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巡夜
不再遲疑，【畸變靈根】強行加載，被封印的力量瞬間洶涌噴發。
置身潤寧的袁燭，雙眼泛起暗金色，瞳孔收縮成一條豎線。隨着他呼吸起伏，周身十米內的陰影也跟着蠢蠢欲動起來，如同沸騰翻滾的開水。
鎧甲武者帶來的壓迫感潮水般褪去，而向他奔來的男人同樣目光驚訝中透出喜色，心中暗歎：果然！這種敢在夜晚遊蕩，直面時空異變依舊無所動搖的傢伙，絕不簡單。這次讓他蒙中了。
黑甲武士突然站定，朝着袁燭所在方向擡起右臂。纏繞臂鎧的鎖鏈發出清脆撞擊聲，嘩啦啦不停震動。
右手則比出測距的手勢，接着變換劍指，瞄準逃跑男人的後背隔空一點。那纏繞手臂的鎖鏈勾爪，頓時活了過來，騰空飛起極速掠射，搶在對方即將擡腳踏出巷口的前一秒，從背後徑直穿透胸膛。
咔嚓！
月光下血光乍現，機械勾爪如鑽頭穿透男人胸膛，隨即花瓣般開合綻放，再反向刺入血肉。鎧甲人右手甩動鎖鏈，化成一道前進的弧形波浪，最終抵達男子胸膛。
‘噗嗤！’一聲，已經半條腿踏入潤寧範圍的男人，被鎖鏈勾爪扯的高高飛起，繼而重重摔回‘小甜水井巷’的地面上，張口噴出一團血霧。
“救，救我！”
他一隻手死死抱住懷中包裹，另一隻手顫顫巍巍朝袁燭伸出，希望能夠拉他一把。
此時身體已被陰影攀附包裹，全身上下漆黑一團，體型如果凍般彈性顫動的袁燭，努力控制着自己沒有朝【虎魔】變化，而是竭力維持人類輪廓，展露出一隻人立而起的貓貓剪影。
他有種預感，當自己能完美操縱陰影之力後，他未必就必須要變成黑色的陰影虎魔，同樣可以保持人類體徵，化形而出，獲得更適合戰鬥的‘人形妖魔姿態’。
嘩啦…嘩啦……
鎧甲人影再次邁動步伐，一步步朝着巷口走來，並沒貿然出手攻擊陰影魔物。他只是來回扭動右臂，將拋射出去的鎖鏈重新捲回手腕，將嘴角不斷溢出血液的男人向後拖拽，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血跡。
叮咚……叮咚……
銅鈴一聲聲響起，在月光與漆黑的兩個時空同時擴散傳播，鎮壓着一切異常元素，驅散了隱藏在暗中的危險。
就連陰影化的袁燭，也被迫陷入一種空前冷靜的理智狀態。他體內力量翻涌，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都能操縱影子釋放絕招。但他的精神思想空前鎮定清醒，並不想貿然出手攻擊，表現的無比理性剋制。
“我此刻冷酷如諸葛！”袁燭自我感覺超好的自吹一聲。
小精靈：“你的精神狀態很古怪，理性過頭，就好像冰冷的機械。那鈴聲有‘鎮靜心神’的功效，看這傢伙的造型，不會是什麼午夜打更人吧？”
因爲鎧甲武者沒有展現攻擊傾向，袁燭也剋制着沒動手，依舊保持陰影強化狀態，默默觀察起對方的舉動。
咔！
鎧甲武者一步步走到瘋狂嘔血，眼神開始渙散的男性身旁。他拉直繃緊鐵索，傷口處開始劇烈涌血。緊跟着一腳踏出，鐵靴踩斷男人的肩膀，原本死死抱緊的包裹，也隨着手臂無力垂落而掉落地面。
鎧甲人左手打着血光燈籠，俯身彎腰，右手抓向那個包裹，用力一扯，暴露出裡面一隻泛着金屬光澤的胖娃娃。
那是一個滿月嬰兒大小的胖娃娃，小胳膊小腿看着肉乎乎的，雙目緊閉沒有呼吸，體表呈現金屬光澤，彷彿一隻栩栩如生的工藝品。 不過金屬嬰兒的雙手雙腳處，彷彿被人刻意扯斷，沒有手腳。反而傷口截面處，密密麻麻的延伸出植物根系，像是被炮製過的人蔘根鬚。
鎧甲人並不理會不遠處，直勾勾盯着猛瞧的袁燭。只是五指成爪，狠狠從後頸位置掐住這個嬰兒。
下一刻，這隻看着胖乎乎的金屬娃娃突然張嘴，露出一口密集鋒利的獠牙，併發出刺耳尖銳的尖叫哭喊聲。袁燭頓時有種腦膜都快被人撕破摳爛的刺痛感。這哭喊聲有毒啊！
接着胖嬰兒扭動四肢，劇烈掙扎起來。明明看着像金屬的身體，卻展現出血肉的彈性質感。而四肢斷面延伸出的根鬚，也活了過來，在空氣中瘋長蔓延。
一部分根鬚鑽進吐血男的血肉中，瘋狂抽取對方生命力。另一部分根鬚，則沿着掐住他後頸的手臂纏繞蔓延。
叮！叮！叮！叮……！
打着血燈籠的左手迅速搖動，讓銅鈴發出急促聲響，在黑暗中擴散開，壓制尖銳刺耳的金屬嬰兒尖叫。
在這兩種聲音僵持中，鎧甲武者右臂的鎖鏈再度活了過來，嘩嘩的遊動身體，毒蛇般朝着金屬嬰兒纏繞上去，與空氣中張牙舞爪的根鬚彼此絞殺，最終將抵死反抗的金屬怪嬰給捆縛封印起來。
結束這一切後，袁燭發現對面小巷的場景逐漸變模糊，透明的空氣開始劇烈波動扭曲，死的只剩最後半口氣的男人，微微顫動手指，眼中流露出絕望、悔恨、不甘、怨恨……死死盯着從頭到尾都沒出手的袁醬油，心中充滿了恨意。
鎧甲武者提起被包裹成鐵球的嬰兒，轉頭看向漸漸遠離的袁燭虛影，接着擡手飛出一塊令牌，打破扭曲並分離的空間波動，從月光世界飛遁進昏暗的陰影世界。
啪。
袁燭同樣擡手抓住飛來的銅牌，然後面前的景象如電視關機般突然消失。小甜水井巷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排關門歇業的店鋪。
兩個短暫連接的世界，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斷開了。
解除掉沒派上用場的【Boss模板】，袁燭拿起手中銅牌，上面刻着【巡夜司】三個字，果然如他所料，那是個夜間巡邏的保安員。
不過那對面究竟是個什麼世界？區區夜間安保巡邏員，就帶給他不小的壓力。究竟是對面強者輩出，還是自己的【虎魔形態】其實是個弱雞？
小精靈也擺脫了銅鈴的‘理性加持’影響，恢復活力元氣，開口道：“看樣子，剛剛的時空現象，並不是【大荒仙經】惹出來的。就連你也只是個誤入場景的路人NPC，真正主角是那個死掉的倒黴蛋。他應該是潤寧本地人，偷了不該偷的東西，然後被追殺致死！”
袁燭也理清這件事情的原委，有些憂慮：“這個世界是不是危險的有點過分了？怎麼有種每走三步，就能碰到點髒東西的節奏？不同時空的對接，也是我有資格碰到的？可惜了，如果那個傢伙再跑快點，成功回到潤寧，脫離鎧甲武者的追殺，我就有機會黑吃黑，搶走那隻根鬚怪嬰了。”
小精靈：“不建議你這樣做，那個古怪嬰兒體內，蘊含着極致的污染氣息。比【虎魔模板】吞噬的‘陰影根源’還要強大，是個超級炸彈。那個鎧甲武者，或許是收容這類邪惡違禁品的正義夥伴。他的銅鈴，就是鎮邪驅魔，令人理性鎮靜的寶物。”
袁燭：“你說，剛纔那被月光照亮的小巷，究竟是什麼地方？牘靈星球的另一個角落？還是其他的異時空？或者八個外部宇宙之一？”
困惑中，他拿起巡夜令仔細觀察，嘀咕道：“居然是地球的隸書？這牘靈和地球，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知這東西有什麼用？能讓我也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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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