翻了什麼？從被仙宗拿去養花種草，變成被自己回收拿去養花種草？
袁燭：“怎麼聽着沒變化啊？”
小女孩連連搖頭：“不，變化太大了。據老人們說，仙界樹毀滅前，普通人是活不過30歲的。那時候的人們，會通過‘仙僵須’透支生命，在體內催發出大量靈氣生機，並在體內開闢蟲巢，啃食血肉中的靈氣成長，出產材料，日子無比痛苦悽慘。如今，仙宗隱退，又能修行【煉炁術】，不必再成爲人肉蟲巢，遭受噬體之痛。還能不斷修行變強，主宰自己的命運！即便死亡，身軀的價值也十分巨大，上交【蟲城】可以給親人換取大量資源，活的更好。”
說到後面，小女孩眼中充滿振奮與驕傲。彷彿來到新時代，過上了更好、更有盼頭的日子。
袁燭聽完連連搖頭，這特麼分明從奴隸制小幅進化，激發了平民自我剝削的熱情。還不斷通過恐怖回憶，對比古今進行洗腦。
再和自家【毛毛王】的資本家大畫餅術一比，遜色不要太多！我袁燭可是輕易就能奮鬥成爲異界大區經理的天選打工人口牙！
“說一說‘蟲族道種’是什麼？【呼吸法】又如何運轉？你們是如何通過炁，抑制體內‘仙僵須’和食物中劇毒的。”
他猜測，這個【蟲族道種】纔是蟲系污染的核心與起點，性質類似於【聖痕、靈根、道骨、佛頭繭】，就是不知運作原理如何？
“【道種】就是【靈蟲卵】，每一座蟲城的主脈手中，都掌握着一系獨特的‘靈蟲卵’，會在嬰兒滿月時，植入臍下丹田中。體內植入道種，就能嬰兒就能獲得抵抗抑制‘仙僵須’擴散生長的能力。植入不同的‘靈蟲道種’，就會成爲不同的種族。我們兄妹點了‘靈蟬卵’，所以是【蟬族】。”
？？？
聽起來像接種疫苗啊！這入門倒是簡單粗暴。
小女孩繼續道：“隨着年歲增長，嬰兒逐步長大，漸漸靈智開竅，體內的‘仙僵須’也累積增加。這時，人們會被動領悟不同的呼吸節律，就像烙印在血脈中的本能。但老人講，這時‘道種’中攜帶的知識信息，也就是最原始的‘呼吸法’。”
“有了呼吸法，就能刺激【道種】以體內的仙僵須爲食，煉化仙界樹根、逆生樹葉，還有蘑菇、苔蘚、蟲子體內的‘仙僵須’與‘靈氣’。通過【道種】轉化出強身健體的‘源炁’。當源炁足夠多後，就能煉炁化絲，外放離體，或者內部刺激【道種】生長出經脈，遊走全身，開闢出十二正經！”
小姑娘越說越離譜，他越聽越像【崑崙仙法】：“這不就是崑崙仙道的《靈根開闢法》嗎？！”
崑崙系修仙者的入門基礎，就是在體內載種【靈根】，通過呼吸煉化靈氣，刺激靈根在血肉中分裂生長，塑造出一套植物葉脈般的‘經絡體系’。
而此法，在【雨院】的危險植物學派（散仙）中亦有記載。
當第一枚‘精之道種’釘入天靈蓋後，也會從【督脈.百會穴】爲起點，向下方蔓延寄生全身，塑造出第一套經絡體系。
此外，前身記憶中，息國流傳下來的古醫（中醫）體系中，也有與地球一致的《經絡圖》，包括鍼灸等治療手段。
只不過當代牘靈人體解剖學證實，正常人類體內，沒有能明顯觀察到的實體‘經絡組織’。但古醫體系的‘經絡概念’也被論證真實存在，鍼灸之法行之有效，但不存在導氣的可能。 傳統武道體系的‘煉氣術、呼吸法’，並不能誕生內力、真氣之類的東西，只是調節呼吸節奏，最多達到地球國術水準，搬運氣血熱能。
所謂的【呼吸法】，真元真氣，必須依賴【崑崙仙法】或【散仙之法】等污染體系，才能達成。
至於【黃天系】的道爺神仙們，壓根不屑呼吸吐納。根骨這玩意純骨瓷，修的是形而上的‘法力、神力’，大家尿不到一個壺裡。
因此小姑娘口中的‘蟲族煉炁術’，更像是生物寄生版的‘崑崙靈根’。而且還能顛倒過來，反殺體內的‘仙僵須’，同樣達到煉化靈氣，煉成【炁】的效果。
小女孩反駁道：“不一樣的。我聽老人說，我們蟲族從古至今，曾世世代代都是仙人的奴隸，體內被‘仙僵須’侵蝕異變，早已留下類似經絡的烙印，在血脈中傳遞。因此‘靈蟲道種’受到刺激後，纔會生長出相似的經絡結構。”
袁燭聽到了對方想表達的內容，在牘靈星，一個污染源頭（超凡者）結婚生子後，後代放棄接觸污染，連續繁衍三代就能洗掉血脈中的污染痕跡，五代後徹底淨化乾淨。
但牘靈之外的【泡沫世界】乃至【靈界層】，一代被污染，子孫後代世世代代都會遺傳污染扭曲，這就是‘血統’！本質是遺傳污染。
這個地下世界的原住民，看着和人類一樣，但內核早已污染扭曲。所以蟲族體內，崑崙系污染、蟲系污染都高到逆天，是一代代優化遺傳下來的。
所以生來註定是頂級道兵（仙僵）苗子、是極品靈草（肉）花盆、是高端靈蟲巢穴……只不過最近百年逆天改命，靠【煉炁術】逆襲，但依舊改不了內核本質。那麼崑崙系的‘經絡’潛力，就隱藏在血脈中，通過‘道種’重新激發就理所應當了。
袁燭總結道：“‘炁’是通過呼吸法刺激道種產生的，反過來，炁又能刺激‘道種’在體內生長出經絡？而道種是蟲卵，寄生在你們體內，吞噬‘仙僵須’延緩你們變成靈草花盆？”
所以，‘蟲族修士’從仙宗道兵肉花盆，跳到了蟲卵宿主一邊？還是逃不過爲它人做嫁衣的宿命。
小女孩皺了皺眉，總覺得對方說法怪怪的，有些看不起自己？
袁燭好奇道：“那【煉炁術】的缺陷呢？或者說是代價。你們該不會修行到某個境界，就會身死鼎破，從體內鑽出一隻大蟲子吧？”
“你怎麼知道？修行煉炁術，若攝入太多污染靈氣，或者吞噬太多劇毒仙僵須來不及煉化，修士就有可能神志不清，出現幻覺幻聽，或者性情大變。只有修爲高深且走火入魔的天武者，有可能‘道種化魔’，蛻變爲人繭，被道種吸乾一切養分，從體內孕育出一隻【魔化巨蟲】，這是地下世界最可怕的魔災之一。”
袁燭冷笑，果然如此。不過這‘煉炁術’是他目前接觸到，最接近天朝武俠體系的污染之力了。有點小親切，但他拒絕在體內寄生蟲卵。
“天武者？你們蟲族修行體系中，分幾個檔次？那些弱者若是劇毒靈氣攝入太多，又會如何？”
“分【天、地、人】三大階段。其中【人級】需要通過道種煉化出12道炁絲，每道炁絲會刺激道種、引導道種，沿着一條條經絡路徑進行生長。12炁絲，最終在體內開闢出完整的【十二正經】，就算人級武者，我們就處在這一階段。只不過，我們還要爲【蟲城】飼養蟲子，同樣需要消耗炁絲清理它們體內的‘劇毒、仙僵須’，溫養它們軀殼催產靈材，控制它們不要亂跑，精準進食……因此修行速度很慢。”
“而【地級】我就不清楚了，據說要分化出360道炁絲，刺激道種在周天經絡中，長出360個蟲巢穴位，纔算大成。而【天級】，據說需要凝練出武道真意，炁絲勾連外天地，煉化天地靈氣爲己用。最重要的，還要【鑄甲】蛻化，徹底掌控體內道種，纔算天武者。而失敗的天武者，則會被‘道種’反噬，血肉溶解成生命濃湯，變成人繭，淪爲‘道種魔胎’的養分，蛻變成蟲。”
這武俠的既視感越來越濃郁了。經脈、真炁、穴道，真炁化絲外放……還有先天武者，只不過一切都依託‘蟲卵’而達成。
“你們是不是還有着千奇百怪的《武學秘籍》、武道功法？”
小女孩連連點頭：“是的，不同的‘蟲系煉炁術’都有着獨門絕學。”
“那是不是除了十二正經外，還有奇經八脈？”
“沒聽說奇經八脈，但是不同蟲卵不同煉炁術中，都包含着獨特的隱脈，每開闢一條實力都會超出同階一大截。但那是貴族才能接觸的，我們沒資格。”
袁燭又問：“那隨着修煉境界高深，你們身上是不是會出現各種蟲子的特徵？”
小女孩迷茫的搖搖頭：“不會啊，天武者也是人類的樣子。蟲子的特徵，都包含在‘炁絲’當中。【地級】武者可以凝氣化形，展現出特殊效果。此外，我們用炁絲飼養蟲子出產靈材，再經過九大技師家族煉製成‘僞法器’，通過源炁激發施展。但那都是強者纔有資格購買的，我們只能人級圓滿，纔有資格加入主城，或者加入技師聯盟。”
“僞法器？你們蟲族也能煉製仙宗的法器？”
“技師聯盟可以，有的【蟲城】也能煉製少量法器。當初技師聯盟爲了反抗‘逆生仙宗’與‘蟲城’的壓迫統治，站出一批強者，爭搶仙界樹的遺產，推崇技術共享，相互交流傳播武學，破解仙人法寶、丹藥、法陣……最終開創出屬於我們蟲族的修行體系，並不斷完善。如今技師聯盟分化出九大家族，【鐵兵庫】就是專門鍛造法寶的組織。我弟弟最想進的就是【鐵兵庫】或者【鑄甲部】。”
袁燭有些意外，看來這‘蟲系修士’並非純武俠，還摻雜了大量修仙元素，同樣能煉器、煉丹、佈陣……妥妥的生物系昆蟲修仙者！盜版崑崙人仙。
“那你呢？夢想是的什麼？也是加入技師聯盟？”
小女孩點頭：“對！我想去‘長生家族’學習煉丹術。”
這時，還在蹲角落的少年開口了：“我姐姐是天才，她的真炁控制能力是最強的，無人能比！”
說這話時，他還一臉期待看着袁燭，明顯是把袁燭當成某位大人物了，希望對方能夠幫姐姐一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