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寒月繼續說道:“蘭明惠真名叫做納蘭明惠,是二十多年前漢江地區具最大財力的納蘭家的唯一繼承人,也是有世襲宮主爵位的北宮家族第二十四代宗孫女。二十多年前因爲不願有覬覦納蘭家財產的勢利小人攀附,故意隱瞞了真實身分,在姓氏上省去了納字,只以蘭明惠自稱,以布衣之身與人相處……”
寒月這翻話不要說林耀祖吃驚,就連陪在明惠身邊二十多年的劉浩傑也是第一次聽說。劉浩傑正想問寒月是怎麼回事,林耀祖突然象是沒站穩似的,身子發抖地歪向了劉浩傑。劉浩傑連忙伸手扶住林耀祖問道:“林董事長,您這是怎麼了?”
……
旁邊一些正在參觀的人漸漸圍觀過來,麟睿則因爲剛剛站在遠處發現寒月的身影,正好走過來,心怡當然緊跟着麟睿。他們遠遠看見寒月和那兩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家不知說些什麼,就突然看見林耀祖象要暈倒似地靠向劉浩傑,當然也就趕了過來。
只有在這時,心怡才終於肯鬆開緊挽住麟睿胳膊的手,轉而扶着林耀祖說:“爸,你這是怎麼了?”
林耀祖擡眼看看是自己女兒,只是搖搖頭說:“有點不舒服,送我回去吧!”
心怡立刻對着麟睿說道:“麟睿哥,快幫我把爸送回家。”
麟睿剛剛見到寒月,本來有一肚子預先設置好的情節準備上演,沒想到給林耀祖鬧了這一出,心中懊腦之極。但又有什麼辦法呢?誰叫人家身體不舒服,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只得無奈地應着心怡,轉身接過劉浩傑扶的那一側,架着林耀祖的身體往外走。邊走還邊回頭看着寒月,大有不捨和期翼。走到門邊時碰到正往裡走的文依,又停了一下說了點什麼後,文依才又一起跟着往外走,臨了,文依也用眼光掃視着在場的人,希望可以看到翼天的蹤影……
寒月看着林耀祖因爲受驚而過度反應的樣子,心中不禁生出五味雜陳的感覺。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想來他必定早就從畫上認出來了,只是他未必一下子就想到更多的事。會讓他慢慢知道的,只是看如何一步步的推進了。
只是寒月內心深處卻難以如表象一般真正做到冷酷無情,看到林耀祖剎時間就有被打垮的感覺,寒月有想要流淚的感覺,但又不想在人前泄露,只是不着痕跡地悄悄退出了展覽廳。走到走廊盡頭的一處拐角,坐在那兒的一張休息長椅上,仰着頭,任意讓情感翻閱心底,淚珠模糊雙眼……就當讓自己喘息一次吧!
不知流了多久的淚,一張手絹遞到了眼前。
寒月側頭一看,是那個跟曾經的自己一樣不能說話,只能用寫與人溝通的人。
從外形上看,他不矮,應當還算高吧!雖然說再醜的男人只要有高度都帥氣,但他的長相實在是過於普通了,而且那張臉讓月感覺沒什麼表情,跟那雙讓自己感到溫暖的眼睛是那麼的不相配……
不過寒月面對着他遞過來的那條手巾,還是伸手接了過來。寒月搞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要接受,但是就是無法拒絕那雙溫暖的眼睛。因爲這雙眼睛讓她覺得可以依靠,可以停泊,就象現在這般沉重的心情下,月有想停靠在那雙眼睛裡的感覺……
月用接過來的手絹拭乾了眼淚,輕聲說道:“你一直跟着我。”但卻沒有擡頭再看那雙眼睛給出的答案。又接着說:“你看得懂我的心?”
在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過後,月的眼前出現了一張寫了字的紙條。“放鬆心情,有些事不必強求,讓自己快樂!”
這上面的字寫得一點都不好,就如同那張臉一樣的沒有特色。但字上傳遞給月的信息卻如同那雙眼睛一樣,讓月覺得無比的溫暖和釋放。月終於未能抑制的情感,讓眼淚再次迷漫了雙眼……
如果可以,月也不想再繼續,因爲感覺人累、情累、心更累。但是人生之中,就是有不得不做的事,哪怕這件事的主導者是自己……
一週後,在憶華股價繼續下跌的情況下,憶華的董事局接到了由蘭宮集團首發的對憶華的董事長林耀祖提出質疑的信函,要求更換董事長。董事局迫於民衆的壓力,不得不宣佈半月後召開股東大會。當然由燕麟睿代表的燕氏也接到了由董事局發出的召開股東大會,改選董事長的通知。
麟睿根本不在意開什麼股東會,更不會在乎誰做董事長,他的心思只在追求美女上面。由於很難找到寒月的蹤影,使他那打算狂追死纏的決心都被磨滅殆盡。終於忍受不了地好好去他查到的歌舞廳、夜總會等娛樂場所痛快地玩了半個月。
當翼天終於在股東大會前一晚找到麟睿時,他還在一間舞廳裡,跟着一羣女孩子在那羣魔亂舞。翼天沒有說一句話,只把麟睿從嘈雜的舞廳裡拽了出來,對着他的耳根吼了一句話,“明天的董事會,無論蘭宮集團要做什麼,你不要插手。”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把麟睿一個人丟在風中。